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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怀疑 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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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森心脏猛地向下一沉，随即又剧烈搏动起来。那地方太熟悉了——正是上周赫家与意大利科萨家族发生“火并”的核心现场附近，也是近年来纽约地下亚文化圈举办秘密派对的臭名昭著地点之一，以法律边缘的刺激和危险著称。照片上那个金发青年虽然面容细节看不真切，但那头标志性挑染的金发、那种浸透在骨子里的、玩世不恭又极具吸引力的放纵气息，很难不让人立刻联想到所有关于赫家那位年轻二少爷的描述——Lysander He，赫弦，那位以堕落的甜心形象闻名纽约社交圈、八卦小报常客的豪门公子。
赫凛显然在瞬间意识到屏幕内容的外泄，脸上那完美如面具的冷静出现了一道转瞬即逝的裂痕。他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在屏幕边缘向上一划，锁屏，黑色屏幕瞬间吞噬那张狂欢的影像，然后将手机重新放回西装口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几乎让人怀疑那惊鸿一瞥是否是自己错觉。
但麦克森捕捉到了。捕捉到赫凛指尖在锁屏前的停顿，捕捉到目光落在照片上那一刹那的、复杂到难以解读的情绪——绝非单纯的担忧或愤怒。更像深沉的、混合着强烈审视、难以言喻的专注以及看着事情正在脱离既定轨道的冰冷不悦。
“总之，”赫凛声音重新响起，将那一瞬间的微妙波动彻底抹去，恢复之前的冰冷平稳，“我的条件不会改变。罗林斯副局长已经代表警局原则上同意了合作的基本框架。现在，奇亚警探，我需要你的明确答复：是否愿意在我的条件约束下，接手并主导对我弟弟绑架预告案的调查？”
麦克森看向罗林斯。副局长立刻像上了发条一样点头，语气急促而肯定：“是的，奇亚！赫先生是纽约非常重要的市民，赫弦少爷的安全是我们警局当前的头等大事！特殊案件，特殊处理！局里会给你一切必要的……支持和行动自由。你就按照赫先生的要求，全力以赴，尽快找到线索，确保赫弦少爷平安无事！”罗斯林把“支持”和“自由”这两个词咬得很重，眼神却飘忽不定。
支持？自由？
麦克森心底泛起一阵冰冷嘲弄。不过把所有的责任、风险、以及与赫家这个庞然大物正面周旋的压力全部打包扔给他这个老警探。而可能的功劳——如果真的能“解决”，以及维持与赫家“良好关系”的资本，自然......
他成了那个站在刀尖上跳舞的人。
目光重新落回桌面上那张绑架预告信复印件上。冰冷的文字，精确的时间地点，敞开的空鸟笼图案，三个月后的剧院之约……这些如同拼图开始与他脑海中那张在犯罪现场附近纵情狂欢的金发青年照片重叠。
直觉，那种在无数案件中淬炼出的近似野兽般的直觉，在脑海中发出尖锐而持续的警报。
这绝不仅仅是一桩绑架预告案。预告信的措辞与其说是勒索，不如说是刻意带着表演性质的挑衅与引导，仿佛写信者不仅想要东西更想观察收信者的反应，甚至引导事态向某个特定方向发展。而赫凛的反应与其说是一个担心弟弟安危的兄长，不如说更像一个冷静的棋手在评估对手开局，甚至……
他本身可能就是这场棋局的操控者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