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27 试试厌烦 ...

  •   “这男的是谁?干嘛总问你吃了没睡了没。”

      邬献把手上的红花油都洗干净了,躺在梁戚腿上扒拉她的手机。

      机会是要自己抓住的,刚被糊了眼睛时,邬献没有意识到梁戚在说什么,直到她喊了好几声他。

      梁戚微微垂着头摸邬献的头发,没有看手机,“谁?不认识……”

      “呜……”邬献装腔作势凑到梁戚腹前,吱吱哇哇准备挤眼泪。

      梁戚赶紧说:“是以前相亲认识的,我没有理过他,你自己翻。”

      她说的是真话,她真的从来没理过。

      梁戚甚至没有给这个人备注,名字是微信昵称,他不是每天都发消息,而是隔三差五问她。

      “最近过得怎么样?听婚所说你相亲了一个,正在和他相处,他人怎么样?”

      有时候深更半夜,可能是到点了,情绪上来了,他就会给梁戚发:“当初没有一直追你,是我的错,我现在想想,如果那时候坚定一点,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在一起了?”

      “咦,好非主流,”邬献退出聊天框,继续翻下一个,“这男的又是谁?”

      “同事。”

      “干嘛要问你在干嘛?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一般,交接工作时会问我。”

      “这个男的呢?”

      “……”

      没完没了,只要有一个头像看起来会是男性使用的,或者名字看起来像男性,或朋友圈发现是男性,邬献都会问。

      直到把梁戚为数不多的微信好友问完,邬献才半信半疑地开始查女性。

      “这个女的是谁?”

      “……”

      梁戚解释到后面,觉得累,刚想把邬献踹开,他又开始用可怜兮兮的样子瞅她。

      于心不忍。

      解释了太久,导致梁戚睡觉时间推迟,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第二天睡醒,已经是八点多了。

      邬献一早要回家帮家里准备聚餐,梁戚醒时他已经走了,留了微信消息。

      邬献:“亲爱的,我回家了,晚上见。”

      梁戚熄掉手机,推开卧室门,发现陈禹躺在她家沙发上睡觉。

      不知道陈禹什么时候来的,自己跑过来的话,那大概是邬献不在家的时候。那就是今天早上过来的。

      梁戚抱了一条空调被给陈禹搭上,转身出门买菜。

      陈禹睡醒就是下午三四点,是被饿醒的,这时候梁戚在厨房煨老鸭汤。

      “戚戚,早啊……”陈禹睡眼朦胧地揉着眼到厨房门边,扭着声音对梁戚说,“在煮鸭汤吗?可以多放点酸萝卜吗?那样汤好喝。”

      梁戚转身看陈禹一眼,她头发蓬乱,半边脸睡得发红,梁戚点头,“好。”

      “喝不喝点酒?我点两箱酒上来,”陈禹撒欢地跳着进厨房,帮梁戚把快要散开的围裙系进,她从背后趴在梁戚肩上,“我听了邬献的话,回去找孟恪,你猜怎么的?”

      梁戚拍打陈禹的脑门,“很沉。”

      陈禹不理,仍旧趴着,继续自言自语:“还真让邬献猜对了,孟恪想和我结婚!”

      梁戚压根就不知道邬献对陈禹说了什么,只是听到结婚这种字眼就觉得马上要应激了。

      “嗯,”梁戚敷衍点头。

      “哇塞你这个围裙怎么这么可爱,不像你的风格呀,”陈禹忽然发现梁戚的围裙上的戴厨师帽的粉色小熊,“这是你的围裙吗?”

      梁戚悄然间跨开一步,陈禹没办法再趴在她肩头,她说:“邬献的。”

      “真有生活情调,”陈禹又转回话题,“孟恪就不是这种人,有什么话也不敢讲,虽然回去找他谈了会儿话,但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戚戚,你说我是不是有点矫情啊?就因为这件事和他闹这么久。”

      “为什么怪自己?”梁戚不理解。

      虽然说,最近自己和邬献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但说自己矫情之类的,她不会说的,宁可是怪别人,她不愿意怪自己。

      “你说得也是,我干嘛要怪自己,等我心情好了,再考虑要不要和他领证,”陈禹想想也是,转身掏出手机,“喝啤酒还是烈酒?”

