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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像谈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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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炀想了想,简单回复:不用了,已经退烧。
看着樊群玉正满脸幸福的一口接着一口地往嘴里送粥,陆景炀大概能猜到樊群玉在想什么——他肯定觉得自己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寸步不离的照顾他。
但实际情况和樊群玉设想的情景其实大相径庭,陆景炀才不会为了他耽误自己的工作,一大早把他家的家庭医生叫来后陆景炀就工作去了,等他下班回到家医生才离开,也是赶的时间巧,他刚接手一个小时都没到樊群玉就醒了。
这其中虽然有些误会,但陆景炀也没打算再去戳破,既然已经有一个梯子摆在眼前,再死犟着不走下来的那就是傻子,他才不会再给自己找不痛快。
反正已经误会了,那他就当了这个大好人吧。
这次发烧之后,樊群玉和陆景炀度过了还算和谐的一段时间,樊群玉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和以前相比温顺得不得了,陆景炀也回归了那个好好先生,温柔又体贴,除了在床事上不太顺利外,其他方面都还算甜蜜。
这天樊群玉跑步回来,陆景炀已经穿戴好坐在餐桌前刷手机,见他回来,走过去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早上那么冷干嘛还要出去跑步?这几天我给你办张健身卡吧,那里边暖和,不至于把你冻感冒了。”
樊群玉揉了揉被风吹得通红的鼻尖:“不用啊,去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挺好,而且我一点都不冷,你给我买这套运动衣真好用,越跑越热,我都有点出汗了。快,趁热先吃饭吧。”
樊群玉说着,把两个塑料袋放到餐桌上,陆景炀打开一看,又是牛肉粉和驴肉火烧。
陆景炀面露难色:“大早上的怎么老吃这种重油重盐的东西?不是小笼包就是牛肉粉羊肉粉,吃完一身味,明天换成面包牛奶吧。”
樊群玉有理有据:“现在冬天天冷,吃完这些胃口里都是暖和的,到中午都不会饿,面包什么的不顶事,没一会就消化完了。”
樊群玉边说边拆开包装袋递到陆景炀手边,他正准备拆自己的那份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看了一眼,又是他爸打来的电话,自从找不到他以后,他爸和魏明霞基本上两三天都要给他打一通电话,时不时还变着号打,让他防不胜防。
樊群玉像往常一样挂断,对方又锲而不舍地打来,樊群玉再次挂断。重复了三四次后,他爸终于消停下来,可一口粉还没嚼完,一条短信又发了过来,点开一看,是一条跳楼视频。
老樊站在屋顶,呼啸的冷风不断冲击着麦克风,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老子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不管我的死活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樊群玉,你把你亲爹逼到这条路算你牛逼,我可真他妈是养了个好儿子,白眼狼啊!”
这段威胁视频长达一分多钟,其中反复提及樊群玉要把他逼死这句话,樊群玉忍无可忍,拍下筷子又把电话给打了回去,那边刚一接通,樊群玉就劈头盖脸地骂道:“你他妈是不是就会拿这招吓唬我了?有本事你就跳啊,你死了,我立马拿钱给你下......”
“葬”字还没出口,电话就被陆景炀一把夺去给挂断了:“你跟你亲爹有这么不对付吗?这都快成仇人了。”
樊群玉觉得手边的面都不香了,他沉着脸,要不是顾忌着一会还要上班,他现在真想抄起酒瓶子把自己灌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全都抛到一边子去!
“他凭什么用死威胁我?还辛辛苦苦把我养大?哈,从我妈死了以后他管过我一次吗?自己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什么时候想过还有我这么个儿子?那时候我才十几岁,日子再难过都没找他伸手要过钱,他现在几十岁的人了,凭什么找我这个小辈要钱?我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他在哪儿?我隔壁家进贼,凶手砍人砍了十几刀,我躲在家里连大气儿都不敢出,怕得要死的时候他又在哪儿?他现在凭什么找我要钱!”
陆景炀早就让徐助理调查过樊群玉,也知道他家庭条件不好,但没想到他还经历过这些事:“所以你晚上一直开灯睡觉是因为进贼这事吗?你真害怕啊?”
