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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卡洛斯的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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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的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带着几名穿着便衣的警员赶到了兰心剧院。他们避开了前台的工作人员，从消防通道悄悄进入了那片废墟。现场还是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木头味、塑料味和灰尘的气息，呛得人忍不住咳嗽。墙壁被熏得漆黑，地上散落着烧焦的木料、扭曲的金属和破碎的玻璃，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在灰尘中形成一道道光柱，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像无数个微小的幽灵在飞舞。
“警探，这边。”卡洛斯的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带着一丝兴奋与紧张。
麦克森快步走过去，看到卡洛斯正站在一截断裂的通风管道前。管道是老式的铁皮材质，已经被大火烧得变形发黑，表面布满了锈迹和烧灼的痕迹。第三根支架就在眼前，是一根同样发黑的铁架，上面还挂着一些烧焦的布料和灰尘。
“按纸条上说的做。”麦克森示意卡洛斯动手。
卡洛斯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握住第三根支架，向左缓慢转动。支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在寂静的废墟里显得格外刺耳。转了三圈后，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支架旁边的管道壁突然弹出一个小小的暗格，暗格的边缘因为高温而有些变形，但依旧能看出是人为设计的。卡洛斯屏住呼吸，用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暗格。暗格不大，里面铺着一层早已烧焦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个金属药盒和一叠烧焦的照片残片。药盒通体发黑，边缘因为高温而扭曲变形，表面还残留着烧灼的痕迹，几道深褐色的焦痕像丑陋的伤疤，刻在冰冷的金属上。照片已经被大火烧毁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轮廓和零星的字迹，像是被时光撕碎的记忆。
“小心点，把东西取出来。”麦克森叮嘱道，心脏因为激动而剧烈跳动。
卡洛斯点点头，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金属药盒和照片残片取了出来，放进证物袋里。药盒入手有些沉，表面冰凉，虽然被烧得发黑，但依旧能看出原本的精致。麦克森接过证物袋，透过透明的塑料，仔细观察着里面的东西。药盒的盖子是卡扣式的，上面似乎有一些模糊的刻字，但因为烧灼已经无法辨认。照片残片上，能隐约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站在实验室里，手里拿着一个试管，背景的墙壁上，似乎有一串英文字母，虽然模糊，但能勉强辨认出“Project Orpheus”的字样。另一张残片上，似乎是实验室的内部场景，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在一台复杂的仪器旁，神情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重要的实验。
“立刻带回鉴证科，进行全面检测。”麦克森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重点检测药盒里的残留物，还有照片上的字迹和图像，尽量还原完整信息。另外，检查药盒上有没有任何标记、编码或者指纹残留。”
“明白，警探。”卡洛斯点点头，带着证物袋，快步离开了废墟，仿佛多待一秒就会被这里的黑暗吞噬。
麦克森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在废墟里，仔细检查着暗格周围的环境。暗格做得很隐蔽，如果不是有纸条提示，根本不可能发现。这说明藏匿证据的人非常谨慎，也说明这些证据极其重要，重要到他们宁愿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要藏在这里，而不是彻底销毁。他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亮暗格内部，发现里面除了绒布，还有一些细微的划痕，像是经常被打开和关闭留下的痕迹。难道有人在火灾后还来过这里？还是说，这是火灾前就留下的？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里浮现，让他更加确定，这场火灾绝非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销毁证据的行动。而那些没被销毁的证据，就藏在这个不起眼的暗格里，等待着被发现的一天。
回到警局，鉴证科的工作立刻展开。实验室里灯火通明，冰冷的白光照亮了整个房间，各种精密的仪器在运作，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卡洛斯戴着白色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金属药盒放在检测台上，用工具轻轻打开了药盒的盖子。药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类似消毒水混合着化学试剂的气味弥漫开来，里面残留着少量白色粉末，质地细腻，像未融化的雪花，均匀地附着在药盒底部。“初步检测显示，这些白色粉末是一种未登记的神经类药物。”卡洛斯一边操作着检测仪器，一边说道，“成分很复杂，含有苯二氮卓类衍生物和改良后的致幻成分，长期使用可能会影响人的记忆和情感认知，甚至可能导致人格扭曲。我们正在进一步分析它的具体作用机制和副作用。”
麦克森的目光落在那些烧焦的照片残片上。技术人员正在用特殊的仪器处理照片，试图还原上面的图像和字迹。随着仪器的运作，照片上的模糊轮廓逐渐清晰了一些。其中一张照片上，那个女人面容依稀可见，金发碧眼，笑容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麦克森认出，那是赫弦的生母，莉娜?莫雷诺。她站在实验室里，手里拿着一个试管，试管里装着某种透明的液体，背景的墙壁上，“Project Orpheus”的字样虽然依旧有些模糊，但已经能明确辨认出来。
“查一下这个实验室的相关信息，还有‘Project Orpheus’这个计划。”麦克森沉声说道，“另外，药盒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或者编码？”
卡洛斯点点头，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药盒：“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实验室编码，刻在药盒底部，因为烧灼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几个数字和字母：7349-L。我们正在调取相关数据库，看看能不能找到匹配的记录。另外，药盒的标签已经被烧毁大半，只能看清‘俄耳甫斯-α’与一串模糊的生产批号，其他的信息都已经无法辨认了。”
