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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我们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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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裂口外站了足足十分钟。
那股压迫感始终不散，却也没有攻击我们。
我慢慢明白了。
它不是害人的东西。
它是守门人。
和我一样。
我举起铜铃，对着裂口，轻轻晃了一下。
叮——
声音干净、安稳。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
“我是来送铃归位的。
我不是来抢，不是来毁，是来守。”
风忽然停了。
那股沉重的压迫感，一点点退去。
黑暗的裂口，缓缓亮起一道柔和的光门。
周承安目瞪口呆：“它……它听懂了？”
“它不是鬼。”我轻声说，“它是大阵的一部分。
灯、镜、笛、铃，还有它……
我们都是一路人。”
光门之后，不是墓室，不是山洞。
是一片小小的、空旷的空间。
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石台，台面上凹着一个小小的圆槽，形状和铜铃完全吻合。
这就是阴山大阵的心脏。
我一步步走过去，将铜铃，轻轻放进槽里。
“咔。”
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下一秒——
轰——
整个阴山，仿佛都轻轻震了一下。
金光从阵眼爆发，顺着山脉蔓延开去，像一张巨大的网，轻轻一收。
远处的山神庙、祭师陵，同时亮起微光。
灯、镜、笛、铃，四件神器隔空呼应。
嗡——
一股温和、宽广、安稳的力量，笼罩了整座山脉。
所有残存的阴气、邪气、乱魂、余怨，在这一刻，全部被抚平、净化、归序。
周承安站在光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完整了。”
我们准备离开时，我忽然顿住脚步。
“等一下。”
“怎么了？”
我回头看向阵眼。
那股之前拦着我们的、看不见的东西，还在。
它没有消失，也没有离开，就安静地守在石台旁边。
我轻声问：“你没有名字？”
空气微微一动。
“我给你取一个，好不好？”
又是一动。
我想了想，笑了：
“那就叫安安吧。
安安稳稳的安。
你守阴山，我守人间，一起安稳。”
周围的光线，忽然柔和了几分。
像是在点头。
周承安一脸神奇：“你还能跟它聊天？”
“它很乖。”我说，“就是不爱说话。”
从阴山回来后，世界真的安静了。
再也没有莫名的快递，再也没有夜半的声音，再也没有找上门的旧物。
灯、镜、笛、铃。
四样归位。
大阵圆满。
我偶尔还是会进山。
去山神庙坐一坐，去阵口站一站。
安安不会现身，只会在我靠近时，让风轻轻吹一下我的衣角，算是打招呼。
铜铃偶尔会自己响一声，叮——
很轻，很安心。
周承安再也不用翻祖谱，再也不用查古籍。
我们见面，只聊火锅、啤酒、天气、工资。
那些诡谲、惊悚、千年恩怨，全都成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