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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哎,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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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到期了?这么快。”樊群玉拿着筷子的手一滞,那口肉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了。
两个月说长不长,可是樊群玉总觉得他和陆景炀经历了好多事,两个脾气完全不合的人好不容易磨合成现在这样,合约却即将终止,樊群玉心里一下子就有些不好受,胸口隐隐发酸。
“是啊,两个月很快的,”陆景炀说道,“怎么着,舍不得跟我断了?”
“你快拉倒吧,我舍不得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樊群玉习惯性反驳,但说实话,他是真的有点舍不得陆景炀了。
毕竟他们朝夕相处,每天一起吃、一起睡,还差不多每晚都睡在同一个被窝里,就算偶尔也有小冲突,也很快就能过去。
陆景炀对他的包容度很高,知道樊群玉怕黑就每晚戴着眼罩睡觉,从来不说不舒服,光是这一点就足够樊群玉感动很久。
而且陆景炀把他照顾得很好,吃得好、住得也好,和陆景炀待在一起樊群玉感觉特别踏实,被他抱在怀里时也很有安全感。只要一想到他们今后或许会分道扬镳,樊群玉的脸上就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不舍的神情。
陆景炀把樊群玉的情绪转变看在眼里,继续展开温柔攻势:“好了,那是我舍不得你行吧?快吃饭,一会凉了。”
这一晚樊群玉的话出奇得少,和回家时兴冲冲的样子判若两人,不管陆景炀怎么逗他都提不起兴趣,吃完饭,两个人就和往常一样相拥而眠,陆景炀很快睡熟,樊群玉却一夜无眠。
他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下他和陆景炀的关系,觉得合约到期这件事对他们俩来说也算是各有利弊——一方面,这个合约的存在本身就让这段关系变了味,到期后如果还能继续相处下去反倒是说明他们有缘;可另一方面,他不知道没了合约的束缚后陆景炀还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毕竟耗了两个月他们俩都没能真正上床,樊群玉不清楚陆景炀现在对他的态度,也不知道陆景炀还有没有耐心再等下去。
其实早在上次陆景炀帮他解决完老樊的事情后,樊群玉就已经做足了准备,没想过再拒绝陆景炀的要求,可也不知道是陆景炀转了性还是怎么回事,他一次都没再提过上床的事,最多就是停留在亲亲抱抱,连更亲密一步的动作都没有。樊群玉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陆景炀越是守规矩,他心里就越是没底。
难道是因为一直吃不到,所以就觉得没意思,没冲动了?樊群玉想。这要放在以前可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他巴不得陆景炀不碰他,轻轻松松二十万到手,可是现在这件事却让他觉得心烦。
樊群玉心里装着事,一整晚都没有合眼,第二天他一大早就出了门,晚上下班后也磨叽着不肯回家,去Baywa找秦睿寻求解决办法——他生怕一见着陆景炀人家就叫他卷铺盖走人。
简单和秦睿说了一遍来龙去脉后,他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樊群玉的脑袋:“樊群玉,你脑子里进水了啊,跟人家好了俩月都没让上?不是,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哎呀,我一直没做好准备嘛,毕竟我是第一次干这事,总得有个接受的过程。再说了,我总觉得......”他越说声音越小。
“觉得什么?”秦睿拔高了音量追问。
樊群玉涨红着脸,郁闷地喝了口酒才把话给续了下去:“我总觉得这件事得在两个人相爱的情况下弄吧?我俩签了那种合约,关系根本就不纯洁,我怎么能放心的把第一次给他?”
秦睿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不是,小祖宗,你是黄花大闺女吗?男的有什么第一次不第一次的,看对眼了就上呗,没见过你这磨磨唧唧的。要换成是我,都有感觉了你又让我忍下去,我早他妈把你踹一边子去了。”
秦睿说完,四处看了看,又压低了声音给樊群玉传授经验:“我告诉你一句实话,男人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上床只图爽不爽,你那什么‘第一次’根本屁用没有,吃不到就是白搭,陆景炀踹掉你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为什么?你会为弄丢了一个不属于你的东西而感到可惜吗?不会吧。但如果你拥有过它呢?那是不是就不一样了?而且俩男人上床,不是说谁在下面谁吃亏,只要这个,”他搓了搓手指,“票子,只要票子到手,你就是赚的那个。更别提你那个陆总长得帅、身材好,还舍得花钱,你不吃白不吃啊。”
樊群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像是有点道理。”
秦睿搅了搅杯子里的柠檬片,又说道:“不过......他能憋这么久也挺奇怪的,陆景炀这人一看就不老实,不是什么闲得住的人。群玉,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是不信他真能乖乖听话憋俩月的,我觉得在这期间他肯定跟别人睡过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樊群玉犹豫了一下,心里有些不大愿意承认:“......应该不会吧,我们可是签了合约的。”
秦睿心想,那合约算个屁?连个法律效应都没有。但嘴上还是紧跟着改口:“哎呀,我也只是提醒你长个心眼,没说他一定做了,万一他还真能守约呢,是吧?总之,不管怎么样吧,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把人睡了,只有上了床,你才能有把住人的机会,否则一切都是空谈,你信我准不会出错。”
樊群玉虽说对秦睿的话半信半疑,但他阅人无数,经验比樊群玉多了不是一星半点,眼下这种情况他除了听从秦睿的,也别无他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想和陆景炀继续下去,就得跟他上床,让他得到我?”樊群玉试图理解,“可万一他吃到手就腻了怎么办?”
