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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明天合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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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群玉当然知道陆景炀指的是什么，他红着脸答应，又靠进陆景炀的怀里。
陆景炀温柔地吻了吻樊群玉的发顶，目光落在他颈间的choker项链上：“你怎么总是戴着这条项链？除了在酒吧的时候会换一换样式，平时好像都是这一条，不腻吗？”
樊群玉挑起项链看了一眼：“这是之前秦睿送给我的，都戴了两年多了，一直没找到更喜欢的就没换，我也懒得挑。”
陆景炀浅浅一哼：“你现在都跟我在一块了，怎么还能戴着别的男人送你的东西？以后我给你买一条吧，没我的允许就不许摘，行不行？”
樊群玉觉得陆景炀就是看见项链随口一提，他也就随口一答应，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行啊。”
在陆景炀出手帮忙解决完老樊的事情之后，樊群玉的脾气更是肉眼可见的变好了，每天都勤勤恳恳地照顾着陆景炀，基本上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顶嘴，更多时候能忍就忍、能让就让，脾气好得不得了。
陆景炀的性子也比以前更加温柔，两个人凑在一起还真的越来越有情侣的感觉。
和ZAI的项目合作就如预料中一样复杂，由于对技术以及成果都要达到3S级水准才会验收，新创的技术部员工差不多每天都要加班到深夜，与ZAI对接的人员更是被大领导要求要保证二十四小时在线，不论早晚或是周末都要在三分钟内回复的高效应答方式，否则就会面临考勤扣钱等问题，如此高强度的工作让不少人都因为无法忍受而离职，人手的空缺难以弥补，工作相对轻松的员工就不得不身兼数职，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所以除了技术类的工作外，其他不太复杂的任务就全都交到了樊群玉这个商务岗的头上，他每天忙进忙出，管对接、人员调配、项目跟进、合作沟通......甚至还有一些后勤的工作，总之就是只要上面有要求，樊群玉一定是第一个被叫过去的人，他每天东跑西蹿，一整天下来几乎都没有空闲，连上厕所都得硬挤出时间，更别提玩手机了。
自从忙起来后，陆景炀发过来的消息樊群玉间隔两三个小时再回是常事，回家的时间也比之前晚了不是一星半点，忙到十一二点回家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开始的一两次樊群玉说是公司加班陆景炀还勉强相信，可次数一多，陆景炀的怀疑就开始生根发芽，尤其是有时候樊群玉还会在大半夜偷偷回消息，陆景炀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但一直都没能抓到把柄。
这天樊群玉到家又已经将近十一点，一进门就栽倒在沙发上说什么也起不来了，陆景炀从卧室里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脸：“干什么去了？”
樊群玉困得连眼睛都懒得睁，迷迷糊糊地回答：“加班。”
陆景炀蹲下身子，凑近了闻了闻：“去哪儿加的班？办公室，还是Baywa？”
“饭店......应酬。”
“应酬？合同不是都谈下来了么，还有什么应酬？”陆景炀心里的疑虑未消，他总觉得樊群玉这几天肯定是去Baywa跳舞了，但是派人从酒吧里蹲了几天又没蹲到，他只能亲自审问。
樊群玉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还有跟别的公司的应酬啊，你以为签了个ZAI就万事大吉了啊。除了应酬，还有好多好多的工作，我一天下来都要累死了，自从上次得罪了王经理之后，他就变着法整我，大大小小的工作全都找我干，我现在就跟我们公司的黑奴一样，谁都能差遣我两句。”
“那你不会不干啊，不是你的工作范畴为什么要接？”
樊群玉瞥了他一眼：“你当我跟你一样啊，我在我们公司就是个小虾米，又刚转正，我可不想再得罪人了。我现在就想踏踏实实从这儿干住了，只要新创不倒闭，我还打算从这儿干到退休呢。”
陆景炀哼了一声：“我现在就怕新创还没倒闭呢，你先把自己给熬死了，你这两天照过镜子没有啊，你看你黑眼圈都多严重了，再这么干下去不怕猝死？”
樊群玉重新闭上眼睛，重重地叹了口气：“没办法啊，现在公司人手不足，老板想省钱搞技术，又不肯多招人，只能一个人当成十个人用了。”
陆景炀对他们老板的这种做法感到不满，但他不便多说，只能又问起樊群玉和王经理的关系。樊群玉给的答复也很简单，无非就是在相处的过程中掺杂了那么一点点私人恩怨，虽然心里很烦，但也不是不能忍。
“我能忍就忍吧，跟谁过不去都别跟钱过不去......”
