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别动不动就硬 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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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堪称大学生的灵魂绞肉机。
昏沉的睡意像铅球沉甸甸压在眼皮上，连刷搞笑视频都勾不起半分笑意，只觉得脑袋里混沌一片，昏然欲眠。
不过五点就爬起来的齐天际还有闲情逸致往脸上抹了层大宝SOD蜜。那大宝自从他拿到学校便被束之高阁，今儿还是头一回开封。
最近他心情好，自主研发的游戏终于有了突破，开心的像个二百五十斤的孩子想要拉着他的导师去操场献上一段爱的华尔兹圆舞曲。
“踮起脚尖，提起裙边……”
指尖揉开温润的乳液，淡淡的清香漫开，齐天际凑到鼻尖闻了闻，心情瞬间又好了几分。
讲台上的老师讲得声情并茂，额角沁着薄汗，台下的同学们却清一色低着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各自沉浸在虚拟世界里。
齐天际眨了眨眼，毫无困意，索性点开跳蚤市场群，琢磨着物色个兼职。
他在家上大学，学校离家不过数千米，每逢放假过节，便是他勤工俭学的好时机。
放假“找活”人多，但想找到合适价格的人少，这行业本来供不应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流量的扩大，人流量的攀升，慢慢就供大于求。一旦供大于求，就会有人拉低市场价钱，本来几十块钱一节课，现在几块钱就能找到。
所以想找到合适的价钱，简直比登天还难。
一节课下来，齐天际加了十几个人基本都是报了价钱就没了下文。
几块钱一节课，一天赚不到一百块，他还不如去门口奶茶店干苦力来得实在。
下课铃刚响，齐天际正沉迷于和一个即将拿下的大客户聊天，身后便传来了高晨的哀嚎声。
齐天际扭头，看着高晨拖着两条早已麻木的双腿，慢悠悠地往苏子澈旁边的座位挪。
“哟，太阳今打您头上出来了？可晒着您腚膀子了。”高晨虽身残但嘴贱，他两只手扒着齐天际的板凳背，强忍着酸痛，跟齐天际打嘴炮。
“太阳晒没晒我腚膀子我不知道，但您这是拉了一节课？”齐天际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半节。”高晨面无表情，嘴唇发白，一副生无可恋、将死未死的样子。
齐天际憋笑：“你后半节玩屎呢？”
“滚。”高晨朝齐天际头上来了一啷槌，齐天际“哎”地往旁边一闪，轻松躲过。
……
他真是稀了奇了，当初怎么想得竟觉得这二货会在半夜干死自己？
看着他这幅吊儿郎当的半吊子样，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让他拿刀宰活鸡估计都成问题。
齐天际刚要还手，手机“叮咚”一声，大客户回了信息，他立刻收敛笑意，低头专注于屏幕：
找dk［分别是周四的早八、早十两节正课，和明天晚上一个会议，可以吧］
齐天大圣［可以的哦，亲。］
找dk［……］
找dk［你男的女的？］
齐天大圣［男的哦，亲。「魔鬼笑」］
找dk：……
找dk［一节课多少钱？］
齐天大圣［30哦，亲，包负责不迟到不早退的哦～］
找dk：……
找dk［行，因为这时间点确实有点偏激，一节课我再给你加十块钱］
齐天大圣［成，爽快人。］
找dk［学号……姓名……专业……座位没要求，老师点名时你注意一下就行，明天再给你学习通账号］
齐天大圣［收钱办事你放心哦，亲。］
找dk［收款码发我］
齐天大圣［好的，稍等，亲。］
找dk：……亲你妹！
“跟人聊骚呢？”高晨悄摸凑近齐天际，以为他在打游戏，结果瞪大眼睛一看，在这和别人聊骚呢。
一口一个亲亲亲的。
“没，找兼职呢。”齐天际把手机亮过去，高晨瞅了一眼，低头揉了揉脖子，“最近缺钱？”
“没，主要想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你这是想开了还是想死了？最近猪瘟没钱花了？”高晨比齐天际高差不多半个头，他将近一米九，齐天际一八三，但是齐天际腿长，也就导致坐着的齐天际比高晨更低了些，高晨看了眼齐天际的头顶，问道：“能赚多少钱？”
“一上午加一个晚上这个数。”齐天际说着比了个手势。
“100？”高晨眼睛一瞪，满脸震惊。
“嗯。”齐天际点点头，颇为骄傲的问道：“怎么样？牛不牛？”
“牛牛牛！”高晨给他比了个赞，“我要是不回家，高低也得接几单。”
齐天际：“那你别回。”
