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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chapter.70. 女人心 ...
那天晚上,嘉荔蹲在冰箱门口。冷藏室的门开着,荧荧的光从里面透出来,落在她脸上,把那张脸照得半明半暗。
冷气一阵一阵地往外涌,扑在她身上凉丝丝的,却一点也降不下心里那团乱麻。
她手里捏着根洗过的黄瓜,一口一口慢慢地咬着。齿间是清脆的声响,带着植物特有的清甜,尾调泛着一点点生涩的微苦。
她机械地咀嚼着,失焦的视线落在冰箱内部,鸡蛋、黄油、牛奶,还有剩下的半截黄瓜,都静静地待在原处。
是那天他做完饭剩下的。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站在岛台边,一边炒菜一边说那些话,还有那晚黑暗中的盛怒。
“嘉荔,你别告诉我你在和我打分手炮。”
“你的心是冰做的吗?”
声音里的那丝颤抖,隔了这些时日,回想起来,依旧像一根极细的针刺入心口,绵密而持久的钝痛。
他说得没错。那一刻,她俯下身去的那个瞬间,脑子里盘旋的,确确实实是“补偿”二字。用那种方式,那种她从未设想、也从未实践过的方式。
那种方式——
嘉荔又咬了一口黄瓜,用力地嚼着。
她根本不会。从来没有过。
以前和沈嘉贺在一起时,不是没有过类似的暗示、试探,甚至那种裹着“爱我就该为我”糖衣的软性逼迫。她每一次的反应都冰冷而直接,推开或者干脆装作听不懂,用沉默的抗拒筑起墙。
她从未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
可那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心念一转。
她俯下身去的那一刻,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她的确想用那种方式补偿他。
补偿那些她瞒着他的事,补偿那些他替她扛的伤,补偿那些她说不出口的对不起。
他背上为她留下的伤痕,他毫不犹豫用身体构筑的屏障。还有沉默地将那些兔子一只一只摆回床头的温柔。
她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还。于是想到了自己最后、也最珍贵的东西——她那点可怜的、视若生命的骄傲。
从小到大,无论多难,多疼,多狼狈,她都要站得笔直,昂着头,把一切脆弱和不堪死死压在光鲜的表象之下。那是她的铠甲,也是她的软肋。
可那一刻,她愿意把那点骄傲放下来,放在他面前,任他处置,她以为这样就能还清。是不是就能抵消那些她承不起的好?
可他不要。他勃然大怒,他要的不是这个。
“嘉荔!茶包在哪儿?”客房传来何琅的声音。
嘉荔没动,依然蹲在冰箱的冷光里,又咬了一口手里的黄瓜,缓慢地咀嚼。一根吃完,她伸手,从冷藏格里拿出了剩下的那半截。
何琅又在喊。
“嘉荔?找到了吗?”
直到把最后一点黄瓜梗也扔进脚边的垃圾桶,她才慢慢地站起来。腿脚传来一阵针扎似的麻痹感,从脚底心一路窜上来,蹲得太久了。
嘉荔扶着冰箱门,缓了一下,然后,“啪”一声轻响,她关上了冰箱门。荧白的光源骤然消失,厨房瞬间被浓厚的黑暗吞噬。
只有客厅那边漏过来的一点灯光,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眼前浓郁的黑暗。腿上的麻痹感并未完全消退,像无数细小的蚂蚁,沿着小腿,爬过膝盖,一路蔓延到大腿。
她没动,就那么站着,直到那麻意退下去。
直到那令人不适的麻痹感彻底消失,她才终于转过身,朝客房走去。
“来了。”声音平平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德国,汉堡。易北河畔的五星级酒店,落地窗外是傍晚的港口,一艘艘货轮缓缓驶过,河面上留下余波荡漾。
周霁明拖着两个行李箱,跟在前面的两个人身后。
周陵先生走在前头,手里拎着一个女士手袋,臂弯上还搭着林女士嫌热脱下的羊绒披肩。周先生就那么挂着,亦步亦趋地跟在林女士旁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不远不近,刚好能让她一伸手就够到,又不会显得太黏。
周霁明看着那个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么多年了,周陵先生这套沉默跟随式的哄妻大法,倒是数十年如一日。核心要义便是:人在,眼在,心在,但嘴可暂时关闭,尤其在不该发表意见的时候。
就是跟着。
林女士走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那双高跟鞋踩在酒店的大理石地板上,哒哒哒的,带着一股谁都别惹我的气势。
可她偶尔侧头看一眼身边那个人的时候,眼里的东西骗不了人。
周霁明在后面瞧着,想起不知从哪里看来的一句话,深以为然——女人的心思,怕是最高明的外科医生也束手无策。【1】
电梯平稳上行,抵达楼层。
他们刚去探望过林向瑜的弟弟林向庭。情况比预想的乐观,德国专家团队给出了新的治疗方案,林向庭本人的精神也好了许多,甚至还能开玩笑,说早知道生病有这等待遇,就该早点倒下。
林女士当时瞪了他一眼,没接话,但转身时那微红的眼眶,周霁明看得分明。
眼下,三人回到下榻的套房。老周先生负责联络客房服务点餐,他用流利的德语与餐厅沟通,早年留学打下的语言底子,点餐自然不在话下。
“牛排要几分熟?”他转头问窝在沙发里的林向瑜。
林女士靠着沙发背,眼下是连日奔波缺乏休息带来的淡淡青影,语气带着倦意:“随便。”
“配菜呢?芦笋、西兰花,还是土豆泥?”