      梁戚盖上锅盖,“一定要喝吗?”

      “不可以吗?其实我还想叫吕悯过来一起喝,不过会不会太打扰你和邬献了?要不要去我家喝,警察那边查完了,没什么大事,”陈禹笑笑,“那是之前一个维修工留下的,真差点吓死我。”

      梁戚也看了燕手机,七点多了,不知道邬献什么时候回家。

      陈禹想喝酒,梁戚正常情况都不会拒绝,她说:“吃完饭出去喝吧,不知道邬献什么时候回家。”

      “好啊,那我喊吕悯一起……”

      “姐姐,酒不是这么喝的……”

      陈禹喝酒,是按箱算,吕悯劝了她几次,都没有成功。多年来,其实没有一次劝停成功。

      “小妹妹头,你别叫了!”陈禹伸手一把揪住吕悯的头发,“你再去帮我喊一箱。”

      “好好,你先撒手,头发要掉了,”吕悯试图把自己的头发从陈禹手中救出。

      陈禹醉醺醺地眯眼瞧吕悯,“你说你这个头发,律所真的要你吗?”

      “当然,开庭不披发就行,”吕悯拯救出自己的头发后,没有再让服务员搬酒。

      梁戚静静看着他们两个闹来闹去,没有开口说话,她不太喝酒,酒精麻痹大脑的同样会给人无法掌控的感觉。

      但凡是会让梁戚觉得心烦,不能控制的事,她都不喜欢。

      所以,就算要喝酒,也只会喝一两杯。

      梁戚拉了拉吕悯的衣服,劝他坐下,陈禹快喝得彻底醉了,醉了要耍酒疯,靠近一个喝醉的人,会很不幸。

      果不其然,吕悯坐下的瞬间,陈禹猛一拍桌,开始叽里呱啦。

      动静很大,却因为这家清吧很热闹,动静又变小了。

      台上的驻唱弹完手上的曲子,闻着动静走到桌边,歌手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男性,看起来比吕悯还小。

      “失恋心情不好吗,想点歌吗?”他指了指自己的吉他,“任何歌曲,老歌新歌经典歌口水歌,什么都能唱。”

      陈禹趴在桌上瞥这人,她失什么恋?她才复合好不好!

      光线黑暗,只能看见个大体轮廓,很立体,陈禹哼笑了声,“男模?”

      歌手神情一滞,梁戚赶紧站起来,“不好意思,她喝醉了,我们不点歌,你去问别桌吧。”

      原本还想论一论,忽然见到站起的梁戚,他的气就消了,他抿唇笑笑,“没事,我是十七,有需要可以找我。”

      梁戚没有在意,吕悯拐了一下她,“很有魅力嘛,小戚,你看他刚才马上要找事了,结果看见你就消气了。”

      梁戚敷衍点点头。

      没有喝到太晚,梁戚结完账后,让吕悯带陈禹回家,她则打算去24小时药店帮邬献买点胃药。

      半个小时之前,邬献发消息说胃疼,要梁戚带药回家。

      这家清吧正对街就有一家药店,梁戚等待斑马线绿灯,这时有人上前,在她身边站住。

      “hello,喝完酒准备回家吗?要不要我送你,女性在外要注意安全。”

      梁戚看着前方没反应,过了会儿才发现原来这人在和她搭讪,侧头一瞧,是酒吧里的那个驻唱。

      十七朝梁戚露出善意的笑,梁戚眨了眨眼,正视前方,“不用。”

      “你的气质很好,可以问你个联系方式吗?”十七完全没受梁戚的冷漠影响。

      梁戚摇头:“不可以。”

      “连一个认识的机会都不给吗?是有对象,还是?”

