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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有点嗑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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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齐天际正沉醉在赚钱的喜悦中，高晨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震得他手机差点从掌心飞出去。
老师闻声抬眼看去，看到高晨那副要吃了他同桌的表情，又暗暗地低下头，搬起一旁的板凳坐在讲台后面，露出一点发顶，他又缩了缩脑袋完全隐藏起自己。
青春期的少年易怒，青春期撞上假期的少年更易怒。
“你他妈汪峰？没事别用怒音！”齐天际嗔怒，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廓。
高晨把手机锁屏往桌子上一砸，语气凝重：“你自己看群！”
“什么？谁跟你表白了？”齐天际一脸懵逼，看着高晨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嘴巴张得更大。
“总不会是谁把你拉屎的翔照发群里了吧。”齐天际刚要邪魅一笑，看着高晨又一副“你知道事情有多严肃吗？”的样子。
他识趣地收回笑意，他打开班级群聊，看到学习委员的信息后如临五雷轰顶。
齐天际两眼一闭，还不如是高晨的翔照呢……
三班学习委员李冉卉［接老师通知，周一晚上鲲鹏课照常上课，地点不变］
“卧槽！尼玛！”他强忍着怒意，低吼道，“这……怎么总是突然变卦？”
他真要掏出他的意大利炮了！！
“我票都买好了！我日！”高晨两只手胡乱抓着头发发牢骚。
“找个代课吧。”苏子澈淡淡地说。
这门课安排在周一晚上，授课的是企业老师，不在本省住，所以每次上课都需要提前买票或开车赶来。
放假他们也难买到票，便调整了课程，结果临时接到通知必须照常上课，老师也不准请假。
大学生放假最怕买不到票，再就是突如其来的调整课程，买票前往前调课或往后调课都不耽误，就害怕买过票再把课程前调。
糟心又束手无策。
齐天际离家近倒不是在意晚回家几小时，而是他的兼职和这节课起了冲突，这节课由三小节课组成，一耽误就是三个小时！
正想着，手机“叮咚”响了一下，有学生在专业群里问了老师。
［为什么不能放假回来再上课啊？老师！］
万事开头难，有了一个开头的，大家齐心协力全都出来反抗了。
齐天际把手机调成静音，看着他们在群里发疯。
［就是啊老师，我们都买好了票了。］
［老师，您能不能宽宏大量地跟上面申请回去，啥时候上不是上啊！］
［就是，再不济上网课也行啊。］
［老师啊，您可怜可怜好不容易能回一次家的孩子们吧，嘤嘤嘤。］
［＋1］
［＋2］
……
［＋n］
李老师［我现在正在赶往高速的路上，孩子们，今晚都得在车上过夜，第二天凌晨三点到学校，还得在车上呆到开校门才能进去，谁来可怜可怜我？］
这群里没有导员和班主任，是代课老师为了不打扰他们接收主群重要信息专门建立的群聊。
大学课程相较于高中的确少了很多，但相应的杂七杂八的事情也多了起来，平时填表看视频这种事情耽误一会儿没关系，但关于他们自己前途和奖学金的事情耽误了就真的无济于补了。
加之这老师没比他们大很多，班里同学和他也都玩得开，彼此有相同话题，大家在群里可以畅所欲言。
李老师［我也很无奈，本来已经和你们院长谈妥了，可能是上面领导不同意，又给我申请打回来了，刚刚给我打电话让我现在就滚过去给你们上课］
李老师［还给我一顿狠批，说我没有责任心。］
李老师「无辜黑脸浓妆烈焰红唇版.jpg」
李老师今年二十多岁，人长得不算丑，板板正正，高高瘦瘦的。每次上课都先和他们聊聊人生、聊聊理想，再针对他们的专业给出一些毕业后如何“安稳活下去”的找工作建议。
计算机专业确实吃香，但大多数学生都不太能学好，况且在学校里学的仅仅只是九牛一毛，真想从事这类工作必然要利用好课余时间深耕。
但事实是课堂上老师教的那九牛一毛对他们来说就已经千钧重负了，何谈深耕细作？
李老师倒是看得开，时常开些玩笑逗他们，同学们也喜欢他的上课风格，除了讲知识的时候不理人，其余时间皆有求必应。
［老师，您就跟领导说现在补回来同学们也不会认真听课的，不如放假回来再补］
「无辜黑脸浓妆烈焰红唇版.jpg」
［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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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
「无辜黑脸浓妆烈焰红唇版.jpg」