“随便。”
“汤?蘑菇浓汤、蔬菜清汤,还是牛肉清汤?”
“随便。”
周陵面色不变,对着电话那头清晰报出选择,并特意叮嘱了几项林女士偏好的细节。挂断电话,他看向林向瑜:“稍等一会儿就好。”
林向瑜没应声,只望着窗外逐渐暗沉的天色。
老周先生也不在意,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周霁明则靠在落地窗边,望着港口渐次亮起的灯火。
房间里一时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港口作业声。
半晌,林向瑜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清晰:“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在跟个小丫头斤斤计较,生些没名堂的气?”
这话是对着周陵说的。
周陵看向她,目光平和:“没有。”
林向瑜轻哼了一声,带着了然:“少来。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我还不清楚?”
周陵没反驳,只是静静地回视她。
林向瑜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窗边儿子的身影,话锋也随之转了过去:“你看看你儿子那天晚上的架势。”
周霁明身形未动,静静听着。
“深更半夜,直接开车杀到老宅。”林向瑜顿了顿,语气听不出喜怒,“后来我才知道,在那之前,他还先绕道去了一趟老城区的单位家属院。”
她的目光落在周霁明侧脸上:“这是打定主意,非要问出个所以然了?”
周霁明转过头,笑了笑,语气放得轻缓:“妈,我那不是担心您嘛。”
“担心我?”林向瑜挑眉,“担心到要对我‘兴师问罪’?”
周霁明摸了摸鼻子,没接话。
林向瑜又将视线移回周陵脸上,“你儿子这护短的劲儿,认定了一个人,是半点委屈都舍不得让对方受。哪怕只是他‘以为’的委屈。”
她顿了顿,瞥了周霁明一眼,“这点……倒不知是像了谁。”
周陵闻言,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眼观鼻,鼻观心,依旧不接话。这话题,怎么接都是错。
恰在此时,房门被叩响,晚餐送至。
周陵起身,接过餐车,有条不紊地将餐点一一摆好,替林向瑜铺好餐巾,放好刀叉,又将她的牛排仔细切成适口的小块,轻轻推到她面前。
林向瑜看了一眼:“看着有点淡。”
周陵点头:“下次让他们多放点海盐。”
林向瑜没再说什么,拿起叉子,开始用餐。她吃得很慢,但一口接一口,竟也将那份牛排吃完了。
周霁明在一旁看着,心下莞尔,他爸这点是真厉害。
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林向瑜用完餐,拭了拭嘴角,重新靠回椅背,望着窗外已完全暗下的夜幕。再次开口时,语气比先前平静了许多。
“当时听说他为了那姑娘受伤,我是真动了气。才认识多久?就把自己豁出去?哪个当妈的听了能安心?”
周陵颔首:“情理之中。”
林向瑜瞥他:“你别光说‘情理之中’,你表个态,你站哪边?”
周陵似乎很认真地思索了两秒,然后抬眼,目光温和而坚定地看着妻子:“我永远站你这边。”
林向瑜明显愣了一下,极淡笑意从她嘴角蔓延开来,她没再追问,又吃了口配菜,话头却转向了别处。
“那个吴饧,”她放下叉子,“他说的那些话,确实伤人,尤其是对向庭。我想起还是恼火。”
周陵静静听着。
“但后来冷静想想,那丫头在调解室里说的话,不无道理。”林向瑜目光投向窗外闪烁的港口灯火,“情绪归情绪,事理归事理。不能因为愤怒,就真把人家往绝路上逼。”
“向庭那个情况,你也知道。克莱恩菲尔特综合症的变体,他这辈子活得不容易。吴饧那句话,戳的是他最深的伤疤。我是他姐,我不能不替他出头。”
林向瑜话锋微转,语气沉凝,“但吴饧那家人,我去了解过。小老板,厂子快撑不下去了,老婆刚生完孩子,还有两个小的要养。要是真判了六十二万,他们家就完了。”
周霁明依然站在窗边,沉默如同剪影。
林向瑜静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压着一股冷意:“但这次向庭脑子里查出的那个潜在瘤……我想想就后怕,也更心寒。”
她看向周陵:“孟惊棠,向庭在国内的主治医生,你知道吧?”
