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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梦呓诉情,冰释前嫌  梦呓吐露 ...

  •   深夜万籁俱寂,只有窗外轻轻的风声。白星儿被剧烈的易感期与压抑了六年的思念双重支配,意识早已涣散,睡得迷迷糊糊。本能战胜了所有的理智与克制,她缓缓转过身,伸出高挑清瘦的手臂,轻轻却无比坚定地抱住了怀里温软的身躯。

      怀里的人很香,很软,是她念了六年、疼了六年的栀子香,是她刻在心底的温柔。

      林婉瞬间被抱醒,身体微微一僵,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头顶就传来白星儿含糊不清的梦呓。那声音没有平日的冷冽,只有满满的软糯、委屈,与压抑了整整六年的深情,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她的心底:“婉婉……不要哭……我喜欢你,从十八岁见到你就好喜欢你……我不是故意拒绝你,我怕伤到你和宝宝……我喜欢你好多年了,真的好喜欢……”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小的太阳,瞬间融化了林婉心底所有的委屈、不安、自我否定与难过。原来不是讨厌,不是冷漠,不是应付,是双向的喜欢,是藏了六年的深爱,新婚那晚的完全标记,不是一时兴起,是她藏了很久的私心与偏爱。

      积攒了整整四个月的委屈、忐忑、深夜无声的眼泪,在这一刻轰然崩塌。林婉再也抑制不住,眼泪汹涌而出,哭得浑身轻轻颤抖,哭声里没有难过,只有满满的释然、欢喜与终于被回应的心动。

      哭声瞬间惊醒了迷迷糊糊的白星儿。她睁开眼,看清怀里哭到发抖的林婉,冷冽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碎裂,整个人陷入了手足无措的慌乱。她活了二十四年,从未见过程婉哭,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语无伦次。清瘦的手笨拙地擦着林婉脸上的眼泪,平日里凛冽的薄荷信息素变得无比温柔,小心翼翼地包裹着她:“别哭……婉婉,你别哭,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怕伤到你,你哭我好慌……”
      她手忙脚乱,动作僵硬,连哄人的话都说得磕磕绊绊,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失态,也是第一次,把所有的慌乱与在乎都暴露在人前。

      等到林婉的哭声稍稍缓和,白星儿僵硬地想松开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睡觉,可林婉却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袖,泪眼朦胧地抬眸看着她,声音哽咽却真挚滚烫:“白星儿,你不能装作没发生。我也喜欢你,从十七岁那场宴会就喜欢了,我喜欢了你六年,看着你,心疼你,不敢靠近。联姻时我偷偷开心了好久,可你一直不理我,我以为你讨厌我,我甚至恨你为什么要给我做完全标记……你拒绝我的时候,我真的好疼好疼……”

      藏了六年的仰望、心疼、等待、深爱与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倾诉,真挚得让白星儿眼眶瞬间发红。

      一向善于隐藏情感、习惯用冷漠武装自己的她,再也藏不住了。她看着林婉含泪的眼睛,深吸一口气,高挑清瘦的身形微微颤抖,一字一句,虔诚又郑重,带着此生所有的真心:“是我笨,是我不会爱。我从小没有妈妈,没人教我怎么表达喜欢,我只会用冷硬保护自己。那场宴会,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联姻是我选的,完全标记是我的私心,我怕你走,怕你不要我。易感期远离你,是我怕控制不住信息素伤到你和宝宝。林婉,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六年深爱,是一辈子的认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婉主动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了她高挑清瘦的身躯。薄荷与栀子的信息素紧紧缠绕,所有的误会全部消散,六年暗恋,终于在这一刻,得偿所愿。

      夜色软得像浸了温水,月光穿过纱帘,在床沿落了一层淡白的光。房间里紧绷了四个月的气息终于散尽,只剩下刚剖白六年心意的滚烫与酸涩。

      白星儿僵着身子,双手悬在林婉身侧,半天都不敢落下去,耳尖从脸颊一路红到脖颈,连呼吸都放得轻浅又慌乱,生怕稍微重一点,就碰碎了怀里的人。她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这样紧紧抱着自己放在心尖上六年的女孩,四肢都像是不听使唤,笨拙得像个第一次触碰心爱之物的孩子。