樊群玉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一个字的话音未落就已经熟睡过去，他这一觉睡得很香，如果不是肚子咕咕叫起来，估摸着他能一觉睡到天亮。
“饿了。”他揉揉眼从沙发上坐起来，像只游魂一样晃荡去厨房找吃的，正翻箱倒柜地找薯片，陆景炀的声音又冷不丁从身后响起：“烤箱里有鸡翅，应该还热着。”
樊群玉吓了一跳：“你还没睡啊？”
“嗯，刚洗完澡。”陆景炀说着，走过来帮他把鸡翅夹到盘子里，樊群玉一路从后面跟着他，馋得不行：“你什么时候弄的啊？”
“你睡着以后，想着应酬应该吃不下多少东西，就给你烤好了备着的。”陆景炀挑了个最大的鸡翅递给樊群玉，“快吃吧，犒劳犒劳自己。”
樊群玉假惺惺地抹了抹眼泪：“还是家里有人好啊，要不我自己孤零零的可怜死了。”
陆景炀被他夸张的表情给逗笑了：“德行，快吃吧，吃完赶紧去睡觉，我都有点困了。”
难得的清闲时光让樊群玉终于放松了一些，他啃着鸡翅，也有力气骂人了，逮着王经理就骂个不停，正说到兴头上，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两声，樊群玉立马就叼起鸡翅去拿手机，站在原地回复起来。
陆景炀有些奇怪，竟然还有消息能让樊群玉中断骂人也要去回复，看起来意义不一般：“谁啊？”
“刘姐。”樊群玉含含糊糊地回答，手指在屏幕上不断敲打着。
“哪个刘姐？”
樊群玉拿下鸡翅，捧着手机坐回餐桌边：“就你们公司跟我们对接的那个刘姐啊，她找我要份资料。”
“你手机里还保存着资料？”
“没有，我跟她说了明天到公司再发给她。”樊群玉三两口啃完了一个鸡翅，紧跟着拿起第二个。
陆景炀更不理解了：“那就明天再回消息啊，今晚非说这么一句废话干嘛？”
樊群玉摆摆手：“你不懂，我们领导要求你们公司的信息我们必须无时无刻待命，哪怕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都得回，要不然扣钱。”
陆景炀觉得这种要求简直不可理喻：“所以你天天大半夜的起来是回工作消息呢？”
“是啊，我觉得你们公司的人也够疯狂的，凌晨都有人加班，他们都不睡觉的吗？”樊群玉机械地啃着鸡翅，“你们要是晚上没人加班，那我们就能跟着睡个好觉了。”
“我们是有夜班制的。”陆景炀说道，“研发工作刻不容缓，还会有很多未知问题出现，所以早晚都离不开人，这才开设了夜班制和轮班制，像和你们公司对接的这种比较着急的工作组就实行夜班制，其他组都是正常工作时间，按情况调整，我们可不像你们那么没人性。”
陆景炀装作无意地扫了一下樊群玉的手机，见他的确没有跟其他人瞎聊才放下心来。陆景炀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和ZAI的合作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和樊群玉为期两个月的合同时长已经所剩无几，就按樊群玉这种加班强度，每天到家都累得恨不得瘫在床上，他是不可能把人吃到手的。
他要改变现状就必须得把樊群玉从这种环境里拉出来，至少在合约到期前不能再让他这么不要命似的加班，八小时以外的时间都得留给他陆景炀才行。
那应该怎么做呢？陆景炀的脑筋飞速旋转，终于在睡前想出了一个还不错的解决办法。
第二天，樊群玉刚和一家小型的外包公司谈完合作就被王经理给叫到了会议室，本来以为又是什么事出了差错要挨训，可一进门，他发现与ZAI对接的整个项目组的人都被叫了过来，而徐助理正正襟危坐在最显眼的位置。
“王经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也就长话短说，不耽误大家的工作时间。”徐助理清了清嗓子，“听说最近这段时间负责对接的各位每晚都加班到很晚，有时候凌晨三四点还在回复消息，实在是辛苦，大家为了项目所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ZAI也很感谢大家的付出，只是......”