周陵点头:“见过几次,负责向庭的病例。”
“主治医生?”林向瑜冷笑一声,“她配吗?”
周陵眉头微蹙。
“发现潜在脑瘤,不及时告知家属,不告知患者本人——就这么硬生生瞒了几个月!”林向瑜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压抑的怒意。
周陵皱起眉,“为什么?”
林向瑜目光犀利,“为什么?为了她自己的名誉和职位。”
“她在德国医学界有些人脉,一直想攀附周、林两家。向庭这个特殊病例,成了她手里的筹码。她怕早早说了,患者转院,她就失去了这个攀附的绝佳机会!”
周陵的眉头锁紧了。
“她打的好算盘,等时机‘成熟’,再由她‘亲自’告知我们,说她如何‘尽心竭力’跟进,如何‘动用人脉’联系德国专家……到时候,周家、林家,岂不是都要承她一个天大的人情?”
周陵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林向瑜继续说:“她打的算盘,我清楚得很。等时机成熟,她再亲自告诉周家,说是她发现的,她一直在跟进,她联系了德国的专家——到时候,周家和林家都得记她一个人情。”
她语带讥讽,“可惜她没想到,有人抢在她前面了。”
周霁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向瑜没看他,只是看着窗外。
沉默了一会儿。她重新开口,语气比刚才软了一点。
“那姑娘……”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其实,不错。”
周陵看向她,周霁明的呼吸也放轻了。
“她明明可以选择隐瞒。”林向瑜缓缓道,“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聪明、最省事的做法。全身而退,谁也不得罪。”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可她选了告诉我。而且,是绕过霁明,直接来找的我。”
周霁明凝视着母亲的背影,指尖微微收拢。
“她若是先告诉霁明,”林向瑜回过头,目光与儿子相接,“以霁明的性子,必定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定会想尽办法替她挡在我前面。到时候,我们母子之间难免别扭,她反倒能置身事外。”
林向瑜目光清澈,“可她没有。她选择自己来面对我,面对可能发生的一切后果。”
“就冲这一点,”林向瑜语气肯定,“我高看她一眼。”
周霁明觉得眼眶有些发胀,他用力眨了下眼,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母亲。
林向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行了,别那么看着我。我只是就事论事。”
周陵在旁边,嘴角微微弯了弯。周霁明也笑了,那笑容如释重负,眼底有光。
窗外的夜色已浓,港口与城市的灯火交织成一片星海,倒映在墨黑的易北河上,随波光轻轻晃动。
林向瑜用完餐,擦拭嘴角,重新靠向椅背。静默片刻,她忽然开口,“周霁明。”
周霁明抬眼看着她,目光询问。
林向瑜说:“那丫头丢的那块表,你亲自去找回来。”
周霁明微微一怔。
“她既然开了这个口,指明要你去找,那这块表对她而言,就不仅仅是一块表。你在意她,就得在意她在意的东西。”林向瑜顿了顿,终于侧过脸,目光扫过儿子:“这点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周霁明发自内心地一笑。
“不用。”他摇头,声音沉稳有力,“我知道该怎么做。”
林向瑜用完了餐,将刀叉往盘边一放。看了看正欲起身收拾餐盘的周陵,又瞥了一眼窗边的周霁明,开口吩咐:“老周,你去楼下买点水果。”
周陵正准备起身收拾餐盘,闻言愣了一下。
“现在?”
“嗯。”林向瑜点头,视线飘向窗外深沉的夜幕,“给向庭带一份。再买点那个本地的车厘子,听说这个季节的很甜。”
周陵看了一眼窗外:“这个时间,水果店还开门么?”
林向瑜斜睨他一眼,带着点毋庸置疑的肯定:“开着。德国商店关门没你想的那么早。”
周陵“哦”了一声,没再多问,放下餐巾,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周霁明见状也起身:“爸,还是我去吧。”
“你坐下。” 林向瑜目光扫过来,近乎娇蛮的专断口吻,“我让你爸去,就他去。”
周霁明微怔,随即明白过来,失笑。他看向父亲,周陵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微一颔首,便转身推门出去了。
周霁明重新坐回沙发,迎上母亲的目光。林向瑜向后靠进椅背,目光在他身上仔细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肩背的位置,问道:“伤,怎么样了?”
