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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人家都告 ...

  •   陆景炀没想到樊群玉这小子醋意这么大,赶紧笑着答应了,又哄了半天樊群玉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你跟我说实话,我保证不生气。你们昨晚到底去哪儿了啊?”这个问题在樊群玉心里憋得难受,他还是忍不住想问,就算陆景炀骗他他也认了。

      “酒吧,我昨晚都跟你说过了,不然还能去哪儿?找人上床吗?”陆景炀用反问堵住了樊群玉接下来的问题,他回答得坦荡,再问下去倒显得是樊群玉不信任他了一样。

      “好吧,我觉得你瘾应该也没那么大,下午的时候刚弄过,不至于到了晚上就等不及了。”樊群玉嘟囔着,开始抠手边沙子里的小贝壳。

      陆景炀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喜欢贝壳?”

      樊群玉回答:“我更喜欢海螺,但是那不是不好捡吗?就想找个最漂亮的贝壳带回去收藏。”

      “一会去商店里买一个不得了吗?那些比这个漂亮多了。”

      “哎呀,意义不一样,我这是第一次来海边嘛,就想自己动手挖一会。”樊群玉坐在原地吭哧吭哧地挖沙子,这片挖完了就让陆景炀给他挪地儿,一来二去把陆景炀给累得够呛,不大一会就找不着人了。

      “切,真没耐心。”樊群玉继续埋头苦找贝壳,正挖得起劲,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忽然叩到了他的耳朵上。

      樊群玉吓了一跳:“什么啊?”

      “别动。”陆景炀又把他拉了回去,樊群玉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个半掌大的海螺:“你刚买的?”

      “嗯,你听这里有海的声音。”

      樊群玉半信半疑地把耳朵又贴了回去,不大一会,他还真的听到了海潮声,眼睛立刻就像小鹿一样睁得圆滚滚的:“还真是诶。”

      他摁住陆景炀的手让海螺更加紧密地贴近自己的耳朵,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神采奕奕。

      陆景炀看着他新奇的样子微微一愣。从小到大,围绕在他身边的人都非富即贵,大家什么都见过、什么都吃过,不管多名贵的东西摆在眼前都不足为奇,再贵重的礼物送出去也只会换来一句假惺惺的客套,喜不喜欢不知道,但面子工程是一定要做足的。

      陆景炀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自然而然地认为送出手的东西越贵重才越能哄人开心,他没想到现在一个几十来块钱的海螺就能让眼前的人高兴成这样,那股毫不掩饰的兴奋也带动了陆景炀,让他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这么喜欢啊?”陆景炀揉了揉樊群玉的脑袋,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那家店里还有好多种样式,我都买来送你怎么样?”

      本来以为樊群玉会欣然同意,没想到他却摇了摇头:“这个就很好,我喜欢这个,其他的都不喜欢。”

      “你还没看过其他的呢,怎么知道不喜欢?有的海螺做工比这个要精美得多,我带你去看看吧。”

      “真的不用,这个就是最好的。”樊群玉再次拒绝,“你小时候没听过一个关于捡贝壳的故事吗?”

      陆景炀一头雾水:“什么啊,你给我讲讲。”

      樊群玉想了想:“这是我妈给我讲的睡前故事,大意就是说有个人来海边捡贝壳,他想要个最完美的,可捡起一个嫌小,另一个又嫌花纹不够漂亮,他总觉得下一个更好,结果挑挑拣拣到最后都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后来有人告诉他,先捡一枚你最喜欢的,捡到后就转身离开沙滩,不再比较,也不再回头,那枚就是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贝壳。这个海螺不是也一样吗?你送给我的就是我最喜欢的,剩下的再大再漂亮我也不喜欢。这个海螺对我来说很有意义,我会好好收藏的!”

      看着樊群玉喜滋滋的样子,陆景炀越发觉得他可爱,小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某些方面的心思跟女孩一样细腻。

      两个人躺在沙滩上晒日光浴,过了一会,樊群玉有些口渴,陆景炀就去不远处的摊位给他买西瓜汁,刚走出没两步,一个有些娇俏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呀,陆总,你也来游泳啊?”

      陆景炀回过头,脸色紧跟着变得有些不好看:“谁让你来这儿的?我昨晚的话白说了是吧?”

      元元哼了一声,抱住陆景炀的胳膊就往他身上蹭:“我可不是为了你来的,来三亚不来海边那不是白来吗?咱俩能碰上纯属偶遇。再说了,你昨晚不是玩得也挺高兴的吗?就是人多没玩尽兴,今天要不要再来个刺激的,等天黑我在帐篷里等你啊?”他说着,往沙滩的方向一努嘴,“咱们还没在海边弄过,要不要试试?”

      陆景炀下意识往樊群玉的方向瞥了一眼,见有遮阳伞挡着他才放下心,从元元屁股上狠掐了一把:“怎么,太久没上你,大白天就来发骚?”

      元元嘻嘻一笑:“那不等晚上了,就现在好了。”说完,他拽着陆景炀就要往旁边的更衣室走。

      陆景炀没如他的意,轻轻一挣就甩开了他的手:“别了,我现在对你没兴趣。”

      元元一愣:“没兴趣?什么意思,你对我没兴趣了?”

