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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下台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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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一口气跑下擂台，穿过人群，一直跑到演武场边缘的无人角落才停下来。
她扶着墙，大口喘气。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画面和念头搅在一起——叶清寒那双清冷的眼睛，那柄刺到眼前又偏开的剑，还有那个让她看不懂的眼神。
“师妹！”
周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苏念回过神，看到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身后还跟着掌门云中鹤。
周明跑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一脸紧张：“你没事吧？那一剑……”
“没伤着。”苏念打断他。
周明松了口气，但脸上的疑惑一点没少：“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叶清寒那一剑怎么会偏？她可是凝脉中期，从来没听说她失手过……”
云中鹤走过来，看了苏念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他只叹了口气：“没事就好。回去休息吧。”
苏念点点头，跟着他们往回走。
一路上，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不屑，有幸灾乐祸。那些窃窃私语像风一样飘进耳朵里——
“就是她？在叶清寒手下撑了三招的那个？”
“炼气初期？怎么可能？”
“叶清寒是不是放水了？”
“放什么水？你见过她对谁放过水？”
苏念低着头，加快脚步。
回到住处，苏念把自己关在屋里。
她坐在床边，盯着墙上那把锈迹斑斑的剑，发呆。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一幕——剑锋刺到眼前，然后偏开。削断的发丝还在眼前飘落。
她想不通。
更想不通的是那个眼神。叶清寒看她的时候，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她说不清，但就是让她心里发慌。
门外传来敲门声。
“师妹？”周明的声音。
苏念起身开门。周明端着一碗汤站在门口，憨憨地笑：“喝点汤，压压惊。”
苏念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水滑进胃里，整个人都暖和了一点。
周明在门口站着，欲言又止。
苏念看他那样，说：“有话就说。”
周明挠挠头，压低声音：“师妹，你和那个叶清寒……以前认识？”
苏念一愣：“不认识。怎么了？”
周明犹豫了一下，说：“我刚才打听了一下。天剑宗那边有人说，叶清寒从来不对任何人手下留情，每次都是一剑解决对手。可今天她那一剑……”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念没说话。
周明继续说：“而且有人说，她下场之后一句话没说，直接回了住处。有人喊她她也没理。这不像是她的作风。”
苏念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周明走后，她坐在床边，脑子里更乱了。
叶清寒从来没有手下留情过。那今天那一剑……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苏念是被外面的议论声吵醒的。
“那个苍云派的苏念，你知道吗？在叶清寒手下撑了三招！”
“真的假的？她不是炼气初期吗？”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听说用的招式特别奇怪，不像咱们修仙界的路数……”
苏念听着那些议论，苦笑了一下。她推门出去，正好撞上周明。周明一看到她，眼睛就亮了：“师妹！你出名了！”
苏念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出名？她可没觉得这是什么好事。果然，一整天，她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有好奇的，有想来找她切磋的，还有明显不服气的。
苏念烦不胜烦，干脆躲到角落里发呆。
周明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山发呆。
周明在她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师妹，明天第二轮比赛，你有把握吗？”
苏念头也没回：“没把握。”
周明愣了愣，然后拍拍她的肩：“没事，上去就认输，保命要紧。”
苏念点点头。
第二天，第二轮比赛开始。
苏念站在擂台边，看着台上打得火热的两人，手心又开始出汗。轮到她了，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对面站着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青云门弟子，筑基初期。他看到苏念，嗤笑一声：“你就是那个在叶清寒手下撑了三招的？运气不错啊。”
苏念没说话。
裁判宣布开始。赵寒瞬间出招，剑光凌厉，直刺而来。苏念本能地躲开——前世练过几年防身术，会些闪躲的技巧。她不会修仙招式，只能靠本能闪躲。
一剑，两剑，三剑。她都躲开了。
台下有人惊呼：“她又躲开了！”
赵寒脸色有点难看。他咬牙，招式更猛，开始认真起来。第四剑，苏念没躲开，被剑锋扫到肩膀，鲜血涌出。她连退几步，差点摔倒。
第五剑随即拍下，直接把她拍倒在地。
裁判宣布：“苏念，败。”
苏念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大口喘气。肩膀很疼，但她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丢人。她撑了五剑。
她慢慢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下台。
周明冲过来扶她，一脸心疼：“快去包扎一下。”
苏念点点头，跟着他离开。临走前，她下意识往贵宾席那边看了一眼。
那个人不在。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心里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失落。她告诉自己，人家是天剑宗大师姐，凭什么来看你的比赛？
可那个念头，还是冒出来了——她为什么没来？
包扎完伤口，苏念坐在屋里发呆。
周明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
苏念看他那样，问：“怎么了？”
周明挠挠头，说：“我刚才听说……叶清寒今天没来大比现场。”
苏念心跳漏了一拍。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哦。”
周明继续说：“天剑宗那边的人说，她昨天回去之后就一直待在房里，没出来过。今天也没去看比赛。”
苏念没说话。
周明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说：“师妹，我觉得有点奇怪。她那一剑偏了，然后就把自己关起来……你说，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苏念心里一紧，但面上还是装作平静：“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不认识。”
周明点点头，没再问。但他走的时候，那眼神分明写着不信。
周明走后，苏念靠在床头，盯着窗外的月光。
叶清寒把自己关在房里。是因为昨天那一剑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个人的名字，现在在她脑子里转得更厉害了。
第三天，一个消息传遍了大比现场。
“所有参赛弟子均可进入问道秘境试炼！作为额外历练机会，不分输赢，均可进入！”
苏念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和周明坐在一起。周明兴奋地说：“师妹！咱俩都能进！到时候组队！”
苏念点点头，但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所有人都能进。
那她也会进吗？
秘境里那么多人，她和那个人……会不会遇见？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下午，抽签决定初始位置。苏念把手伸进签箱，摸出一个。打开，上面写着：十七号。
她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牵引着。
她把签收进怀里，往住处走。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天剑宗的弟子住处安静地立在那里。叶清寒就在其中某一间屋子里。
苏念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叶清寒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
她手里也攥着一张签。
上面写着：十七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