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18 试试吵架 ...
-
最近高考,梁戚监考了三天,精疲力尽,交接完试卷后,她离开了学校。
梁戚不太记得今天邬献值什么班,准备先去一趟超市,买点菜回家,忽然想起什么,她看了眼手机。
邬献提前给她发了消息,告诉她他在家,做好饭等她。
有个人在家,其实也还不错,忙生忙死之后,至少家里有个人把饭做好了,大概率邬献会坐在桌子后面,也不动筷,就等她。
梁戚看了看时间,略微加快速度回家。
推开家门的瞬间,剧烈的冷气扑面而来,梁戚关上门,将包放在鞋柜上,扶着柜子换鞋。
“欢迎回家,想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声音由远及近,随即有影子盖上来,梁戚换上拖鞋,抬头时,有些诧异。
她不自觉地因疑惑而微微上扬眉毛,“这是……什么衣服?”
邬献扯了扯短到腿根的衣服,“睡衣,好看吗?”
“嗯,”梁戚拐进厨房洗手,“胃不疼了吗?露胸口小心着凉。”
“不会的,你还没回答我呢,”邬献跟着梁戚走来走去,“想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梁戚拉开椅子坐下,纵览一遍桌上的晚饭,“多少年的套路了,你真的认为我一点也不关注网络吗。”
晚饭很丰盛,两荤一素一汤,两个人吃有点多了,她说:“辛苦了。”
“啊,不是应该做的吗?恋人在外辛苦工作,自己就该帮她分担,”邬献将客厅的落地窗拉上,就在客厅把短短的睡衣脱下。
梁戚坐在桌边等他,没有先动筷,“怎么又脱了?”
他毫不顾忌地在客厅换睡衣,直到这件短短的白色睡衣被脱下,梁戚才知道他全身上下就只有这套衣服,其余是空档。
虽然身体是梁戚和邬献最熟悉的交流方式,但是在客厅看见他这个大胆的样子,她还是有点不忍直视。
“穿着玩玩,吃饭不能穿,会沾上味道的,”邬献拢上普通睡衣,一边扣扣子一边回餐桌,他向她笑,“快吃吧。”
晚饭半小时后,邬献又把他的那件短睡衣换上,在跑步机上慢步,那跑步机就在客厅里面,摆在梁戚面前。
梁戚今晚收到了陈禹的微信消息,陈禹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大学时期,陈禹交了一个男朋友,两个人毕业后一起在外工作,同居,这三年没再回过涪酉,今天忽然说要回来,而且马上到涪酉火车站。
陈禹:“想我吗戚戚?”
梁戚:“嗯。”
陈禹:“那要不要出来陪我吃个夜宵喝个小酒?我跟你说,我分手了,唉,好伤心。”
梁戚算了算日子,陈禹的恋爱从大一开始,到现在至少有七年。
梁戚:“七年之痒吗。”
陈禹:“不是的,真的分手了,有特殊原因,我接受不了。你赶紧来火车站接我吧,我还有十分钟到站!”
忽然身前涌来一股温热浅香,梁戚熄掉屏幕,抬手将邬献的碎发撩了撩。
“在聊天吗?为什么不和我聊会儿,”邬献一步撤开,“流汗了,我要去洗澡。”
梁戚点了点头,“我出去一会儿。”
“去哪儿?”邬献下意识追问,不过想起来,梁戚多半不会回答他,或者警告他问太多了。
梁戚说:“接朋友。”
“好意外呀,你竟然会告诉我,”邬献眯起眼睛笑,“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
他自认自己没有咄咄逼人,而是单纯地问,也觉得自己没有表现出狼狈的样子,只是问问,问问而已。
梁戚默了下,邬献不觉得她会回答,正转身要去浴室,突然又听到了她的声音,“女性朋友。”
邬献立刻转回来,两步跨到梁戚面前,轻轻亲她嘴唇,“我在家等你。”
“……”
“我真的接受不了,唉……可能我们就是不合适吧。”
涪酉城内有一家比较偏静的清吧,开了很多年,陈禹高中时期偶尔会逃课,她就会到这里来,最后被吕悯揪出来,再由梁戚接手带回家。
陈禹还叫了吕悯。
三个人挑了最角落的一桌,陈禹点了很多酒,以表示自己分手真的很难过。
吕悯推了推陈禹肩膀,“你不要光说接受不了,你倒是说到底怎么了呀。”
梁戚点头,“嗯。”
陈禹又唉了一声,弯着腰发出呜呜的声音,但并没有哭,只是喝得有点多,发泄一下,“我和他谈了七年,他他大爸的竟然上个星期才告诉我,他是四爱!”
“哈?”吕悯瞬间的惊诧后,笑了出来,“我以为什么大事呢。”
陈禹很激动,“这还不是大事吗?情侣的性生活非常重要啊你不知道吗?为什么才告诉我,要是早一点告诉我我都不生气……”
吕悯有点犹豫,“嗯……那么,你们以前都是精神恋爱吗?”
“对啊!”
