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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狩猎开始 当年的小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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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离青绑完后,抬眼就撞上一对深遂眸子,他愣住了,嘴唇轻微哆嗦。
脑子轰的炸开。
零散的记忆碎裂又拼接,逐渐组成一帧帧画面。
“纪尘年……”云离青喃喃道。
可看着面前的长发姑娘,迟疑了。
性别对不上。
纪尘年刚发完烧,脸蛋还红彤彤的,睫毛沾着泪珠。
大概跟温宿差不多年龄,云离青却莫名觉得他惨兮兮。
纪尘年似乎察觉到自身优势,可怜巴巴开口:“哥哥,胳膊疼。”
眼泪要掉不掉的。
云离青把他的袖口撩起来,看见有块肉泛着青紫。
纪尘年突然抱住云离青,脸埋进他怀里。
云离青僵在原地。
纪尘年则深吸一口气。
仍是许多年前的那种味道,冷冽、不近人情,仔细闻闻能嗅到甜丝丝的柑橘香。
闻归闻,吸归吸,演的戏要做全套。
纪尘年声音闷闷的,带着恰到好处的鼻音:“离哥,我没有家了。”
哭了?
云离青没再犹豫,回抱纪尘年,手安抚性拍着他颤抖的肩。
“别急,你多大了?”
“十九。”
纪尘年好像委屈极了,单薄的身子紧贴云离青发抖。
云离青耐心哄着。
其实纪尘年正拼命压抑几乎撕破理智的兴奋劲。
他到底太年轻,方才兴奋过头便犯了致命漏洞。
他叫的称呼是“离哥”,但以云离青的视角,他们是头一回见面。
可没办法,纪尘年幸运。
云离青这么谨慎聪明的人,按理轻松识破他的演技。
偏偏云离青不知是过于怜惜还是刻意纵容,动作也仅仅停留在安抚。
怎么办,他更想得寸进尺了。
狩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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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尘年顺理成章住下了。
云离青没过多询问,平静自然接纳了他,仿佛他只是队里的新成员。
基地床不够,他便允许纪尘年和他睡一起。
但使纪尘年苦恼的是,云离青既不教他本领也不靠太近,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
有时还会问他嗓子为什么这么粗。
最离谱的是那天云离青帮他吹头发,他仰头满含笑意,云离青却摸着他喉结发呆。
半夜,云离青熬夜用手机搜索了一大堆资料,终于确信了什么。
纪尘年则怀疑自己的魅力。
他脸蛋不够嫩?年龄不够年轻?长相不够优越?
到底哪一步出错了让云离青这么与自己保持距离。
那他或许要展示最后一项优势了——身材。
挑了个晚上,纪尘年把自己洗得香香的。
故意只围了浴巾等云离青回来,旁边放了吹风机方便找借口。
他掐准时间,当门锁打开,他拿着吹风机过去,淡淡的语气显得无意:“离哥,帮我吹吹呗?”
云离青抬眸,映入眼帘便是极具性张力的身材,他呼吸一滞。
平时纪尘年看着身体单薄,没料到是衣服隐藏了。
而现在呢。
他只下身裹着浴巾,宽肩窄腰,长发湿漉漉的,水珠落在胸肌上顺着滑下,划过性感分明的腹肌,没入马甲线深处。
云离青后知后觉。
“啪嗒”,他手中的袋子掉在地上。
纪尘年瞧了眼,是商场卖衣服的袋子,包装精美:“买给我的?”
“额……”云离青心虚地将袋子踢到鞋柜下面。
纪尘年凑近:“离哥,分明是送我的礼物,为什么不愿给?”
“离哥你放心,但凡你买的衣服我都会穿。”
云离青死活挡着:“算了,真不至于,地摊货而己。”
“给我嘛,”纪尘年撒娇道,“离哥~。”
说着用头发蹭了蹭云离青的脸,然后趁机弯腰拾起包装袋。
“离哥,以后不用害羞。”
纪尘年的笑容在看清盒子里的衣服后僵硬。
他笑着扯出那件白色的、一看就是姑娘家穿的洋娃娃裙。
云离青单手捂脸:“不是,我……”
纪尘年幽幽道:“离哥,我男的。”
“我知道,我现在知道了。”云离青尴尬的耳尖泛红,声音降了一度。
“刚开始我看你留着长发,长的又俊……我……”
“我有喉结。”
“我搜过,网上也有女孩长喉结变声粗,”云离青边说边把手机上约的专家号取消,“想着带你看病来着。”
纪尘年气笑了。
他的小狐狸怎么这样,让人恼火之余又觉得可爱。
云离青咬着牙,快被自己蠢哭了。
好歹堂堂一队长,为何这几天降智了呢。
都怪记忆恢复后对纪尘年滤镜太重,怎么看怎么喜欢,发型再一误导他便搞错了。
云离青越想越懊悔,这脸丢太大了。
纪尘年手指缠绕云离青发丝,低低的询问:“离哥不也长得漂亮留长发吗?”
“我的又没过腰,而且这种发型有名字,叫狼尾。”
“你不仅过腰,脸还白净。”
纪尘年“哦”了声:“那离哥承认我漂亮喽。”
“离哥~,”纪尘年贴上他耳朵,尾音拖的低哑绵长,“我好开心。”
云离青脸红到脖子:“没,没有!”
他用力推开脸靠在他颈窝的人:“你一点都不漂亮。”
纪尘年故作伤心:“真的?离哥讨厌我。”
“嘶,”云离青被这话术套的晕头转向,斟酌道,“不是那么讨厌,有喜欢的感觉。”
“那离哥喜欢我为什么不表白?”纪尘年委屈控诉。
“哎不是你……”
他怎么比温宿还难搞?!
