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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试试试试 ...

  •   “哈,有吗?其实我今天心情挺好的。”

      邬献慢慢挤出一个温和的淡笑,换好工作服,然后开始他的一天工作。

      急诊部大部分时间都很忙,空闲是极少极少的事,邬献上班后没过半个小时,就忙了起来,整个下午脚不沾地。

      忙起来当然也就没时间去想私生活的事了,最近收了很多新病人,一整个下午都在不停地查房查房查房。

      晚饭没来得及吃,点饭也怕时间不够,最终吃了包全麦面包片。

      “要不要喝点酸奶,光吃那个不顶饿,”同事刘医生分享出自己的一瓶小酸奶,“草莓味,我女儿最爱喝的,我还是偷着她拿出来的,晚上回家还要再去超市买一箱。”

      这是整个下午唯一休息的十分钟,邬献瘫在椅子上嚼面包,冲刘医生笑笑,接下他的酸奶,“多不好意思,把小女孩的酸奶也给喝了。”

      邬献插上吸管,开始嘬酸奶。

      两个人没能说上几句话,外面护士说有人被绞肉机绞到了手,人在路上,马上到医院了,准备急救。

      这时手机响了,邬献没来得及去看,跟着刘医生往外走了。

      来到涪酉最大的目的是不想再那么忙,以前在京城医院工作制度作息很混乱,邬献经常因为不规律的作息生小病,要不然就是腰酸背痛没精神。

      涪酉是个小地方,可是就算是小地方,急诊也不会很空闲,学医就注定了未来的日子不会悠哉闲散。

      ……

      拨出一个电话,邬献没有接,梁戚就没有再打了,她想问他,晚上会不会回来。

      如果邬献要回来,梁戚要给他留门,不会反锁,不过他没有接电话,应该是医院太忙了。

      梁戚给邬献的微信留下消息,“晚上下班回你家。”

      随后她反锁上门,将手机放在床头,不再使用。

      梁戚晚上有健身的习惯,健完身洗过澡,大概十点多,反正没什么事,也就睡了。

      邬献看见消息时已经凌晨十二点了,整个晚上不停地在接诊查房,时不时还要给一些病人换药。

      出医院时,楼外寂静无声,邬献揉了揉脸,过于疲惫忙碌会让人脸上出油,他总觉得自己油腻腻的,坐在车上反复用湿纸巾擦脸。

      擦完脸不够,还要拿酒精把眼镜片和眼镜架擦干净,然后是手机,医院里既干净又肮脏,每次下班到车上都要把手机正反面喷一遍酒精。

      一阵擦擦揩揩之后,邬献打开了手机,梁戚的消息停在大概四小时前。

      回他家是什么?

      是因为白天的事,所以不太喜欢他了么?

      说不喜欢他也不对,她从来也没喜欢过他吧,他们到底了都不怎么了解对方,最了解彼此的地方还是在床上。

      邬献回复:“好。”

      于是回了自己家。

      晚上吃得比较少,胃里空荡荡的,邬献胃里有点不舒服,咕噜噜的,肠鸣不断。

      他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慢慢喝半杯,洗过澡后,累得睡着了。

      在这座县城的工作的优点之一,不会像在市中心那样忙生忙死,医护值班更像人一点。

      邬献一觉睡到大天亮,下意识在床上摸来摸去,企图寻找坐在身边的人,很快又想起这是在自己家。

      他又摸了摸,摸到手机,很有些期待地点开微信,想看看梁戚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

      邬献打着呵欠起床了,给梁戚拨电话。

      接通,仍旧是冷淡的声音,“怎么?”

