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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隔壁有个人，等了我五年（中） 这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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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的星空很好看，白柒提和祁舟并肩而坐。
祁舟突然开口：“白柒提…”
白柒提转头看他，回道：“怎么了？”
祁舟抿了抿嘴，好像在考虑是否要说，最终下定了决心开口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只是偶然来到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一本书，叫《鬼王陛下的妻子》；按理说，我是帮你找到你的妻子瑶光公主的，她才应该是你的妻子，你后悔爱我吗？”
白柒提听后愣了几秒笑了，双手捧起他的脸，看着祁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书是书，你是你。我的故事里，只有你。”
“别人怎么想，与我无关。我只信你。”
“不喜欢这个世界？没关系，我陪你。喜欢？那更好，我们一起。”
“你是什么，我自己会看。不需要别人定义”
那晚过后，但祁舟慢慢发现，白柒提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他。
有时候他会看着自己发呆，眼神很深，像是在想什么。等自己看过去，他就移开目光，继续做手里的事。
有时候他会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有时候他会在深夜醒过来，就那么看着自己，看得很久。
“你有心事？”有一天祁舟终于忍不住问。
白柒提看着他。
“没有。”
“有。”祁舟说，“我看得出来。”
白柒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等你好全了，我再告诉你。”
祁舟愣了一下。
“什么事这么神秘？”
白柒提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很重要的事。”他说，“你听了，可能会吓一跳。”
祁舟眨眨眼。
“能有多吓人？”
白柒提想了想。
“比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他说，“还吓人。”
祁舟愣住了。
比那个还吓人？
那是什么？
他开始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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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个月，祁舟的伤彻底好了。
白柒提终于不再用那种“怕你跑”的眼神看他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眼神——一种“我有话要说”的眼神。
那天晚上，他们吃完饭，坐在窗边看夜色。
九幽风轻轻地吹，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
祁舟靠在白柒提怀里，等着他开口。
等了很久。
白柒提终于开口了。
“阿舟。”他叫。
“嗯？”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祁舟从他怀里坐起来，看着他。
“什么事？”
白柒提看着他，目光很深。
“其实，”他说，“我也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祁舟愣住了。
他睁大眼睛看着白柒提，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白柒提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我也是穿过来的。”他说，“比你早几年。”
祁舟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个问题涌上来——
什么？
怎么可能？
他也是？
那他为什么不早说？
“你……”他终于找回了声音，“你也是？”
“嗯。”
“从哪个世界？”
“和你一样。”白柒提说，“香港。”
祁舟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香港？”
“嗯。”
白柒提看着他，慢慢说下去：
“我家在香港也算有名，做企业的。白氏集团，你应该听过。”
祁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白氏集团。
香港最大的跨国企业之一，涉及地产、金融、科技，家族几代积累，据说富可敌国。
白氏集团的继承人，叫——
白柒提。
他当然听过。
那个名字在香港上流社会几乎无人不知。年轻，英俊，能力出众，二十多岁就接手了家族的核心业务。杂志上经常出现他的照片——西装革履，短发利落，眉眼冷峻，站在高楼顶层俯瞰维港，像从小说里走出来的人。
祁舟记得自己看过那篇报道。
当时他还想，这样的人，跟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是豪门继承人，万众瞩目。
一个是躲在半山家里不敢出门的宅男【好吧，其实祁舟又美又聪明，只是他不承认罢了】连被人喜欢都不敢相信。
“你是……”他的声音发飘，“你是那个白柒提？”
“嗯。”
祁舟看着他，看着他如今长发披肩的模样，看着他穿着玄色长袍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那个西装革履的豪门继承人，和眼前这个鬼界的王，竟然是同一个人？
“可是……”他脑子还是乱的，“你怎么会也穿进来？什么时候？为什么？”
白柒提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别急。”他说，“慢慢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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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白柒提说，他穿过来是五年前。
那时候他在香港，刚接手家族企业不久，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开会，应酬，谈判，签约，周而复始。
他什么都有——钱，权，名声，地位。
但他什么都不想要。