“所以啊,你得主动点,在床上得奔放点、销魂点,让他一次就对你念念不忘,明白不?”秦睿给他出招,“我为什么能把住那么多大老板?还不是因为我技术好,要不然吃一次就腻了,谁还愿意出钱包我啊?”
“怎,怎么销魂啊?”樊群玉被他的提议给说得有些结巴,“我连床都没上过,我哪会啊。”
“你这......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啊,我总不能手把手地教你啊。”秦睿想了想,“要不,你去看看片?探讨学习一下?”
“那玩意真有帮助?”
“万一呢?不过你不能为了爽去看,要去学习,看看人家小0都是怎么骚的,有样学样,照葫芦画瓢,知道了不?”秦睿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嘴里,正好这时候暴发户也来了,秦睿最后叮嘱他两句就跟着进了包厢。
不得不说,秦睿这个人真是天生的媚骨,从头到脚都透露着风骚,生成个男人简直可惜了,就他扭着屁股走到暴发户身边的那几步都足够樊群玉学上一年半载的。
怪不得陆景炀见秦睿第一面就能记住他呢。
一想到陆景炀看秦睿的眼神,樊群玉心里又是一阵泛酸,为了留住陆景炀,樊群玉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决定听从秦睿的提议。
都说酒壮怂人胆,他一扬酒瓶吨吨吨灌了大半杯,又按照秦睿给的网站把自己关进厕所隔间去仔细学习研究,等觉得学得差不多了的时候,陆景炀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在哪儿?怎么还不回家?”
樊群玉竭力忍耐住身体的燥热,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正常:“马上就回,很快。”
为了能快点回家,一向抠门的樊群玉甚至打了辆出租车,他一进家门就把陆景炀给扑进了沙发里,正想学着视频里的内容进行下一步,结果陆景炀大手一挥,用手臂格挡开他:“操,喝这么多酒?提前庆祝是吗?”
“庆祝什么啊,有什么可庆祝的,你别动我,你,你放我下来,我......”樊群玉大着舌头,他本来是想借酒壮胆,没想到一下子灌得有点多,再加上这一路的折腾他脑子里已经就有些不清醒了,把刚才在片子里学的技巧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只能按照大概流程继续往下进行,抱住陆景炀的胳膊想把他手压下去先亲个痛快,勾一勾对方,结果陆景炀完全不吃他这一套,一巴掌直接捂到他嘴上,不由分说地把人给弄了起来:“耍什么酒疯?你别吐我身上了,快起来去洗澡,你身上臭死了。”
不管樊群玉怎么主动,陆景炀就是不肯接他的茬,一来二去樊群玉也给折腾得没了耐心,脑袋更是晕得厉害,闹着闹着就断了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再醒来时,陆景炀正在他旁边收拾东西,行李箱就大喇喇地敞在一边。
樊群玉浑浑噩噩地坐起身,屁股上没感觉到疼痛,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昨晚什么都没干,所有的准备都是徒劳的。
他白在隔间里看了半小时的片!
这下樊群玉不得不承认,陆景炀好像是真对他失去兴趣了,不然怎么会对主动投怀送抱的他无动于衷呢?之前他可不是这样的人。
樊群玉叹了口气,揉了揉凌乱的头发:“你在干嘛啊?”
“收拾东西,看你昨晚醉成那样肯定是没力气收拾了。”陆景炀说着,把最后一件衣服一卷,扔进行李箱里,“你的东西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充电器什么的你就自己收吧,内裤和袜子都在......”
“陆景炀,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吗?”
看到陆景炀这么急不可耐地帮他收拾行李,樊群玉心里别提有多烦躁,他实在想搞清楚陆景炀到底在想什么,这一刻他觉得再多的试探都不如直戳了当的一句话。
陆景炀看了他一眼,还想解释:“不是赶你,合同不是已经到期了吗?难不成你还想再......”
樊群玉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我还没睡醒呢你就给我把行李都收拾好了,这不是赶我是什么?是不是等我走了,你好让那个什么扁扁住进来?”
“扁扁?”陆景炀一头雾水,“什么扁扁?”
樊群玉冷哼一声:“就是那个元元啊,管他圆圆还是扁扁,你俩不是好么?你这么急不可耐,不就是想快点把我踹了把他接进来么?陆景炀,咱俩怎么说也朝夕相处了俩月吧,你好歹也装一下啊,不至于这么着急把我轰出去吧?”
陆景炀失笑:“这你可误会我了,我这段时间跟元元没什么往来,你不让我睡的人我可不敢睡,万一到时候真进不来家门怎么办?”
樊群玉半信半疑地瞥了他一眼,嘴上虽然嘟囔着“骗鬼吧你”,但心里还挺受用,甭管真的假的,至少陆景炀确实有把他的话记在心里。
樊群玉知道自己没有身份管陆景炀到底跟谁在一起,毕竟他们没有谈恋爱,可在这一刻,他心里还是燃起了对陆景炀的占有欲,不管有没有那个合约在,他都不想把这个人让给别人。
看着正低头整理东西的陆景炀,樊群玉忽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哎,你不想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