      “嗯。”

      绿灯亮了,梁戚往前走,身后男人紧跟不舍,这让她想起了最开始的邬献,邬献也是这样,像一只亲人的小流浪狗,给了点礼貌就开始巴巴跟着。

      梁戚并不讨厌邬献当时的跟随,但不太喜欢十七的跟随。

      “你很打扰我,”梁戚进入药店,向工作人员问了胃药。

      十七仍旧在身边,他听她说药的名称,问她:“胃不舒服?喝完酒不该吃这种胃药,我知道另一种药……”

      梁戚淡淡看了十七一眼,十七抿抿唇,“好吧,不打扰你了,这是我的微信,如果以后想起我,可以来加我。”

      十七把提前写好的便利贴塞进梁戚的衬衫口袋里,走之前笑着看了她一眼。

      “咔——”

      手机相机记录了男人投递便利贴给年轻女人的瞬间。

      “邬献,虽然我知道这样有点像挑拨离间,有点像死狗仔,但是,我真的是恰好路过——你的主人没有把那张便利贴丢掉。”

      卫白的消息亮在手机屏幕上,邬献洗完澡才看见,他打开照片放大看,照片有点糊,不过大体看得出来是梁戚和一个陌生男性在一起。

      大致能看清那位男性非常年轻,估计顶天二十三岁。

      邬献快速回复:“你知道就好。”

      他放下手机,夸张地捂着胃蜷到床上来,推搡梁戚的手臂,“晚上聚餐喝了白酒,胃疼,帮我揉会儿。”

      “少喝点,身体吃不消,”梁戚让邬献坐下,他偏要坐到腿上来,她倒也不阻拦。

      “嗯,知道了,以后不会了,”邬献并不胃疼,他的胃没有很坚强,更没有很脆弱。

      在虚虚趴在梁戚肩上的时候,邬献伸手去翻床边的衬衫,果然翻到那张便利贴。

      “梁戚,”邬献把便利贴举到梁戚面前,然后撕掉,“我要吃醋了,快跟我解释。”

      梁戚差点忘了那是什么东西,想了会儿才想起,“当时没垃圾桶,来不及扔。”

      那个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子,梁戚全忘了,她只知道当时想起了邬献,不自觉地回想邬献跟着她一路到电梯门口的模样。

      “太敷衍了,”但是邬献信了,他根本没想质问,他只想借着理由和梁戚说话,“亲一下我就消气。”

      “有什么可气?很小气,”梁戚一抿嘴巴,“我只是觉得这样有点幼稚,和你不太符。”

      “意思是说我太老了,不适合这样的事吗?”邬献连装哭的精神都没了,他不太高兴地说,“你这样,我会很焦虑的。”

      上一个问题还没有得到消化,下一个矛盾接踵而至,梁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她又该说什么呢?她不会说话,不像他一样各种的话信手拈来。

      梁戚说:“你在抱怨我吗?”

      “不是,”邬献慢慢从梁戚身上下来。

      邬献在解决这个问题和跳过这个问题之间犹豫,梁戚最近心情都很一般,即便和他摊开讲了,她看起来也没什么回升。

      邬献抬起唇角,捻出一个很淡的温笑,“我在跟你说我的想法,不能算抱怨。”

      梁戚屈起腿,趴在膝盖上看邬献,没有再开口。

      什么话都没讲,眼神里也基本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邬献有些不安地快速眨眼。

      她能看出现在的邬献在想跳过这个问题,没有必要再揪着不放。

      梁戚点点头,掀开被子躺下。

      邬献自己没能察觉自己松了半口气,他关掉台灯,在梁戚背后躺下,用鼻梁轻轻靠着她的背,“明天我要去新区医院报道,早饭不在家里吃。”

      “嗯。”

      “晚安,亲爱的。”

      梁戚并没有闭眼,明明昨天这个时候,她还在手忙脚乱地哄邬献,这个时候又隔着一层僵硬。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受邬献的影响,开始关注他的一言一行,观察他的表情,试图改变自己的说话,以让他更放松。

      和他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也让她越来越频繁的心烦。

      梁戚不喜欢这样的改变。

      她叹气,闭上眼睛,“晚安。”

      邬献小声嘟囔:“要说,‘亲爱的,晚安’。”

      梁戚感到轻而浅的厌烦,语气却是很淡而温的,“别闹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7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