“快好了。” 周霁明答得轻描淡写。
林向瑜从鼻子里轻哼一声:“快好了?我看看。”
“妈,真没事了。” 周霁明试图推拒。
林向瑜瞪着他。那眼神和他小时候做错事时一模一样。
周霁明无奈,只得转过身,解开衬衫最上面的几颗纽扣,将衣领稍稍褪下一些,露出后肩胛处。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结痂,斜斜划过紧实的肌理,虽然不再红肿,但依然触目惊心。
林向瑜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留了几秒。半晌,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硬:“那丫头……没再有什么事吧?”
“她没事。” 周霁明仔细扣好扣子,转过身,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为着这事,差点要跟我分手。”
“分手?” 林向瑜挑眉。
“嗯。” 周霁明点头,语气平淡,眼底却有微光,“觉得是她连累了我,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林向瑜沉默了片刻,目光移向别处,又轻轻“哼”了一声,“傻不傻。”
周霁明看着她,忽然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转了话题:“妈,您那天在冶花堂,气势是真的足。”
林向瑜眼风扫过来:“什么意思?”
“就那个意思。” 周霁略微明笑了一下,“嘉荔回去后,偷偷哭了很久。”
林向瑜的眉梢动了动,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明显软和了些:“行了,少在这替你妈总结陈词。那丫头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
周霁明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林向瑜看着他那个笑,白了他一眼,但嘴角也有点弯。
片刻后,林向瑜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在儿子脸上,神情变得慎重,“霁明。”
“林鹤鲸的事——”她说,“那丫头跟你提过吗?”
林向瑜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合适的措辞:“关于林鹤鲸的事……那丫头,跟你提过吗?”
周霁明摇头:“没有。”
“一个字都没提?” 林向瑜追问。
林向瑜闻言,陷入了更长的沉默。良久她才重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当年那件事,知道内情的人不多。”
周霁明屏息,静静听着。
“嘉仰出车祸……不能全怪在林鹤鲸头上。” 林向瑜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掂量,“但要说完全无关……也不是。”
周霁明的眉头微微蹙起。
“嘉仰那个人,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些。他是真的……” 林向瑜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挑选一个更准确的词,“在意林鹤鲸。可那时候,这种事……”
她没再说下去,但周霁明懂了。那个年代,有些情感是禁.忌,是必须被深埋地底的秘密,见不得光。
林向瑜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高璇后来……察觉了。”
周霁明的心跳蓦地沉了一下。
“她跟踪了嘉仰,发现他去见林鹤鲸。” 林向瑜的声音很轻,“那天……嘉仰大概发现了跟在后面的高璇,慌了神。他想避开,结果……”
周霁明的手指微微收紧。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港口的汽笛声。
周霁明坐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林向瑜看着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目光复杂,夹杂着心疼与一丝忧虑。
“那孩子当时……才十三岁。” 她缓缓道,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她究竟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她爸爸是因为什么出的事?”
周霁明缓缓摇头,声音有些发干:“我不知道。”
林向瑜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心思重。” 她看着儿子,语重心长,“若是知道……”
她没说完,但周霁明明白她的意思。
若是知道,她要如何面对那个名叫“林鹤鲸”的、与父亲死亡息息相关的人?如何面对与林家、周家可能存在的复杂纠葛?又如何……面对他?
林向瑜的目光里有些疼惜与担忧,不管她知不知道,你都别急。”
“等她自己愿意说的时候,再听。”
周霁明对上林女士的目光,点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知道。”
林向瑜深深看了他一眼,重新靠进沙发深处,合了合眼:“行了,我也累了。你回去休息吧。”
周霁明起身,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却停顿了片刻。他回过头看向林向瑜。
林向瑜依旧靠在沙发里,侧脸对着他,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夜景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妈。” 他低声唤道。
林向瑜没有回头。
周霁明看着她的背影,“谢谢您。”
林向瑜的背影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周霁明推开门,走出去。
直到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周陵提着一袋新鲜的车厘子和几样别的水果走进来,步履沉稳。
他将水果轻轻放在桌上,走到沙发边,在林向瑜身旁坐下,没有说话。
林向瑜依旧望着窗外,缓缓地将头靠向了身边人的肩膀。
周陵伸出胳膊,轻轻揽住她的肩。
无言良久,却胜千言。
【1】张爱玲《流言》谈女人一篇:
“女人们真是幸运——外科医生无法解剖她们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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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chapter.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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