温宿偶尔任性无理取闹都不这样。
纪尘年再次凑近,亲亲云离青的脸:“哥哥,说嘛,说喜欢我。”
云离青顶不住了,那是他喜欢了两辈子的人。
“喜……喜欢……”
“嗯?哥哥大声些,我没听清。”
“喜欢你。”
纪尘年坏笑道:“喜欢谁啊,说清楚。”
云离青忍无可忍:“走走走,你吹头发去。”
纪尘年也知道进展过快,亲了口云离青的耳朵,吹头去了。
吹风机的轰轰声中,云离青逃回卧室栽进被子里,剩下通红的耳朵露在外面。
–
“离哥,吃饭了。”纪尘年做好饭端上桌。
云离青注意到纪尘年拿他的门卡和换鞋的动作:“你干什么去?”
纪尘年打开门,留下一句:“理发。”
初秋了,夜晚比较凉爽,不再像夏天那样燥热。
叶子开始随风飘落。
纪尘年忽然想起自己留长发的初衷。
他前脚刚被云离青救走,后脚就被姑姑收养,被迫和姑姑姑父的女儿余炎搞好关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余炎屁丁点儿大,她读故事书,纪尘年就要装作和她一起看。
姑姑为了让余炎讨好纪尘年,便吩咐她出声读。
纪尘年每次都冷漠听着,毕竟他当时也十一二了,而余炎才八九岁。
那些故事过程千奇百怪,但最终的结局无一例外,全都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得生活在一起。
当年他还不知道男人和男人能在一块。
仅用单纯的思维便是:他是王子,云离青不是公主;云离青是王子,他不是公主。
云离青以后会喜欢女孩子,偏偏他不是。
从此他固执的留起长发,姑姑急着争他背后的股分所以不敢说他。
他想,云离青见到他一定会认为他是女孩,他好歹有了资格。
只不过后来随着时间洪流推移,年少时的天真想法因阅历增长渐渐淡化,也就忘却了。
“先生,头发理好了。”
纪尘年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
他付了钱走出理发店。
可惜啊,如果云离青遇到的是年少的自己,或许会多个肯为他献祭所有的追求者,会很幸福。
毕竟云离青是年少时的皎月,他会将这抹月光高高捧上神坛。
但谁让云离青碰到现在的他呢。
纪尘年捡起一片枫叶把玩。
资格,目光,爱。
都是需要争抢,费心机,演戏骗过来的。
从设计让任务中的云离青捡回他,再到身上的狰狞伤口。
皆由他一手策化。
虽说背部留了疤,可换来了云离青每次上药的心疼。
值得。
枫叶想飘走,纪尘年便把它揉成碎片。
这次,他会牢牢攥紧,然后演到底。
–
“滴”。
门禁卡打开了4495的宿舍门。
云离青先睡了,纪尘年见状脚步放轻。
他换上睡衣,爬上床抱着云离青,脸挨着云离青后颈深吸一口气。
“离哥,你好香,橙汁似的,”纪尘年磨蹭着,“理理我,我知道以你的警惕性早醒了。”
云离青困得迷迷糊糊:“滚蛋,我困了,别蹭我脖子。”
“就不,”纪尘年趁云离青困倦大肆占便宜,亲亲这咬咬那,“离哥,喜不喜欢?”
“啧,”云离青最初还躲闪,后面愈发困倦眼皮沉重,含糊哼哼道,“喜欢。”
纪尘年满意地托起云离青的手吻手背:“真乖。”
他吹灭临走前点燃的香薰。
质量不错,用完还买。
云离青已经彻底昏睡,纪尘年本打算很平常过一晚。
可过了这村没这店,不干点什么不像他的风格。
他直勾勾盯着云离青的嘴唇。
手指轻轻摩挲,触感软绵绵,纪尘年呼吸沉重起来。
他俯身含住唇瓣相贴,力道由轻转重,先缓慢温柔地舔舐,余光瞥见云离青无意识蹙眉便暴露本性,近乎贪婪地加深这个吻,叼着软肉撕咬。
如同野狼捕获猎物。
血腥味蔓延于唇齿间,不亚于兴奋剂。
纪尘年最后残留的理智逼他松口,他喘着气将脸埋进云离青颈侧。
“怎么办啊,哥哥。”
叹息似的低沉,在寂静的夜中显得偏执疯狂。
–
云离青睡醒晕乎乎的,晨曦自厚窗帘透到房间。
他扯开了点缝隙,坐起靠着床头。
“离哥,不舒服?”纪尘年端来粥。
“头晕,”云离青吸吸鼻子迟疑一秒,瞳孔猛缩,“不对,药味!”
纪尘年动作一顿:“有吗?离哥兴许是闻错了。”他打开窗通风。
冷风吹的云离青眯眯眼睛:“不可能,队里训练我回回拿第一,绝对不可能判断错误。”
“那离哥还认错我的性别,答不上我的话?”纪尘年把碗塞进他手中,“别乱想,快趁热喝。”
云离青听得尴尬,也不敢多怀疑了,闷头喝粥。
喝完,纪尘年去洗碗。
云离青难得没任务,正准备悠闲看书享受生活,却发现了昨晚纪尘年点的香薰。
鬼使神差的,他拿在手中扇闻。
手一抖,他震惊得僵在原地,猛地扭头看向纪尘年。
少年围着围裙,背影挺拔,阳光从玻璃照射进来为他镀了柔光。
云离青不禁想到与纪尘年初见以及几天的相处印象。
人畜无害。
也许是他本人不知道被骗了呢,毕竟现在网上东西那么杂那么多。
云离青试图劝自己别太警觉。
上一世乖徒弟,这一世小可怜,哪种都不像会干坏事。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云离青把香薰放到原位。
他逼着自己权当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