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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太平山顶的风，维港的灯 周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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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朴忻打电话来，说要请客。
“太平山顶，新开了一家餐厅，景色超好。”他在电话里说，“知聿定的位子，说一定要请你们来。”
祁舟看了一眼身边正在看文件的白柒提。
“什么时候？”
“今晚七点。”朴忻说，“你们俩都来，不许推。”
挂了电话，祁舟看向白柒提。
“朴忻请吃饭，去吗？”
白柒提抬起头。
“去。”
祁舟眨眨眼。
“你这么快就答应了？”
白柒提看着他。
“你想去。”
祁舟笑了。
“你怎么知道？”
白柒提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眼睛亮了。”
祁舟愣了一下。
有吗？
他不知道。
但白柒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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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太平山顶。
餐厅在凌霄阁旁边，落地窗正对着整个维多利亚港。夕阳刚刚落下，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橘红，海面上已经亮起点点灯火。
朴忻和知聿已经在了。
朴忻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休闲西装，站在窗边，整个人像一朵移动的桃花。
“阿舟！”他看见祁舟，眼睛一亮，“这边！”
祁舟走过去，被他拉着手走到窗边。
“好看吧？”朴忻指着窗外，“整个香港最好看的夜景，就在这里。”
祁舟点点头。
确实好看。
维港两岸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洒了一地的星星。太平山顶的风轻轻吹着，带着一点草木的气息。
“我跟知聿第一次约会，就在这里。”朴忻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怀念。
祁舟转头看他。
“第一次？”
“嗯。”朴忻点点头，“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他带我来这里看夜景。”
他笑了笑。
“他话少，你知道的。一路上什么都没说，就拉着我的手，走到这里。”
“然后呢？”
“然后……”朴忻顿了顿，“然后他看了我一眼，说，‘好看吗？’”
祁舟等着他说下去。
朴忻笑了。
“我说好看。他又看了我一眼，说，‘你更好看。’”
祁舟愣了一下。
知聿说的？
“他真的这么说？”
“真的。”朴忻说，“我到现在都记得。”
他看向窗外的夜景。
“你知道吗，他那种人，一年到头说不出几句好听的话。但每次说，都让人记一辈子。”
祁舟听着，忽然有点羡慕。
他想起白柒提。
白柒提话也不多，但每次说“你很好”“你是我的”，他也都记得。
“你们也挺好的。”他说。
朴忻转头看他。
“我们？”
“嗯。”祁舟说，“知聿话少，但他看你的眼神，谁都看得出来。”
朴忻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阿舟，”他说，“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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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落座。
菜一道道上来，都是餐厅的招牌菜。
朴忻一边吃一边说话，从工作聊到八卦，从八卦聊到感情。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阿舟，你们领证的日子定了吗？”
祁舟点点头。
“定了。”他说，“下个月十八号。”
朴忻眨眨眼。
“那快了。”他说，“还有两周。”
他看着祁舟。
“紧张吗？”
祁舟想了想。
“有点。”他说。
“紧张什么？”
祁舟没说话。
白柒提在旁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在，”他说，“就不紧张。”
朴忻看着他们，忽然叹了口气。
“真好。”他说。
知聿在旁边，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
朴忻转头看他。
知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朴忻的眼睛慢慢弯起来。
“知道了。”他说，“你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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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四个人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山下的夜景。
风有点大，吹得朴忻的头发乱了。知聿伸手，帮他理了理。
“走吧。”他说。
朴忻点点头，拉着他的手。
他们走在前面，祁舟和白柒提跟在后面。
山路两侧有路灯，昏黄的光落在石板路上，很温柔。
祁舟忽然开口：
“白柒提。”
“嗯？”
“你说，”他说，“几十年后，我们还会不会这样？”
白柒提低头看他。
“会。”
“真的？”
“嗯。”白柒提说，“到时候，我们四个人，还来这里。”
祁舟弯了弯嘴角。
“好。”
他们继续往前走。
前面，朴忻和知聿的身影靠得很近。
朴忻在说什么，知聿听着，偶尔点点头。
风吹过，带来他们的笑声。
祁舟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心里很满。
有爱人，有朋友，有未来。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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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祁舟靠在白柒提肩上，有点困。
“累了？”白柒提问。
祁舟摇摇头。
“没有。”他说，“就是觉得……今天很开心。”
白柒提伸手，把他揽得更紧了一点。
“开心就好。”
祁舟闭上眼睛。
窗外的灯光闪过，一道一道，像流萤。
他想起那个世界，想起藏书阁，想起九幽风，想起悬崖底下的七天。
那些日子，像一场梦。
但眼前这个人，是真的。
“白柒提。”他轻声叫。
“嗯？”
“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
“谢谢你……”祁舟顿了顿，“谢谢你愿意陪我回来。”
白柒提的手轻轻收紧了。
“傻瓜。”他说，“你在哪，我就在哪。”
祁舟弯了弯嘴角。
他把脸埋进他怀里。
车子驶入夜色。
维港的灯光越来越远。
但他们知道，不管去哪，只要在一起，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