      “早上好,在家吗?”邬献走进浴室开始洗漱,一边刷牙一边打电话,呜噜噜的有点听不清。

      梁戚反应片刻才听清邬献在说什么,她说:“在。”

      “中午有没有想吃的?我买点菜带上去给你做。”

      “没有,你随意。”

      “嗯,那等我哦,”邬献挂断电话。

      起床之后,要洗漱,要修眉修胡须,要护肤,要提拉,要紧致。

      邬献讨厌不打理的样子,胡子拉碴、眉毛横乱的样子特别难看,凌乱随性的模样,显得很没教养。

      他还不喜欢黄黑的皮肤——于他自己的肤色而言。

      相比于普通男性,邬献的眉毛显得浅淡很多,天生的眉毛偏细长,自己还会修一修形状。

      眉毛会修饰一个人的脸部轮廓,就比如邬献本身长相没那么柔和,但规整的眉形使他在样貌上一眼看起来温柔很多。

      邬献一顿精心打理,换完衣服,喷上淡香水,出门买菜。

      这个季节的荔枝很甜嫩,邬献到菜市场里去称了一些,市场里面一般是当天刚采摘完运来的,比超市里的会新鲜一些。

      邬献另外还酌情着买了些虾,牛肉,半边老鸭。

      不能买鱼,鱼有刺,梁戚吃鱼要理刺,本来她就不怎么说话了,吃鱼更不会说话。

      各类鱼被邬献拉入黑名单。

      十一点,邬献拎着满满两手菜上门找梁戚,按开密码门,刚把袋子放鞋柜上,忽然感觉很奇怪。

      邬献一顿,抬头看向客厅。

      客厅里的男人也抬起头,邬献的到来让他愣了会儿,而后说:“邬献,怎么买这么多菜?”

      邬献皱了皱眉,又松开,唇角轻轻牵起,“买来吃呀。”

      梁戚隔着一个吕悯望门口,那么多东西,她都不知道邬献是怎么一个人搬上来的,她把复印案放下,到门口接邬献。

      邬献指了指地上,又指了指梁戚的鞋,小声质问:“我的拖鞋呢?”

      “吕悯在穿,你穿这个,”梁戚扒拉出一双她的旧拖鞋,不过是冬天的毛绒绒拖鞋,鞋面上挂着两只长耳朵,有点像垂耳兔。

      “好吧,”邬献答应了。

      吕悯观察了一会儿,以为邬献是过来做客,结果他去厨房洗水果备菜,反而像主人。

      “你们这是……”吕悯大概察觉到不同寻常了。

      梁戚的打算是,试试和邬献恋爱,没打算告诉朋友家人,也没有规划未来,每一天都仅仅是为了在一起时的片刻欢愉。

      所以她不想公开,真到被朋友察觉的时候,倒也无所谓。

      梁戚打断吕悯,“后天是调解吗?”

      吕悯点头,“如果你和被告都不愿意接受调解,那就等开庭了,胜诉的话,被告那边会公开道歉,赔偿你工作上的损失,但是没办法做到断绝关系,关系是断不开的,法律不认。”

      “好,这样就够了,”梁戚合上复印案,放在桌上。

      厨房呲拉一顿响,里面究竟在做什么?

      梁戚站起身,要往厨房去,吕悯忽然又问:“你怎么没告诉我你们相亲相上了。”

      “相上?”梁戚疑惑,“相上不应该是结婚吗?”

      吕悯侧头看厨房,厨房门不大,不太能看见里面的人到底在干嘛,“谈恋爱也算相上,直接结婚的,和把自己送给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哦,只是试试,”梁戚没想隐瞒。

      因为完全没有隐瞒的必要,邬献对她,可有可无,没人问,她就不说,有人问,她就诚实作答,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

      吕悯没说什么,耸肩笑笑。

      ……

      全被邬献听见了。

      虽然烟油声音很大,虽然窗户大开邻居做饭很吵,虽然锅铲碰撞声咚咚锵锵,但邬献还是把客厅的对话都听见了。

      他有点高兴。

      算不上正当,试试也可以。试试又怎么了,试试也是在一起,愿意试试就愿意一直试试。

      “放盐。”

