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成人礼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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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五，“祭玉帝，祈平安。”
一辆马车晃晃悠悠驶进巷子里，只见打头有一位少年骑在高头大马上，少年身着宝蓝色骑手服，左腰挂着一把玉箫，一把短剑别在腰间，意气风发，马车缓缓向凌府驶去，此时凌玄云站在门口，身着月白锦袍，满脸笑意。马车停在了凌府门口，少年翻身下马，凌玄云吩咐小厮去拿马凳，自己迎了上去，“一焱兄，终于等到你们了。”“玄云兄，恭喜啊。”二人寒暄着，此时小厮已将马凳摆好，龙一焱，轻轻将车帘掀起，“父亲我们到了。”听到龙一焱的话，凌玄云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立刻拢袖站立在龙一焱身边，将好友的动作看在眼底，龙一焱轻轻戳了戳已经僵住的凌玄云，冲好友眨了下眼睛，看着龙一焱眼底的揶揄，凌玄云满脸疑问。
此时一只白皙的手伸了出来，在小厮的搀扶下，一个女子下了马车，“哥，你又在逗玄云哥哥了，父亲明明没来。”说着，龙一月小跑着来到了凌玄云的面前，“玄云哥哥。”女孩娇俏的声音传来，凌玄云松了口气，瞪了一眼龙一焱，摸上女孩的头，“一月也来了啊。”
“谁说我逗他了，我在路上收到了父亲的传信，现在已经在来滁州的路上了。”
“啊，哥，父亲不是走之前说有事情来不了么？怎么已经在路上了？”
“父亲说有事要与凌叔相商，也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咱们提前告知一下凌叔。”
“那赶紧进去吧，家父现在正好在前厅待客。”凌玄云拽着龙一焱迅速向屋内走去，被遗忘的龙一月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撇了一下嘴，吩咐奴仆拿好行李向为她准备的院子里走去。路上，经过梅林，朵朵梅花绽放，阵阵幽香钻进鼻子里，沁人心脾，看着绽放的红梅，闻着缕缕幽香，心里的烦闷奇迹般地消失了，龙一月催促着奴仆带她到院子放行李，打算稍后到梅园赏玩。
后院，慕羽正在准备着晚上凌府晚宴需要穿的衣装，一阵幽香萦绕鼻尖，一抹红色倩影翩然落在院子里，慕羽恍若未觉，忽然左手背后，抓住了一片红色的花瓣。“冰妹，今天外面宾客很多，自己出去玩可要小心。”
“哥，我只是去花园赏花，更何况我有武功傍身，不需要如此小心吧。”女子不满地说，慕羽转过身看着妹妹，涵冰身着一身红色劲装，裙角在风中翩翩起舞，精致的小脸上满是不在乎的样子，慕羽叹了口气，“虽然凌兄是我的好友，他的人品哥哥是信任的，但是凌家交往之人冗杂，有朝廷中人也有江湖中人，关系盘根错节，有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卷入纷争，我们作为江湖之人，本就不应与朝廷中人来往过密，不过因为凌兄是我的好友，我才会承诺出席晚上宴席。现在如若碰到朝廷众人，对方无意便罢，一旦引起对方关注，咱们毫无根基，容易被摆布。”
“知道啦，哥，你越来越像老妈子了。”涵冰撇撇嘴，走进屋里坐下，看着妹妹气呼呼的样子，慕羽哭笑不得，戳了戳涵冰额头，“小丫头，怎么说你哥呢？你哥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哪里像老妈子了？”“哼。”涵冰转头。“好啦，好啦，别气。待会哥哥带你出去逛街，想去哪里玩？”慕羽轻抚着妹妹柔顺的头发，一时感叹自家妹妹真是一个小美人，想起之前凌玄云看着妹妹的眼神，以及妹妹被凌玄云忽悠做了他的剑术老师，慕羽啧了一声，想着一定要找机会揍他一顿。
冬日的街道往往比其他时候更加冷清，而今日，由于凌府少主的冠礼即将开始，从早上起来，街道上便出现了形形色色的车马与人群，一时间整条街道被唤醒，许多小贩商家在街上热情叫卖，人声鼎沸。慕涵冰带着面纱，走在街上，眼光扫过街边各式各样的商品，浓浓的兴趣浮现眼底，慕羽跟在妹妹后边，一边看着妹妹在各个摊位穿梭，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四周。当二人走过裁缝铺子的时候，慕羽叫住了妹妹，拉着她向布庄走去。兄妹二人手拉手向布庄走去。