只要有同学出点子，下面一长溜全是随声附和的，跟他妈青蛙产卵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嘟嘟嘟的。
李老师［放假回来你们就能好好听课了吗？］
说的跟真的似的。
［总能听一点。］
［应该吧。撅嘴.jpg］
高晨［请老师相信我！我一定听！］
李老师［你上学期挂多少科了，你敢不听吗？］
齐天际呲笑一声，不再窥屏。
齐天际［老师，他上你课都打游戏来着。］
高晨［齐同学请你去死好吗。］
苏子澈［好善意的威胁。］
班长［第一次见哄着让人去死的。］
齐天际［老师，今年继续挂他，这个不粘钩不挂就不知道墙有多厚。］
高晨［嘤嘤嘤～］
［老师，求求你了～］
［老师，求求你啦～］
［老师，求求你嘛~］
他就知道。
但凡群里有一个正常人，今天这整个话题都开不了头！
李老师［行了，别给我出歪歪心思了，我也是只个打工的牛马。］
话说到这，同学们再闹下去就是让李老师难堪了。于是，群里气氛一下子冷淡许多，齐天际换了个话题，也算是接下了李老师的话茬。
齐天际［那老师能不能帮我带份早餐？一蛋一粥即可。］
齐天际「无辜黑脸浓妆烈焰红唇版.jpg」
李老师［？］
李老师［齐同学，说人话。］
高晨［老师，我也想吃早餐］
李老师［？不是在说上课的事吗？］
［老师，我！我不吃早餐，我也不想上课。］
［我也是！！我就想回家！］
［我也是，老师。］
李老师［没办法，孩子们，我都被派遣回去给你上课了，你们也不许逃课哦，被我抓到是会扣分的哦，因为我心里不公平。微笑.jpg］
接下来就是一堆丑到爆的表情包，群内一瞬间被一群怨气堪比窦娥还深的大学生围攻。以李老师的表情包为标准，他们展开了一场表情包比丑大赛。
齐天际实在看不下去，摁灭手机哼哼唧唧地不愿意接受这一现实。
“怎么了？”身旁睡了一整节课的骆烟州被吵醒，沉重的眼皮艰难地往上掀，硬生生扯出一对双眼皮，和他还未睁开的狐狸眼格外不搭。
他揉了揉眼皮，下巴虚搭在胳膊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清冷，像浸了薄荷水的柠檬。
齐天际看着这哥一副泰山压顶我自岿然不动的淡漠样，习惯的同时还是会羡慕，他语气沉重道：“周一晚上照常上课，你买票了吗？今天走明天走？”
骆烟州摇摇头，语气平静：“没买，不走。”
“行吧。”齐天际咂了咂嘴，没再说话。
从上半学期开始骆烟州放假就不回家，那会儿齐天际还没开始兼职，平时课表乱不常回，但只要一放假就会往家跑。而苏子澈和高晨则是看着放假时间长短及能不能买到票，很随性地选择回不回。
只有骆烟州，从来没有回过家。
上课铃响起，打断他们的对话。
刚刚找到的兼职齐天际不可能推了，万一再失去前面两节课他得不偿失。
愁了半节课，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既然有人低价接，那他何不找个低价的替自己，自己去完成高价的单子？这样一来，他还能净赚一笔差价。
齐天际在空气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忍不住撸了把头发，为自己聪明绝顶的脑瓜子自鸣得意。他点开企鹅跳蚤市场群，指尖飞快滑动，物色合适的“下家”。
正看得入神，他的名字突然从教室各个扩音器里飘了出来。
齐天际猛地抬头，瞥见苏子澈微微抬起屁股又坐下的动作，刚想问怎么回事，扩音器里再次传来喊他名字的声音。
苏子澈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齐天际起身，屁股下的折叠板凳“咔哒”一声回弹收起，被板凳夹住的红色T恤硬生生扯出了一截，露出后腰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这位帅哥～”老师边说边走向最后一排，尾音上扬，眉毛也跟着挑了起来，“你来说说，关于创业，你有什么看法？”
老师站定在他旁边，骆烟州恰好抬起头，周围同学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像油锅般沸腾燥热，议论声此起彼伏。
齐天际张了张嘴巴，心说其实他正在进行着自己的创业，但秘密工作不能拿出来说，便只能搜刮着脑子里对于“创业”的理解和看法。
搜刮不出，便胡说八道开：“嗯……我觉得创业……就是……嗯……创造爷……，就是……”
奶奶的，创业老师自己不讲，反过来问他们，他们要是知道还能坐在这儿听他念经？
齐天际脑子里空空如也，一边低头飞快翻书找答案，一边支支吾吾地应付：“嗯……我觉得……创业……”
他声音本身不小，但是周围的同学就跟那树上的知了似的，七嘴八舌。
苏子澈抬眼扫过，那些四面八方投来的小眼神、耳边的窃窃私语，都被他尽收眼底。他没说话，只是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了然。
让两人这么随随便便坐一起还不听他的，活该！