几个小时后，检测结果和调查信息陆续汇总。实验室编码7349-L指向一家五年前破产的地下生物科技公司——“星尘生物研究所”。这家公司当年是赫老爷秘密资助的，专门进行一些边缘生物实验，涉及神经药物、基因编辑等多个敏感领域。五年前，因为涉及严重的伦理问题被曝光，引发了轩然大波，随后迅速破产，所有资产被赫氏科技以极低的价格收购，公司的核心研究人员也不知所踪，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Project Orpheus”计划，在这家公司的残留档案中只有零星的提及，标注为“高度机密”，核心内容未知。但从仅有的记录来看，似乎与神经药物研发和记忆干预有关，目标是研发出一种能够控制人类记忆和情感的药物，用于“特殊用途”。而药盒上的生产批号，经过追溯，正是星尘生物研究所破产前最后一批生产的药物批号，药盒内壁的编码也与这家已注销的医药研究公司完全匹配。
“赫老爷资助的研究所，研发神经药物，莉娜的死，俄耳甫斯计划……”麦克森低声自语，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脑海中形成，“难道莉娜的死，与这个计划有关？她是这个计划的实验对象？还是因为发现了计划的秘密而被灭口？赫弦，是不是也被卷入了其中？”
他立刻拨通了莎拉的电话，让她调取赫弦的医疗记录和赫家的相关财务流水。莎拉效率很高，半小时后就传来了消息：“警探，赫弦的医疗记录显示，他从五岁进入赫家后，每年都会进行一次‘常规体检’，但体检报告上的部分项目被刻意模糊处理了，涉及神经功能和记忆测试的部分，数据残缺不全，像是被人为删除了。另外，赫家在五年前，也就是星尘生物研究所破产的那一年，有一笔巨额资金流向了一家海外空壳公司，而这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赫氏科技的高管。”
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赫家，尤其是赫老爷，很可能利用星尘生物研究所和俄耳甫斯计划，进行着非法实验，而莉娜的死，或许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被赫家的人灭口。赫弦，作为莉娜的儿子，很可能从童年起就成为了实验对象，那些所谓的“常规体检”，不过是赫家监测实验效果的幌子。而赫凛，在收购了星尘生物研究所的资产后，很可能继续了这个可怕的计划，或者，他一直在掩盖这个秘密，保护赫弦。
麦克森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再次拨通了赫凛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赫凛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斗争：“警探，查到什么了？”
“我找到了‘俄耳甫斯计划’的线索。”麦克森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像一块坚硬的石头，“星尘生物研究所，7349-L实验室编码，还有一种未登记的神经药物。赫先生，莉娜的死到底和这个计划有什么关系？赫弦先生是不是也被卷进来了？他是不是一直都是你们的实验对象？”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麦克森以为对方已经挂断。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电话线路里传来的轻微电流声。就在他准备开口时，赫凛的声音传来：“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奇亚警探，你最好在这方面适可而止，专心调查谁要绑架Lys，不要逼我做出不该做的事。”
“适可而止？”麦克森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与愤怒。他挂断电话，回到办公室，将所有线索整理成册，密密麻麻的笔记写满了整个笔记本。就在这时，他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一名年轻的女检察官，莉亚?科尔。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眼神锐利，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奇亚警探，我听说你在调查赫家的案子？”莉亚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我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或许我能帮你。我一直想扳倒赫家，他们的手伸得太长，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
麦克森看着莉亚，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莉亚，她是司法界的新星，以公正、勇敢著称，办过几个轰动一时的大案，不畏强权。“我确实在调查赫家，”麦克森点了点头，将一份文件递给她，“我需要你帮忙调查赫氏科技收购星尘生物研究所的详细过程，还有这家公司当年的运营情况、研究项目以及资金流向。我怀疑，赫家利用这家公司进行非法实验，还涉及谋杀。”
莉亚接过文件，快速翻阅着，眼神越来越凝重，越来越愤怒。“太可怕了，”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如果这些都是真的，赫家简直是无法无天。放心，警探，我会立刻着手调查，动用所有资源，一定要查清真相，让赫家的人受到法律的制裁。”
而在赫家老宅，赫凛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眼底一片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他刚刚收到了手下的汇报，知道麦克森找到了那个金属药盒，知道他已经查到了星尘生物研究所和俄耳甫斯计划。
“终于到这一步了。”赫凛低声自语，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预料到的风暴，“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要面对那些东西，最好的结果是Lys还不知道这些，我也不会让他知道。”
说完，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语气冰冷而决绝：“按计划行动，阻止麦克森继续顺着药剂查下去，让他专心查绑架案。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极端手段，但记住，不能伤害Lys，任何情况下都不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回应，随后便挂断了。赫凛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窗外，夜色已经渐渐笼罩了城市，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这座城市的罪恶与秘密。
与此同时，赫家的另一间卧室里，赫弦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放着一台加密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未知，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药盒已入局，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赫弦看着屏幕，琥珀金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一潭平静的湖水，深不见底。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均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过了片刻，他抬手，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回复：“收到，按原计划执行。注意隐藏行踪，不要被赫凛发现。”
发送完信息，他合上电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