梁戚的手机屏幕亮了,她瞥了眼,是邬献的消息,他跟她说,他太困,先睡了。
酒吧里面昏暗,就算是清吧,也只有唱台上有微弱的灯光,台上有一名驻唱歌手,唱得不怎么样,吉他弹得还行。
梁戚调低屏幕亮度,回复邬献:“好。”
“你说啊,戚戚,要是你男朋友突然告诉你,他是四爱,你能接受吗?”陈禹一拍桌,凑到梁戚身边,扒着她呜呜哇哇。
梁戚随手摸了摸陈禹的头发,“能。”
“那已经谈了七年,才告诉你呢?也可以吗?”陈禹想找一个和自己一样的答案,以此来安慰自己。
但是还是低估了梁戚的直白程度,梁戚摇头,“不能。”
陈禹心满意足,马上要点头,梁戚再说:“这样的事不会瞒到第七年,我做不到和伴侣七年没有性生活。”
对邬献,究竟是怎么样的?梁戚不是很清楚,不过比较清楚的是,她对他的扭捏作态感到有兴趣。
在第一次听见邬献提出这个听起来怪怪的请求时,梁戚第一反应是意外,然后是接受。事实也证明她确实蛮喜欢这样的方式。
大概,就算以后和邬献分手,她也应该会和下一个人保持这样的取向。
吕悯给陈禹的杯子倒满酒,也给自己的倒满,“可以别说这么直白吗?”
“直白才好,不直白的才不好!憋着不说的才不好!”陈禹感到愤怒,而猛地拍大腿,却感知不到疼痛,也许是喝多了,连疼痛都麻痹了!
凌晨两点。
梁戚没有喝酒,负责开车把两个醉鬼送回家,把吕悯扶上楼之后,梁戚才发现,她不知道陈禹现在住哪儿。
陈禹外地工作之后,她的父母就开始了外出旅游,这么多年一直在各地游玩,几乎没有回县城。
“你住哪儿?”梁戚在等待红灯的时候,推了推副驾上歪倒的人。
陈禹反应了一会儿,迷迷蒙蒙地睁眼,“啊……我没地方住啊,不然要你过来接我干嘛。”
她哼哼笑,“我要住你家,我们一起睡。”
梁戚拉了下手挡,“我家有人,你只能睡沙发。”
“也行,”陈禹眨眨眼,“干嘛还在开手动挡的车,不方便。”
梁戚看了眼后视镜,说:“小时候觉得开手动挡的人都很有范,所以赚到了钱,立马就买了辆手动挡车。”
“确实很有范,带劲儿,”陈禹拍了下梁戚的胳膊。
回家后,陈禹吐个不停,动静比较大,把卧室里的邬献吵醒了。
邬献恍惚着推开门,巡视一圈客厅,发现梁戚扶着一个女人躺上沙发。
看见人,他第一想法是赶紧关门躲起来,不过很快想起来,他躲什么?
邬献揉揉眼睛,走到梁戚身边,“要我帮忙吗?”
“我操,这谁啊?”陈禹真觉得自己醉了,竟然看见了一个男的,她说完就蹬着腿直愣愣躺上沙发。
梁戚摇头,“不用,你去睡吧。”
她把陈禹的空调被裹好,将客厅空调温度调至适温,又洗了澡,才回卧室。
邬献醒了之后就没睡了,躺在床上等梁戚,他招招手,“很晚了哦,快来睡觉。”
她一点点靠近,他才发现她大腿上红红的一块,类似于巴掌印?
“你背着我去干什么了?”邬献警觉坐起,梁戚站到床边,他向前一凑,抱着她的腿,向上望她。
“没做什么,”梁戚这是实话,她去干什么,她什么也没干。
“谁虐待你,怎么打你?”邬献摸了摸那一大块红色痕迹。
“陈禹喝多了,一直在拍我的腿,”梁戚甩了甩腿,“放开。”
“啊,再看看嘛,很好看,”邬献缩了缩手臂,抱得更近,他的脸也靠上来贴着。”
梁戚不明白,不了解,不懂,“什么好看?”
“这里啊,这里好看,很涩情,像我们做完之后留……唔!”
梁戚迅速捂住邬献,阻止他胡言乱语,“你够了,不要每天对着我像动物一样发……”
她没说完,她的意思是他对她太好了,却不要求她同等地回馈,她真的不能理解他的思维。
梁戚说不出来这个意思,脱口而出的话很露骨,伤人自尊。
邬献无所谓地笑笑,当作无事发生,尽管一向温柔的浅笑这个时候有点笑得蛮吃力。
他慢吞吞地说:“可是我们之间只有这个,不说这个说什么呀?”
谈理想,谈爱好,还是谈未来?每一样,梁戚都没有丁点想法想对他谈起。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梁戚推开邬献,躺上床,把空调温度调低,没有说话。
“好讨厌你对我这么有距离感啊,”邬献自己把被子叠两叠,空调吹得他太冷了。
梁戚闭上眼,思考了一小会儿他们的关系,然后说:“那我为什么要对你完全没有距离?你自己不觉得这样倒贴上来很像骗/炮吗?”
邬献后悔了,早知道不跟梁戚说刚才的话了,太心急是不对的,他太急了。
原因有很多,这是梁戚认识他的一个月,他已经认识她不知道有多久。最重要的是,他试图用她对他最感兴趣的东西来吸引她,她完全没表现出一点兴趣。
邬献不太高兴。
他抿抿唇,也背对梁戚,“今天有点过于伤人了。”
梁戚松了口,“……对不起。”
听上去这个道歉真的很吝啬,她什么话都说得那么直白。
不知道晚饭吃多了,还是被戳心戳肺,戳得难受,邬献忽然有点胃疼,他把自己蜷起来,轻轻捂着胃,“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