“我不喜欢那种生活。”他说，声音很平淡，“每天见的都是同样的人，说的都是同样的话，做的都是同样的事。所有人都恭维你，巴结你，但你分不清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
祁舟听着，心忽然疼了一下。
他懂那种感觉。
“后来有一天，”白柒提继续说，“我参加完一个宴会，回家路上睡着了。醒来就在这个世界。”
“成了鬼王？”
“嗯。”白柒提说，“那时候鬼界正乱，上一任鬼王刚死，各方势力都在争。我莫名其妙成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一边应付那些人，一边学。”
祁舟想起白柒提现在在鬼界的地位——稳如泰山，无人敢反。
他用了五年。
“那你怎么……”他犹豫了一下，“怎么不回去？”
白柒提低头看他。
“为什么要回去？”
祁舟愣了一下。
“那个世界……”他说，“你的一切都在那边啊。家，事业，钱……”
“那些我都不在乎。”白柒提打断他。
祁舟张了张嘴。
“那你……在乎什么？”
白柒提看着他，目光很深。
“在等你。”
祁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穿过来的时候，”白柒提说，“脑子里就有一个念头——我在等一个人。不知道是谁，不知道长什么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但我知道，他在。”
“所以我等。”
“等了五年。”
祁舟的眼眶慢慢红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
白柒提的嘴角弯起一点。
“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了。”
“那天两界大会，你蹲在地上拍鞋尖上的云絮。”他说，“所有人都在看我，只有你，根本没抬头。”
祁舟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那是在……”
“在拍鞋。”白柒提说，“我知道。”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但就是那一眼，我就知道——是你。”
祁舟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等了五年……”
“嗯。”
“等我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人……”
“你是什么，我自己会看。”白柒提说，“不需要别人定义。”
祁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把脸埋进白柒提怀里，哭得一塌糊涂。
白柒提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祁舟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白柒提沉默了一瞬。
“因为……”他说，“我也在等。”
“等什么？”
“等你准备好。”
祁舟愣住了。
“我怕太早告诉你，你会更觉得自己配不上。”白柒提说，“你已经够自卑了，再知道我也是从那个世界来的，还是什么豪门继承人，我怕你更不敢信我。”
祁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白柒提也是那个世界的人，知道他是白氏集团的继承人，知道他在那边也是那么耀眼的存在——
他肯定更不敢靠近。
“所以我等。”白柒提说，“等你慢慢相信，慢慢接受，慢慢学会不躲。”
他低下头，看着祁舟。
“现在，可以了吗？”
祁舟看着他，泪眼朦胧的。
他想起这几个月发生的事。
想起白柒提一次次来找他，带着那些拙劣的借口。
想起白柒提找到他的时候，把他抱在怀里，说“我来晚了”。
想起白柒提说“我只信你”的时候，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想起白柒提吃醋的样子，心疼的样子，吻他的样子。
他想起很多很多。
然后他点点头。
“可以了。”他说，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很坚定，“现在可以了。”
白柒提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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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
祁舟问了很多问题。
“你在那边的家，是什么样子的？”
“半山。”白柒提说，“一栋白色的房子，三层，有个小院子。”
祁舟愣了一下。
半山？
白色的房子？
“哪条街？”他问。
白柒提看了他一眼。
“你想知道？”
“想。”
白柒提沉默了一瞬。
“你家隔壁那条。”他说。
祁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家隔壁那条街？
那不就是……
“你……”他的声音发抖，“你买的那个房子……”
“嗯。”白柒提说，“就在你家隔壁。”
祁舟愣愣地看着他。
他家隔壁那栋房子，空了几年，后来被人买下，一直没人住。
原来是他。
原来那个人，离他那么近。
近到可能擦肩而过，可能在同一家超市买东西，可能在同一片区域散步。
但他们没有遇见。
因为一个穿到了这个世界，一个还在那边等着。
“现在遇见了。”白柒提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也不算晚。”
祁舟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泪痕还挂在脸上。
“嗯。”他说，“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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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在那边的事，”祁舟又问，“都处理好了吗？”
白柒提点点头。
“处理好了。”
祁舟听着，心里有点酸。
“你不想他们吗？”
白柒提沉默了一会儿。
“想。”他说，“但那个世界，没有我想留的人。”
他看向祁舟。
“这个世界有。”
祁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白柒提说，“我留在这里。”
祁舟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但他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白柒提。”他叫。
“嗯？”
“那你那个房子，”他说，“还在吗？”
白柒提点点头。
“在。”他说，“等着我们回去。”
祁舟弯了弯嘴角。
“好。”他说，“等我们能回去了，一起去看。”
白柒提的手轻轻收紧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