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入职 奚煜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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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煜有理由怀疑林深存在某种精神类疾病，正常人谁会以刁难陌生人取乐呢？再一想到父亲对其状况的三缄其口，他怀疑更深。
他尝试联系父亲核实，可父亲的手机怎么也打不通，问了母亲才知道今天父亲坐诊。
“你有什么事，等他回来我帮你问问。”奚母关切道。
奚煜于是说起林深，“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我怎么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奚母跳脚，“小林是个很好的小伙子，我给你打包票！”
“你认得他？”
“你爸带过他一阵。”
奚母回忆里的林深礼节周到、体贴入微，和奚煜印象中其骄矜蛮横的样子迥然不同。奚煜求证心切，也等不得奚父下班了，索性将今天在餐厅发生的事同妈妈说了。
奚母听完，叹了口气，“他最近不顺心，发泄一下也是正常的，你多体谅体谅。”
奚煜咕哝，“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不会拿别人开涮。”
“是吗，你小时候可没少冲别人乱发脾气。”奚母藏笑。
“你都说了是小时候了。”奚煜反驳，忽然好奇心作祟，问：“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爸说起来总是遮遮掩掩的。”
奚母干笑两声，“你爸爸不方便说的我肯定也不能说啊，毕竟是人家隐私。”
奚煜无奈，他爸妈口风紧得很，再问也白搭，只得在林深精神没问题这方面再三求得包票。奚母拍着胸脯作保，直道奚煜疑心病太重。
挂了电话，奚煜坐在车里，摸着起了干皮的唇瓣思绪乱飞。车载广播杂音四起，与林深有关的一切闪现脑际，或许真是自己多疑，能在三甲医院就职的青年才俊能有什么问题？他拿起手机通知人事部向林深发出正式offer。
没多久他便收到了林深发来的一个定位地址和一句话，“四时准点来接我。”
奚煜戳了个OK的表情，回基地协调好办公室和住宿，掐着点出现在林深的高档公寓楼下。
此地寸土寸金，是本市单价最高的小套住宅。看不出，林深还是个隐藏大款，他在心底调侃之际，瞥见一辆轿车正被拖车拉出地下车|库。这车的型号很眼熟，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林深的那辆奥迪。
他正疑惑，林深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真准时。”扣安全带时，林深说。
奚煜把这个当作夸赞，不无得意地扬起唇角，余光瞄到林深随身只带了一个手提的小包，赶忙问：“你的行李呢？”
“这就是。”林深指了指那个手提包，随后合上眼，似乎不想再多说。
奚煜乖觉地闭嘴，发动车辆。此时拖车正在上坡驶出车|库，奚煜的车跟在后面，同林深的那辆奥迪面对面。车|库坡道上的减速带颠得奥迪不住点头，有些滑稽。
“这要拖哪儿去啊？”终于还是忍不住发问。
林深掀起眼皮，确认完奚煜的问句确实涉及自己那台车，很快又闭上，淡淡道：“不知道。”
“啊？”奚煜诧异，“这不是你的车吗？”
“现在不是了。”林深依旧闭着眼，“卖掉了。”
奚煜撇撇嘴，不再多问。
出了停车场，拖车向左，他们向右。
