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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塞西莉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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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亚?罗伊。那个红发如焰、眼神如猫的百老汇女演员。麦克森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眼底的冰冷与算计，想起她与赫凛之间暧昧又疏离的氛围，想起她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台下却冷若冰霜的反差。她到底知道多少？为什么会有人让他去找她？这条短信是谁发来的？是善意的提醒，还是另一个陷阱？
他没有犹豫，立刻发动车子，朝着兰心剧院的方向驶去。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像一张破碎的网，笼罩着这座充满秘密的城市。
兰心剧院的后台一片忙碌，像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化妆间里传来演员们的谈笑声、吹风机的轰鸣声，道具组的工作人员正费力地搬运着沉重的布景，脚步声、吆喝声、工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嘈杂而混乱的氛围。空气中弥漫着发胶的化学气味、化妆品的甜香和汗水的酸腐味，混合成属于后台的独特气息。麦克森穿过拥挤的人群，目光在一张张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排练区那个火红的身影上。
塞西莉亚穿着一身黑色紧身练功服，长发披散在肩头，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她正对着镜子练习台词，身体随着台词的节奏微微晃动，每一个手势、每一个眼神都精准到位，带着一种强烈的戏剧张力。她的声音清亮而富有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刀刃，能划破空气，在嘈杂的后台里清晰地传递开来。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从镜子里瞥了一眼麦克森，嘴角勾起一抹艳丽却冰冷的笑容，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来，又像是在看待一个有趣的猎物。
“奇亚警探，”她转过身，绿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幽深的光泽，像淬了毒的翡翠，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早。看来，短信的效果不错。”
“是你发的短信？”麦克森开门见山，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 “你知道俄耳甫斯的含义？你和匿名信有关？”
塞西莉亚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晶杯喝了一口水，动作慵懒而优雅，指尖划过杯壁上的水珠，留下一道湿痕， “短信不是我发的，但我知道是谁发的。”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像是在传递一个天大的秘密，“是我母亲的旧友，她当年和莉娜是闺蜜，一起在百老汇跑过龙套，也一起见证了赫家的黑暗。她们以为能逃离，却没想到，黑暗终究还是吞噬了她们。”
“她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麦克森追问，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配枪，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塞西莉亚的眼神暗了暗，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她老了，也怕了。赫家的人当年逼死了莉娜，逼疯了我母亲，她不想重蹈覆辙，只想在角落里苟延残喘。”她的指尖用力攥住水晶杯，指节泛白，杯壁上的水珠因为她的用力而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让我给你带句话：想找到真相，就去检查剧院火灾废墟的老式通风管道夹层，第三根支架，向左转三圈，里面有赫家旧部匆忙藏匿的证据。那些证据，是莉娜用生命换来的。”
“火灾废墟？”麦克森想起之前那场蹊跷的火灾，那场被官方定性为“电气线路老化引发”的火灾，“那场火是赫家的人放的？为了烧毁证据？”
“是赫老爷的旧部，那些忠于他的老东西。”塞西莉亚的绿眼睛里像是燃起了火焰，灼热而疯狂，“他们以为一把火能烧掉所有罪证，能掩盖所有的肮脏与罪恶，却没想到通风管道的夹层里还藏着东西，还藏着他们想要永远埋葬的真相。”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了过来， “这是夹层的位置图，我母亲当年偷偷画的，怕有一天用得上。”麦克森接过纸条，指尖触到了纸张的粗糙质感，上面用铅笔草草画着通风管道的布局，线条歪斜却清晰，第三根支架的位置被圈了一个红圈，旁边写着一行极小的字：“俄耳甫斯的秘密，藏在灰烬里。”字迹潦草，带着压抑的绝望，仿佛能感受到画下这张图的人当时的恐惧与无助。
“你想要什么？”麦克森看着她，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真切的恨意，却也看到了一丝算计。她也有着自己的图谋，“帮我找到证据，对你有什么好处？”
塞西莉亚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像在立下一个血誓，“我母亲因为知道太多，被他们逼得抑郁自杀，死的时候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有。我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要让他们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她转过身，绿眼睛直直地看着麦克森，带着一种决绝的恳求，“我知道你想救赫弦，我可以帮你，但你也要帮我，让赫家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让那些死去的人瞑目。”
麦克森握着那张纸条，心里五味杂陈。塞西莉亚的话有表演的痕迹，半真半假，她的恨意是真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骗不了人，但她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复仇。她或许还藏着其他的秘密，或许还握着更多的筹码。可眼下，这是唯一的线索，他没有选择，只能相信她，至少暂时相信。“我会查。”他说道，语气平静却坚定，“但如果证据指向赫家，我不会手软。正义面前，人人平等。”
“赫弦是无辜的。”塞西莉亚立刻反驳，眼神变得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剑，“他只是赫家权力斗争的牺牲品，是赫凛手里最珍贵的筹码，是被他们精心饲养在镀金牢笼里的金丝雀。你要小心赫凛，他远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说完，她转身走向排练区的入口，火红的长发在灯光下划过一道艳丽的弧线，像一道燃烧的轨迹。“暗格里的东西很危险，拿到后立刻离开，别被赫家的人发现。他们的眼线无处不在。”她的声音飘过来，带着一丝警告，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祝你好运，警探。希望你能守住你的正义，也希望我们都能活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麦克森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握紧了手里的纸条。纸条的边缘被他捏得发皱，铅笔的痕迹也有些模糊，但那行“俄耳甫斯的秘密，藏在灰烬里”却依旧清晰。他走到后台的消防通道口，拨通了卡洛斯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却又刻意保持着冷静：“立刻带人来兰心剧院，穿便衣，别声张，尽量避开监控。重点排查火灾废墟的老式通风管道，第三根支架，向左转三圈，有个隐藏暗格，提取里面所有东西，全程录像，保护好现场，不要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挂了电话，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墙壁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衬衫渗入皮肤，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通风管道里会藏着什么？是莉娜的遗物？是“俄耳甫斯计划”的证据？还是赫家犯罪的直接证据？赫凛到底隐瞒了什么？赫弦在这场阴谋里，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像无数只苍蝇在嗡嗡作响，让他头痛欲裂。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那些布满灰尘的金属格栅后面，似乎藏着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带着恶意与窥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