      梁戚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邬献被吓得手一抖,整勺盐都掉进汤里。

      “啊,抱歉,”邬献趁盐没有彻底散开,舀出那一块的汤,添开水进锅里。

      “荔枝洗好了吗?”梁戚走到洗碗槽。

      “洗好了,把水沥掉冲一冲就可以吃了,”邬献指了指冰箱,“里面还有西瓜,还没切。”

      他忙碌于灶台,水果的事只能梁戚来处理,她盯着他看了半分钟,才慢慢接手水果,冲洗,切片。

      邬献看上去一切无常,仿佛昨天的事从未发生,梁戚不怎么记矛盾的,却还记得昨天。

      昨天他那么小心翼翼,第二天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当然,梁戚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单纯感叹他的心态。

      最后一道干锅虾收油起锅,邬献装完盘,冲梁戚笑,她面无表情,对他的示好有点无动于衷。

      “帮我取下眼镜,好雾,看不清了,”邬献凑到梁戚面前,垂下颈,等待她帮助。

      “不近视的话,就少戴眼镜吧,戴久了说不定哪天真的近视了,”梁戚单手取下邬献的眼镜,放在他围裙兜里。

      “为了好看,付出一点小代价是值得的,”邬献说得很认真。

      “是吗?这个想法挺幼稚的,我以为你会是成熟一点的人,”梁戚端起水果盘。

      邬献不以为然,端菜跟在梁戚身后,“因为我觉得这样能勾引到你。梁戚,你能少说一点直戳戳的话吗,我偶尔真的会觉得难过。”

      “……”

      前半句话,吕悯没听见,只依稀听见邬献后半句的埋怨,吵架了?还是怎样?

      吕悯无法分辨梁戚与邬献之间的气压,有些奇怪,不像是刚恋爱的情侣,也不像在闹矛盾。

      吕悯顿时坐立不安,总觉得自己在这里碍眼,他轻轻咳一声,“梁戚,律所有事,我先走了。”

      梁戚不客套,“好。”

      她目送吕悯离开,在门关上的一刻,邬献从背后挤凑上来抱她,“可以给我买新拖鞋吗?”

      邬献刚刚说的话梁戚有在听,但没觉得有必要哄或骗,她往前走半步,脱离这个拥抱。

      “可以,”她说,“我没有故意说什么话来戳你,都是我想说的,如果真的受不了,就分……”

      “菜要凉了,”邬献及时中断梁戚,阻止她把他不喜欢听的话又说一遍。

      梁戚知道邬献在想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沉默入座吃饭。

      现在的关系勉强可以接着试试,但她还是觉得,总有一天会分手,或许在明天,或许就在下一秒。

      因为他们的关系就是很表面。

      再美丽新奇的肉/体也总会有一天腻的。

      梁戚用力按邬献的痣,他眯着眼,柔柔魅魅地哼唧,说出非常破坏氛围的话,“别按了,午饭要按出来了。”

      “你没吃多少,”梁戚语气很平淡。

      邬献闭上眼,又睁开,抬起手把眼角零零碎碎的泪花擦掉,“我有点讨厌你,老是这么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说好的试试恋爱呢?一点也都不像恋爱,唔……”

      梁戚眨了眨眼,微微用力,“你为什么总在床上念叨?”

      “下床了你会听我说话吗?”邬献一把给梁戚推出去,改换跪姿,“我要这样,这样你可以抱我。”

      梁戚不自觉地捂了捂耳垂,“我没有听吗?听不听的意义有区别吗?我们在一起除了吃饭,就是做/爱睡觉……”

      她忽然意识到在和邬献争辩,抿抿唇,把他翻了回来,岔开他注意力。

      “你当然没有听,我们也可以做别的事!”邬献面对上梁戚,看她红红的耳朵。

      她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很敷衍,不过梁戚钓鱼邬献上钩,他选择移开注意力,“啊……你喜欢这样做,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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