奚煜想或许林深是舍不得那台奥迪的，因为出了车|库后，林深一直凝望倒车镜，直至拖车拐弯，视线丢失。
“舍不得还卖。”
林深抽抽鼻子，撇开头去看外面的风景，自言自语似的说：“没什么舍不得的。”
男人嘛，哪有不爱车的，且林深那台，绝对的好车。奚煜想或许林深的窘迫是源于经济问题，所以哪怕不舍，也面子薄的羞于示人。
车开到基地，奚煜先带林深去宿舍放东西。
FFG的新基地功能区划分明晰，宿舍临江而建，各分部楼栋分开，以植被隔断，相对独立。英雄联盟分部的在最里面那栋，与训练主楼之间有连通的小门，刷卡认证，便捷畅通。
宿舍共六层，上面三层是选手的，下面三层是管理组的。林深的宿舍被安排在第三层，即奚煜的隔壁。
“都收拾过了。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我尽快补充。”奚煜说完让出身位方便林深进入。
很简单的套间，四五十平方，临江那边有阳台，风景很好。林深扫视一圈，放下行李，提出去看看工作场所。
从小门进入主楼区域，穿越大厅，步行上二楼便是训练室，再上一层才是办公区域。
“他们现在正在打训练赛，估计还有一会儿才结束，我先带你去你的办公室看看。”
上了三楼，往右手边走，便看到一扇门上挂了个“理疗室”的牌子。理疗室里器械设备都很少，显得很空，奚煜笑笑，道：“也不知道需要什么设备，先采购了一批通用的。”
林深大概过了眼设备，心里已经有了采购目录。
理疗室里有门可以直达林深的办公室，奚煜表示这扇门的处置权在林深，他要是喜欢安静，可以关上。
相较于理疗室，办公室的陈设就丰富多了。除了常用的办公桌椅，还有书柜、沙发、茶几。
“考虑到可能也会有队员来进行心理咨询，所以尽量布置得温馨一些。”奚煜解释。
林深点点头，表示知悉。
新客人的到来引起了猫咪们的好奇，隔着玻璃门好奇观望，有一只狸花，向来胆大，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近前，抬脸好奇地审度林深。
“谁让你出来的。”奚煜抱起猫，猫儿抗|议似的叫了两声，伸出爪子似乎想要投入林深怀抱。
很多时候小动物是社交的润滑剂，奚煜于是顺从地任由小猫去够林深的胳膊。林深却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很刻意地躲避，奚煜挑眉，“你怕猫？”
林深哂笑，“有点。”
“那可难办了。”奚煜抿唇，看向玻璃门。
林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由汗毛倒竖，吸了口凉气，“怎么这么多？”
“说来话长。”奚煜耸肩，将怀里的小家伙放回去，贴心地锁好了门。
“这些猫都在这层活动？”林深心有余悸，时不时瞥一眼玻璃门的方向以确认那群猫还好好地待在门后。
“那倒不是。”奚煜笑笑，“它们流浪过，关不住，整个基地乱跑。”
林深闻言眼眸闪出一抹惧色。
“但也不要过度担心，它们大多数时间都在我办公室。”奚煜赶忙宽慰。
“那你办公室在哪儿？我得绕着走。”
奚煜尴尬地挠挠脸，“你对面那间就是我的办公室……”
林深霎时有些后悔自己意气用事，没有做好背调就着急忙慌走马上任。可话说回来，现在从这儿回去，用绝对的孤独抵挡习惯丢失带来的空虚，其实比与猫共处一室更叫他难受。他张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我会尽量把它们控制在我办公室，你不要太过担忧。”奚煜赔笑，敲了敲玻璃门，“这个门得刷卡，它们出不来。”
实际上，这群猫修炼成精了，会相互配合刷卡出逃——这个情报奚煜可不能说，他怕到嘴的鸭子，不对，是队医，飞了。
两人之间沉默静谧流动。
林深在思考去留，奚煜在忐忑结果。