刚进布庄，店铺伙计便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两位客官想看点什么，最近正好铺子里面上了新的布匹，二位感兴趣的话，我给二位拿出来看看。”显然伙计还记得上次这二位在铺子里基本上把所有布料都买了，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兄妹二人面对着伙计灿烂的笑脸，想起之前疯狂购买布料的回忆，一时有些尴尬，慕羽摆摆手，“我们就看下。”说着便径直走进店里，此时，店里已经有了几位姑娘正在挑选布料。慕羽径直走向那匹挂在店中的布料，手掌刚要抚上，伙计立刻赶过来制止“客官，这个是一位贵人托付给小店做衣服的布匹，不是小店的布匹，不便触摸。”
“抱歉，这种布料在下从未见过，一时有些好奇。”慕羽说道
“公子当然没见过，这个可是京城贵人用的布料。”一个女声在旁边响起，只见之前在看布料的一个女子走了过来，女子身着藕粉色水云小夹袄，手臂上戴着细碎的银饰，鹅蛋的小脸略施粉黛，虽无倾城之貌，但却让人感觉灵动可爱。对着兄妹二人解释着，脸上闪着骄傲的神色，看着女子骄傲的模样，慕涵冰笑了笑，虽然戴着面纱看不见脸上神色，但看着涵冰眼底的笑意，女子脸上闪过一丝羞赧。“此布料为云锦，因为其色泽光丽灿烂，美如云霞而得名，此锦用提花木机织造而成。云锦娇贵，多为京城大官及皇家所用，公子刚刚如果把手放上去，容易刮花布匹的。”听到这里，慕羽迅速收回了即将放到布匹上的手，灿灿笑了笑，“多谢姑娘提醒，不然在下要犯大错了。”
“姑娘如此了解，应该是从京城来吧？”涵冰轻笑，试探地问着。
听到涵冰的笑声，龙一月脸红了起来，“不，不是，只不过之前跟兄长们到京城行商了解了一些。”
“姑娘真是聪慧过人。”“没，没有，姐姐过奖了。”
“不管怎么样，多谢姑娘告知，哥，咱们走吧。”涵冰和龙一月他们告别，拉了下慕羽的衣袖，二人离开了裁缝铺。一路上，二人默默无言，回到了凌府。
华灯初上，凌府东跨院。
一间厢房前，仆人们来来往往，与其他厢房相比，这间房子更加热闹，屋外一队侍卫在门口严阵以待，暗处也不知道有多少影子埋伏。屋内，一位老者正襟危坐在上首，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坐在下方，“老师。”男子道。
“殿下此时来是有何要事么？”老者淡淡的问道。
“钊来此只是想问一下老师，为何凌家一个小小皇商世家，老师您要亲自来做冠礼正宾？凌玄云虽曾在京城老师门下求学，与老师有师徒之谊，但也不值当老师亲自跑这一趟。”
“殿下，凌家可不仅仅只是一个皇商之家，而且凌家大公子不仅是凌家未来家主，也是未来皇家需要拉拢的对象。”
司以钊还要说些什么，这时，门外侍卫在外通报“大人，凌府众人正往这边走了。”
“殿下，时候晚了，您该去休息了。明天冠礼还需要您到场观礼。”老者打断了谈话。司以钊只好告辞离去。
不一会儿，凌府众人向厢房走来，只见前面打头的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身后跟着一位年轻俊秀的男子，还有一众家仆。正是凌家主凌霄和凌府大公子凌玄云。
将二人领进房中，三人行礼毕，凌霄朗声说道：“来日霄将加冠于子玄云，若毓公亲霄子玄云之首。吾子将莅之，敢宿。”
毓素（毓公），现任帝师答道：“素敢不夙兴。”
二人话落，凌玄云向毓素表达谢意。礼毕，示意仆从将备好的衣物呈给毓素，毓素示意身后侍卫接下。三人简短寒暄几句，凌家父子二人便告辞离去。
走出院落，凌玄云和凌父告辞，自己一个人带着仆从匆匆向龙一焱房中走去，他要去邀请龙一焱作为赞冠者。
龙一焱院中，龙一月坐在茶桌前慢慢地喝着茶，看着龙一焱将明天冠礼地礼服整理好，龙一月说道：“哥哥，你居然要给玄云哥哥做赞者，好羡慕哦。”
龙一焱看着妹妹红润的脸蛋，笑道：“小丫头，你羡慕什么，你明天不也要给他做有司么？”
“可是你可以帮玄云哥哥梳妆，我只能捧着托盘。”
“你知足吧，明天还有皇室之人观礼，一点差错都不能出，知道吗？还有，你都没跟你的玄云哥哥订婚，就想着给他梳妆了？小丫头不要这么外向好不好？”龙一焱拍拍妹妹的小脑袋，笑骂道。
“哼。”龙一月赌气。
“行啦，丫头，早些回去休息吧，我还要看一下明天的流程。”
龙一焱将妹妹赶出了自己的房间，“哼，龙一焱，你个坏蛋，大冷天就把我一个人赶出来了，连个灯都不给我。”龙一月气哼哼道，紧接着一个奴仆拿着一盏灯走了上来，引着龙一月回房。龙一月边走边嘟囔着，“玄云哥哥比龙一焱好多了。”
慕羽慕涵冰院子里，涵冰看着哥哥整理着明天要穿的礼服，“哥，你明天要给凌玄云做有司么？”
“嗯哼，凌兄特意来请了，自然不好回绝。”
“那我岂不是明天要一个人在观礼台观礼？”
“无妨，我也就帮忙托下盘子，一直在场上，你随时可以找我，自己一个人戴好面纱，完事后别乱跑，找我或者回房都可以。”
“知道啦～老妈子~”涵冰拉长着声音说。
“我先回房了。”不等慕羽回复，涵冰迅速走出慕羽的屋，向自己屋里走去。
“唉，这个小妮子。”慕羽又气又笑，继续整理着服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成人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