樊群玉看了他一眼,神情有点不自在:“我知道你这屋子大,我一直开着满屋子的灯应该挺费钱的,要不以后电费还是我来付吧,每个月要交多少你告诉我,我转给你。”
陆景炀摇摇头,把手机还给了他:“我就是问问,电费才几个钱?你随便用,以后我也尽量回来陪你。行了,别再跟他生气了,他也就是吓吓你,不敢跳,真想死的人都是悄无声息的。来,快吃饭,一会粉都不好吃了。”
樊群玉叹了口气,拿起筷子挑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把樊群玉送到公司,陆景炀想了想,给徐助理打了个电话:“帮我去查查樊群玉他爸现在在哪儿,尽快把地址发我。”
看着樊群玉为这件事苦恼到吃不下饭的样子,陆景炀意识到这或许是推进他们两个人关系的最好时机,前几天的一场发烧都足以让樊群玉对他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如果他再帮忙解决了他爸的事,那让樊群玉主动敞开腿更是指日可待。
樊群玉在公司里一整天都无精打采,他都快被老樊给吓出病来了,手机一有提示心里就跟着打颤——既怕是老樊又来骚扰他,又怕是他真跳了,公安局的过来找他,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让他意外的是,一直到下班都没有什么异状发生,第二天也风平浪静,第三天,第四天......一直到第五天手机都安安静静,这下樊群玉倒有点坐不住了,按老樊的性格,他不可能那么听话说不让联系就不联系了,他是个很固执的人,不达成目的决不罢休才对,他要是不好过也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好过,现在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周五下班以后,樊群玉就捧着手机在客厅里犹豫,他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给老樊打这个电话,纠结半天,陆景炀也回来了:“干什么呢?”
樊群玉叹了口气:“我在想要不要给我爸打个电话。”
“怎么,你不是巴不得他们不烦你吗?”陆景炀挂好衣服,走到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樊群玉也过去。
樊群玉捧着手机蹭过去:“哎呀,我又有点担心,他小一周都没消息了,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放心吧,他们没出事,而且我能保证,他们那一家子以后都不会再来烦你。”
樊群玉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我给了他们一笔钱,只要不太大手大脚,花个三年五载应该没什么问题。”陆景炀靠到沙发靠背上,语气平静,就像只是随手花掉了三五块钱一样,“他们也保证了,有了这笔钱以后都不会再来找你,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有我做担保,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樊群玉一听这话就炸了,气势汹汹地骂道:“你帮他干什么?他们一家就是吸血鬼,你就不怕他们缠上你?不是,你还真敢信他们的话啊,给了好处了当然答应得痛快,等他们把钱花光了,你看他们还来不来!”
陆景炀满不在乎地回答:“他不敢。群玉,你应该明白我这句话的分量,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不主动去找他们,他们就绝对不会再来烦你。我帮他们的原因也很简单,我花那么多钱包你不是为了看你摆臭脸的,这事儿拖一天不解决,你就会烦一天,那我这钱不是白花了?现在事儿解决了,你也该专注我了吧?”
樊群玉看着陆景炀的脸,心里的触动更甚,他第一次主动坐到陆景炀的腿上,拥抱住他:“......谢谢你。”
陆景炀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樊群玉的背:“谢我干什么?群玉,只要能让你高兴,我什么事都愿意做。”
陆景炀的嗓音说起情话简直犯规,樊群玉抱着他,不自觉地沉溺在对方为他设立的温柔乡中,他没再抗拒陆景炀的亲吻,也是第一次完全放松下来的与他耳鬓厮磨,唇齿交缠。
这一吻十分动情,陆景炀没再有任何越界的动作,只是微微收紧了抱着樊群玉的手臂,将他禁锢怀中,占有欲四溢。樊群玉抿了抿嘴唇,神色略带抱歉:“陆景炀,我好像一直在给你惹麻烦,对不起啊,也谢谢你一直帮我。这次你给我家里的钱我短期内可能还不上,但你放心,我每个月都会尽力......”
“这笔钱我不需要你还,”陆景炀打断樊群玉的话,神情认真,“这些钱是我自己愿意给的,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为此有所负担。不过,要是你真的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剩下的这小一个月就对我好点吧,像谈恋爱一样对我,不要再抗拒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