“好几天呢，不回家你在寝室陪我。”高晨问。
齐天际无所谓道：“陪着你呗。”
高晨歪歪脑袋没说话，他回去倒不是念家，是因为奶奶总打电话念叨，老人家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许久不见难免惦记。
齐天际知道高晨的家庭情况，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临近下课，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齐天际以为是他妈让他回家吃饭，点开却发现是他爹发来的一张照片。他随手点开，瞬间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仁都疼。
高晨说得没错，最近猪瘟肆虐，家里的猪肉店生意不景气，他爹闲不住，就总找些兼职打发时间。
还没等齐天际想好怎么回复，几条语音接踵而至，他默默点开转文字：
［你爹］：儿贼，你说我选哪个好。
［你爹］：你看哪个长得让人好分辨一些？
［你爹］：你觉得第三个你爹有几分胜算？
齐大胜给他发了一张嫌疑人悬赏令的图片，前二个悬赏金额高达100万，均是涉嫌重大刑事案件，第三个嫌疑人悬赏80万，牵涉一起特大经济案件。
齐天际看着屏幕，忍不住失笑。齐大胜年轻的时候是警察。
年轻那会儿风华正茂、头角峥嵘，后来在追查贩卖儿童罪犯时被刺伤大腿，被老婆勒令离职，才在菜市场开起了猪肉店。
从前杀敌，如今杀猪。
案件变案板，枪支变菜刀。如何也磨不灭这个男人心中的英雄梦。
［嘁嘁嘁］：爹要不你把我挂悬赏令上得了，我也算半个“逃犯”，天天逃早八，你看警察能给你多少，咱爷俩三七分。
［你爹］：我七你三？
［嘁嘁嘁］：成，来抓我吧。
［你爹］：我看你是又想逃掉今天的早八吧！死崽子！
［嘁嘁嘁］：那您明天来也行。
［你爹］：几点？
［嘁嘁嘁］：八点啊！早八当然八点。
［你爹］：歪日？
［你爹］：起不来。
［你爹］：你爹我卖猪肉就是为了偷懒。
“……”坑爹失败。
齐大胜不再理他，转到有他老婆的群里，控诉齐天际在学校的陋习。
［大胜］：老婆，你儿子在学校不好好读书，早八都不去上。@高三四班齐天际老妈
［大胜］转发视频：不学习的孩子把母亲气成了脑血栓。
［嘁嘁嘁］：你别咒我妈。@大胜
［嘁嘁嘁］：妈，您昵称改一下好吗？我都大学了。「黄豆流汗.jpg」
［高三四班齐天际老妈］：哦，现在改。
齐大胜被老婆忽视，委屈巴巴的又甩出来一张图。
齐天际点开，是一张视频的截图，上面一行大大的红字——XX省20岁男孩叛逆将父母残杀与家中。
齐天际：“……”
［嘁嘁嘁］：我承认我懒，但我不是白眼狼。
［大胜］转发视频：新型骗局，谨防诈骗。
［大胜］转发视频：计算机系大一新生都应掌握哪些知识。
……
［嘁嘁嘁］：我今年大二了。
［大胜］转发视频：大二女生如何取得男生的芳心……
［嘁嘁嘁］：我是男的……
［嘁嘁嘁］：I am man！！！！！
［大胜］：a
［嘁嘁嘁］：I a man！！！！！
［大胜］：I am a man
［嘁嘁嘁］：哦。
齐大胜不再添乱，齐天际妈妈陈媛趁老公安静问候了一下齐天际。
［大胜的小老婆］：什么时候回家？开学这么久了，一次家都没回过。@嘁嘁嘁
［嘁嘁嘁］：最近在忙兼职呢，假期过完回去。
［大胜］转发音乐：没了爹妈没了家
［大胜的小老婆］：齐大胜你干什么？好好卖你的肉！
［大胜］：老婆～今晚一起睡觉，么么哒～@嘁嘁嘁
［大胜］：［小狗摇尾巴.jpg］
［嘁嘁嘁］：爹，你……
［大胜的小老婆］：你要死？齐大胜！这么多年了，终于不装了？@大胜
完了，喊大名了！
齐天际刚想着怎么调侃齐大胜，就收到了齐大胜的私信。
［你爹］：帮我转危为安
［嘁嘁嘁］：差点以为你要转直为弯。
［你爹］：你爹很像gay吗
［嘁嘁嘁］：gay妈？像妈不像gay，从来不喊累。
［你爹］：死一边去
［嘁嘁嘁］：别撒娇。
［你爹］：我诺死你光应
［嘁嘁嘁］：别动不动就硬。
［你爹］：？
［你爹］：等你回来勒，齐天际！我不歇死你我不是你爹，我不姓齐。
［嘁嘁嘁］：「瑟瑟发抖.jpg」
［你爹］：我馕死你！
［嘁嘁嘁］：截图发给我妈了。
［你爹］：哎哟，小宝贝～
［你爹］：明天回家吗？dadky给你做肉肉吃～
［嘁嘁嘁］：唱首小兔子乖乖原谅你。
最后聊天以齐大胜一嗓子歌喉结束了这场闹剧，虽然早八没逃掉，但这单赚得颇为乐观，齐天际直到下课铃响，嘴角都还翘着，心情好得不像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别动不动就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