忽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沉寂。林深看了眼手机，是串没有备注的号码，可这一串数字，无需备注。他掐断电话，再抬眸，留下的态度忽然坚决，“去办入职手续吧。”
战队的日常管理部门都在一楼，二人乘电梯下去，路过市场经营部和商务部，到达位于走廊尽头的人事部。
人事部的同事早先便得到了消息，正捧着合同翘首以盼。见了林深，立刻围拢上去。
“哎，哎。”人事部一女同事私底下拿胳膊肘杵了奚煜两下，扬眉道：“有点本事啊你。”
奚煜不无得意地笑笑。
那女同事接着说：“我就说前面条件那么好的你都不要，合着已经在攻略这位了。”
“他的各方面条件都更好，而且有专业人士背书。”
“就没有别的考量？”女同事调侃地挤挤眼。
这位女同事是市场部转到人事的，眼尖着呢。奚煜没什么好瞒的，“当然有。咱们颜值队的招牌不能丢。”就算是队医，也得符合队伍整体调性，到时候随队出征，不经意间被摄像捕捉，可不又是一波话题。
林深的入职手续办得很快。奚煜看了眼时间，带他去训练室见刚刚结束训练的队员。
训练室里队员们正在休息，等待稍迟些的复盘。奚煜拍了拍手，聚拢众人视线。
“我们的新队医到了。”他做了个伸手的动作示意林深自我介绍。
林深简短地介绍了自己，奚煜引着他逐一介绍队员。
事实上，林深对英雄联盟并不是一无所知。他被动地接受了诸多有关电竞赛事的知识，像FFG，他对况简格外眼熟。所以当奚煜将他带到况简身边时，不及奚煜开口，他便说出了况简的名字。
况简微微吃惊，与他握手说了句“欢迎。”
他还记得另一个选手，和况简密不可分的样子，因为每当那个人提及电竞，他们两个人的名字总是捆在一起。他好奇地环顾四周，没找到那个身影，看来是离队了——早先就有这样的传闻。
结束见面，奚煜领着林深去吃晚餐。
崭新的食堂，菜品丰富多样，打菜的阿姨十分健谈，抓着奚煜不放他走。
他们在聊天时，林深躲得远远的，他不大喜欢过分的热情和名为关切的试探，诸如单身否，介绍对象，兴趣癖好，他都不乐意为外人道。但像食堂阿姨这类人又很难应付，往往一句“为你好”打得你立场全无。看着奚煜同阿姨你一句我一句，打太极似的你来我往，看似句句有回应却句句不透底，他不由心生佩服。
奚煜得以赦免时，林深已经快要用完餐，阿姨遂把话头抛给了林深。
林深佯装没听见，那阿姨便三两步走到他餐桌前坐下来，好奇地打量他。
“新人嘛，干什么的呀？”
总不能立刻端盘子走人，林深回道：“队医。”
“队医，干什么的吗。”
如果再回应，这种没营养的对话大概会没完没了，林深埋头给奚煜使了个眼色。
奚煜当即心领神会，学着阿姨的口气，将话递还，“你猜嘛。”
“猜不着嘛！”阿姨摊手，“没文化，不懂嘛。”
“回去问你女儿嘛。”奚煜说完，扒了一大口饭。
牵涉到女儿，阿姨的注意力完全跑偏。
“我女儿嘛，天天不着家，话都说不了两句，着急嘛。”
“谈男朋友了嘛。”从这一句开始，奚煜转守为攻。
阿姨懊恼撇嘴，“谈了就好了嘛，就是不谈我才着急嘛。”
“那怪你嘛。”奚煜盘中的饭已见底。
“怎么怪得着我嘛！”
“你猜嘛！”这句说完，奚煜端起空盘子走人。
“你吃这么快！”林深咋舌。
奚煜笑，“不想听她多说。”
实际上这都是练出来的。赛程紧的时候，选手不吃，他也不吃，饿起来桌子腿都想啃，到了饭点狼吞虎咽在所难免，加之近些年商务活动变多，往往上午在跑拍摄，下午还得比赛，在车上糊弄一顿饭也常见，渐渐地，吃饭成了类似日常任务——要在最短的时间刷完。
“这样伤胃。”林深蹙眉，他向来不认同以侵害身体健康而达成某种目的的行为。
这些年奚煜的胃确实不太好，反酸胀气时有发生，选手们也有同样的问题，训练室里常备有胃药。但今后，大家的胃部疾病应当有所改善，他冲林深一笑，“我们现在有你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