“哎呀，徐助理说这话可就见外了，现在咱们是合作关系，为了项目这都是应该做到的，”王经理突兀地打断了徐助理的话，满脸堆笑的样子别提有多谄媚，“客户有需求我们肯定得第一时间满足，哪能说有让你们找不到人的情况出现啊，您说是不是？”
徐助理微微一笑，并没有接过王经理的话茬，继续把自己的话续了下去：“只是这样的回复并不能提高效率，反而耽误彼此的时间。简言之，就是当我们这边的工作人员提出需求时，希望能得到是实质性的响应，而不是诸如‘明天再去确认’或者‘明天一早发你’这类的废话，这样的交流并不能有效地推进工作，所以我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再这样下去，正常工作、按时下班，充分的休息才能保持最好的状态去工作，不要为了回复而回复，这样没有意义，王经理，您说呢？”
王经理的脸色有些尴尬，他无话可说，只能连连称是。徐助理点点头，又将目光投向樊群玉：“最近主要负责跟进ZAI项目的还是樊先生吗？”
听到徐助理提起自己，樊群玉微微坐直了身子。
“是，还是他。”王经理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徐助理继续说道：“樊先生这段时间似乎特别的忙，有时候陆总都联系不到他人，听说是还有和其他公司的应酬需要参与？如果方便的话，是否可以让他以后只对接ZAI的工作？毕竟商务岗比较特殊，我们公司的保密性又很高，在合作期限内，陆总并不希望商务专员还和其他公司有牵扯，如果不小心泄密或者弄乱合同就不好了。您说是不是？”
徐助理提出的要求其实并不合理，但谁让人家是大客户呢？王经理心里哪怕再不愿意也只能点头答应，樊群玉当然清楚这是陆景炀指使的，但他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在心里窃喜。
相处得越久，陆景炀在樊群玉心里留下的那个不算太好的第一印象就越是淡薄，偶尔的小冲突也总是能很快掩盖。陆景炀在樊群玉面前所显露出的温柔和他可以掌控一切的魄力让樊群玉难以抵抗的心动了，他坐在办公桌边，感觉心脏狂跳不停。
后来的对话他什么都没能听进去，在陆景炀的安排下，樊群玉今晚果然没再加班，他归心似箭，一下班就冲出了办公楼。
春心萌动的感觉让他难以克制，心中的悸动也让他无法再忍耐，认识这么久，他从没有如此迫切地想要见到陆景炀。
“滴！”刚跑出办公楼没两步，一声清脆的车笛声从背后响起，樊群玉回过头，看到陆景炀在降下的车窗里朝他招了招手：“回家吗？送你一程啊。”
樊群玉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动。
“干什么，累傻了？”陆景炀轻点油门把车滑到樊群玉身边，“需要我给你开门吗，樊少爷？”
樊群玉被陆景炀的话给逗笑了，赶紧开门上车：“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下班啊？”
“我都派徐助理过去当说客了，他们要是再留你加班干杂活不就是跟我对着干了吗？”陆景炀说着，一脚油门开了出去，“饿不饿？我刚才顺路买了点菜，一会回去你先歇着，我做饭。”
一听说陆景炀要做饭，樊群玉立马来了兴致：“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陆大少爷竟然想要做饭？干嘛，犒劳我终于不用加班了啊，那也应该是我给你做饭才对，奖励你拯救我于水火。”
陆景炀一想到樊群玉做的那一桌子黑乎乎黏答答的菜就没了胃口：“拉倒吧，你可别再祸害吃的了。一会回去你就洗个澡先睡觉，饭好了叫你。”
“到底怎么回事啊，今天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是有什么喜事吗？”樊群玉笑嘻嘻地追问。
陆景炀瞥了他一眼：“我之前对你不好吗？你这话说的可没什么良心。”
这样日常的对话听起来很像两个人在过日子，樊群玉很喜欢这样的氛围，一路上都情绪高涨，叽叽喳喳个没完，凡是想到的事都要和陆景炀念叨一嘴，回到家的时候也就说累了，他按照陆景炀的安排去洗漱睡觉，他这段时间确实是累惨了，一沾枕头就没了意识。
樊群玉再醒来是被陆景炀给亲醒的，痒酥酥的吻略带着凉意落在脸颊上，陆景炀温柔的嗓音也在耳边回荡：“起来了，该吃饭了，吃完饭再睡吧，好不好？”
樊群玉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往陆景炀暖乎乎的怀里蹭了蹭，撒着娇说道：“好困啊，起不来，我能不能在床上吃啊？”
“怎么懒成这样啊，宝贝儿。”陆景炀笑笑，又在樊群玉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嗯，懒死了，真不想动。”樊群玉现在已经完全不再抗拒和陆景炀的亲密接触，他攀抱住陆景炀的脖颈从他怀里腻歪了好一阵，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陆景炀被他给缠得没法，只好认命似地把他从身上剥离又塞进被窝：“好吧，今天听你的，从这儿等着吧。”
樊群玉不知道陆景炀要干什么，他也没打算真的从床上吃，万一弄上点汤汤水水的还得洗床单，樊群玉仰面躺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准备醒一会盹就出去吃饭，陆景炀却抬着一个小矮桌走了进来。
“还真要在这儿吃啊？”樊群玉有些惊讶，他实在没想到陆景炀会这么惯他，他好脾气的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对啊，今天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全都顺着你来，怎么样？”陆景炀坐到他身边，把一碗盛得满满当当的米饭递给他。
樊群玉接过饭，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怪吓人的，这都不像你了。哎，你到底是怎么了啊，遇着什么开心事了？不是，不会是ZAI出事了吧？你，你要破产了？这他妈不会是咱俩的最后一顿吧，陆景炀，你可不能想不开啊！”
“樊群玉，你能别咒我吗？”陆景炀都快被樊群玉毫无章法的脑回路给气笑了，“我公司好好的，我也好好的，别乱说话。不过要说开心事，虽然我没有，但你有，我这是为你高兴。”
樊群玉更不明白了：“我的开心事？不就是不用加班了吗，也不至于让你转性成这样吧？”
陆景炀夹了满满一筷子的肉放进樊群玉的碗里，慢悠悠地说道：
“明天我们的合约就到期了，你马上就自由了，这对你来说应该算是个值得高兴的事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