还屁股的事情人别管，他俩的事情苏子澈也不会管了！
半晌，齐天际按着书本上的读了一小段。
话音落下，周围的声音也渐渐变小直至安静，创业老师也没再为难他，抬手示意他坐下，拿起名单继续提问下一个同学，骆烟州刚抬起的脑袋再次沉到桌面上。
齐天际坐下后撞了撞苏子澈，和他对视，两人都扬着嘴角，笑得各有深意，齐天际挑眉：“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苏子澈：“……”
“牛不牛？”旁边的人没理他，齐天际又撞了撞他继续炫耀着。
“你知道我替你站起来过几次吗？”苏子澈声线低沉。
“……”这次换齐天际不说话了。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室友不是好室友。
苏子澈这位兄弟何止是一位好室友？简直是好爸爸！
“刚刚我差点就站起来了，要不是反应过来你来了，我真就站起来帮你回答问题了……”
一说这个，苏子澈瞬间来劲了，那怨恨的声音似阴山里的孤魂野鬼，缠得齐天际不得安宁，齐天际悻悻地扭过头，和几个正冲着他们笑得开怀的女生对视。
都说同性对视长得丑的先低头，异性对视害羞的先低头。
齐天际虽帅但也是个厚脸皮，他对着那几个女生挑了挑眉，几个女生小声尖叫一番，扭过头不再看他。
刚刚他在回答问题一直没注意周围忽起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他低着头也没注意到大家的目光，现在归于安静，他才明白过来大家的躁动似乎是因他本人而不是老师的提问让他们钻了说话的空子。
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她们怎么还记得？齐天际收敛笑容，心下一沉。
他垫着胳膊，把头缩在桌子下面，悄悄打开那个令人人心惶惶的论坛，看着上面的胡言乱语和奇葩的P图照片。
上下划动着手机屏幕，齐天际看一条摇一阵脑袋，上扬的嘴角就没下去过。
其实这上面发布的帖子大多都在一年前，只有零星几个是近期发布。
齐天际不断刷新着论坛，果然，没过多久，一条在刚刚成功发布的帖子被他刷新出来。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嗑CP的向往［我去，我们上创业基础课，齐天际和骆烟州坐在一起！！老师提问的齐天际，骆烟州立刻就抬起了头，他还瞪了一眼老师，这明显是对老师提问齐天际的不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谁又磕到了？？！］
等齐天际看完，刚刚还一片空白的评论区瞬间多出了几百条评论，点赞和收藏也到达了千位数。
齐天际点开评论区。
亚比，囧囧囧［我的CP复活了！］
妹妹偷姑姑的蕾丝内裤勾引嫂子［什么复活？根本就没死过好嘛？］
361度缺111度［这是什么课？在哪个教学楼？哪个教室？下周我要去围观！］
这里什么奇怪的事都有［什么时候结婚，我随一百块］
醉酒当歌，人生几何［有点磕了］
……
评论太多了根本划不完，齐天际抿紧嘴唇，假装淡定。
瞪眼是骆烟州睡醒独有的特点，他每次睡醒尤其是在被吵醒时都会瞪眼，瞪狠了还会乍现出双眼皮呢！
何况——这家伙就算是吃了伸腿瞪眼丸，也不可能因为他迁怒于老师。
齐天际划出论坛，继续手边的工作，所谓创业课，就是创造爷……哎！不对不对。
就是在课堂上为自己创造就业的机会！
企鹅群里每五分钟就会出现几条这样的信息。
逗逗［蹲周一上午第二节、周二下午第一节，女生，代价来］
化院六班［蹲周二下午第二节，水课男生，代价来］
教育学院［蹲十月十一日周六早八，男女皆可，价格可商量，有意私］
汉语言［蹲10月11号一整天，15，能接受的来］
这还只是跳蚤群里的，齐天际本着不加随便别人微叉的原则，基本都是在企鹅群里找兼职。
两节课结束，齐天际已经安排妥帖，兼职全天，净赚200块。
他打开外卖软件，提前为自己点了一个不算丰盛却足够让自己满足的二十多块钱的外卖。
既有钱则花之，若没钱则等死。
等着下课，齐天际看到骆烟州的手机屏幕亮起，一开始没管，但它每隔一阵就亮一会儿，这让齐天际不得不注意到。
看向震动的手机，上面显示着是“某人”打来的电话，齐天际好心地戳了戳骆烟州的肩膀，趴他耳边，小声地问：“某人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确定不接一下吗？”
齐天际说完，抬头刚要把手机递过去，就见骆烟州头也不抬地抄起手机，上划红色的标识，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然后趴着继续睡觉。
之后手机再没亮起，齐天际也不再过问。
他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人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