      直到林婉轻轻往她怀里靠了靠,她才像是得到指令一般,缓缓、缓缓地收拢手臂,动作轻得不敢用力,只敢用小臂虚虚环住林婉的腰腹,刻意避开微微隆起的小腹,指节都绷得发紧。她不敢贴得太近,又怕离得太远,肩膀僵硬地挺着,后背不敢放松,连胸膛都不敢完全靠紧林婉的后背,只敢用最小心、最生涩的姿态,将人圈在自己的怀抱里。

      清冽的薄荷信息素小心翼翼地漫出来,怯生生地缠绕着林婉身上的栀子香,不敢浓烈,不敢冒犯,只是温顺地裹着她,像在笨拙地道歉,又像在拼命诉说珍视。

      林婉能清晰感觉到身后人的紧张——她的手臂是僵的,呼吸是乱的,心跳快得撞在自己背上,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轻轻抬手,覆在白星儿环在她腰上的手背上,指尖一点点扣进她微凉的指缝。

      白星儿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烫到一般,指尖瞬间绷紧,过了好一会儿,才敢笨拙地、一点点地回扣,与她十指相扣。指腹紧张地摩挲着林婉的手背,动作生涩又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放才不算冒犯,怎么碰才不算打扰。

      “星儿……”林婉轻声喊她,声音还带着一点哭后的软哑。

      白星儿立刻绷紧了心神,下巴僵在林婉的发顶上方,不敢落下,又舍不得移开,顿了好几秒,才轻轻、轻轻点了一下,像一片羽毛拂过,声音又轻又慌,带着藏不住的笨拙:“我、我在……婉婉,我在。”

      她平日里冷冽低沉的声线,此刻软得发飘,连一句完整的安慰都说不顺畅。

      林婉往她怀里又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轻声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疼,也不会跑。”

      白星儿的耳尖更红了,手臂依旧不敢放松,也不敢用力,维持着一个僵硬又笨拙的姿势,生怕压到她的肚子,生怕自己力道重了让她不舒服。她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明明满心都是欢喜,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死死抱着,连呼吸都跟着林婉的节奏走。

      林婉轻轻握住她的手,覆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白星儿的手瞬间僵住,指尖不敢用力,只是轻飘飘地贴着,连呼吸都停了半拍,眼睛睁得小小的,紧张得不敢动,像是在触碰全世界最易碎的珍宝。她的指尖微微发抖,过了好久,才敢极轻极轻地、一下一下摩挲着,动作慢得笨拙,却虔诚得让人心软。

      她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软乎乎的、磕磕绊绊的话:“宝、宝宝乖……妈妈们,不、不闹别扭了……”

      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说完就立刻闭上嘴,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后续,只能更小心地抱紧怀里的人。

      林婉忍不住弯起嘴角,反手轻轻摸了摸她紧绷的脸颊:“星儿,你不用这么笨手笨脚的。”

      白星儿抿着唇,眼底满是无措,声音低低的,带着愧疚与笨拙:“我……我没抱过别人,也没学过怎么对你好,我怕弄疼你,怕你不喜欢……”

      她是真的不会。
      不会拥抱,不会安慰,不会温柔,不会表达。
      只会用最笨的方式,把人护在怀里,僵着身子,守着她,不敢越一分,也不敢少一分。

      林婉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轻轻往她怀里靠得更紧。

      这一次,白星儿终于敢稍稍放松一点手臂,却依旧小心翼翼,力道轻得不能再轻,把她稳稳地护在怀里,像抱着一捧刚开的栀子花。她不敢乱动,不敢翻身,就那样僵硬地、笨拙地、一动不动地抱着,连睡觉都不敢深睡,生怕自己翻身压到她,生怕一个松手,就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薄荷与栀子的气息缠缠绵绵,再也不分彼此。

      白星儿就以这样一个僵硬又笨拙的姿势,整夜抱着林婉,耳尖的红一直没有褪去。她不会说情话,不会做亲昵的动作,只会用最生涩、最认真、最小心翼翼的方式,把她放在心尖上,紧紧护着,再也不放开。

      林婉在她笨拙又安稳的怀抱里睡得安稳,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而她的Alpha,便以最笨拙的深爱,守了她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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