      陆景炀揉着脖子,“不耐烦”三个字已经写在脸上:“是啊,我这么久都没找你,我还以为你有点自知之明呢,谁知道你还会追来三亚啊。”

      “不是,陆景炀,你什么意思啊,你真看上那个跳舞的了?”元元急了,炸起毛拽着陆景炀不让走。

      “是啊,看上了,有问题吗?”陆景炀一脸的无所谓,他丢开元元就像是丢开一件垃圾一样简单,“趁我现在还没烦你,识趣的话就赶紧滚蛋,别给我惹麻烦,也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陆景炀,你怎么能这样呢?我跟你睡了两年!你怎么能说甩就甩?你,你忘了你前段时间在床上跟我说过什么了?你说那个跳舞的跟你冷战,还不让你碰,一点都不如我懂事,你现在怎么......”元元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是不是跟他睡了?”

      “嗯,是啊。”陆景炀痛快承认,“睡了,还不止一次,所以我现在不需要你了,明白了吗?”

      “那我怎么办?!”元元叫道,声音里满是委屈。

      陆景炀一点不在乎:“关我屁事。”

      陆景炀没耐心再和元元掰扯下去,挤开他就去了摊位,他认为元元有自知之明,会体面离开的,可等他托着两杯西瓜汁回去时才发现他们的遮阳伞底下聚集了好多人,吵吵嚷嚷,旁边还有几个人在试图劝架:“哎呀,你们快别打了,为什么事啊打成这样?有人报警没有啊,这再打要出人命了吧?”

      陆景炀心里一惊,立即意识到打架的人八成是元元和樊群玉,樊群玉的脚还伤着,元元下手又没个轻重,这么打起来肯定吃亏,他扔下西瓜汁赶紧跑过去:“让让,让让,群玉,你......”

      一拨开人群,陆景炀一下子愣住了——现场的情况和他预想的完全相反,火力更猛的人是樊群玉,吃亏的反倒是刚刚盛气凌人的元元。

      元元被压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推也推不开,还手也还不上,只有嘴上还叫嚣着不肯示弱:“你他妈以为你有多特殊?陆景炀看你也就三分钟热度,玩腻了就把你踹一边子去,我打赌,你们他妈好不过一年,趁没被玩烂之前赶紧滚蛋吧!”

      樊群玉一听这话火气更盛,一把薅起元元的头发骂起来:“你他妈再说一遍?卖屁股没卖出去就过来骂我,你脑子有泡吧你!先把你身上的狐骚味收收再说吧,离老远都他妈熏眼睛!”

      陆景炀没想到樊群玉打架竟然这么野,恨不得拳拳见血。眼看战况愈演愈烈,周围也已经有人准备报警,陆景炀赶紧上前阻止:“行了,别打了,非要进局子才老实吗?”

      元元护着头皮,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是我想打吗?你快让他松手啊陆景炀!”

      陆景炀只能又去拉樊群玉的手:“听话,群玉,先松手吧,别打了。”

      樊群玉冷笑一声:“怎么着,我打他你心疼了?还是担心今晚没得可睡了啊,真没看出来啊陆景炀,你还挺护着他!”

      樊群玉说完,拽着元元的头发就往地上狠撞了一下,正好砸在一块小石头上,元元痛得蜷缩在原地半天出不来声,樊群玉看都不看他一眼,又对陆景炀吼道:“带我回去!”

      孟钟和秦睿看到冲突也赶了回来,把元元交给孟钟处理后,陆景炀赶紧带着樊群玉离开了沙滩。

      在回别墅的路上,樊群玉的脸色非常难看,陆景炀几次想说话都被他的冷脸给堵了回去,开口也只是自讨没趣。

      两个人就这么冷着回到房间,陆景炀想把樊群玉抱到床上,冷不防被他一脚踹到小腹,火又烧了起来:“没完了你?”

      樊群玉瞪着他:“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没完了?上床没上够?那种玩意也吃得下去,你他妈也不怕得病?”

      “我没上他。”陆景炀说。

      樊群玉差点笑出声来:“你觉得你现在说这句话还有几分可信度?人家都告状告到我面前来了,说你们昨天折腾了一晚上,干了三次!”

      “樊群玉,你他妈信一个外人的都不信我的?我再说一次,我没上他,昨天就只是从酒吧一块喝了点酒,不信你问孟钟去!”

      “你们俩都是一个货色,保不齐还一块干呢,问他有个屁用!”樊群玉丝毫不怯地和他对吼,声音一句比一句提得高,“再说了,我问他干什么,你俩比谁更烂吗?”

      “你他妈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陆景炀怒火中烧,百口莫辩的滋味让他觉得特别憋屈,他发泄似地随手抄起一个东西就朝着樊群玉身后砸去,想要威慑对方,“樊群玉,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我没动他,更没上他,以后你再拿这事跟我叽叽歪歪就给老子滚蛋,我身边不缺你一个!”

      被随手扔出来的东西砸在墙上稀里哗啦碎成几片,樊群玉微微侧头,眼眶一下子红了。

      陆景炀扔出来的东西是刚刚送他的那只海螺,随着海螺的破碎,樊群玉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裂开了一道口子,呜呜灌着冷风。

      樊群玉咬紧了嘴唇没再说话,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海螺愣神,气氛一下子陷入僵局。

      陆景炀也没想到他会把海螺给扔出去,这玩意挺锋利的,没伤到樊群玉就算万幸。摔完东西,陆景炀也清醒了一些,他知道自己今天气过了头,有些过分了,但还是强撑着面子不肯服软:“咱们两个都冷静一下再谈吧,行吗?”

      见樊群玉还是坐在那里不吭声,陆景炀也没了耐心,他起身刚要离开,一声轻微的啜泣忽然飘进耳朵。

      陆景炀开门的动作一顿:“......你在哭吗?”

      他实在不敢相信刚刚打架那么凶的人现在会哭,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樊群玉还是不接他的茬,可啜泣声却一下接一下地停不下来了,连同肩膀都开始微微颤抖。

      “不是,你真哭了?”面对突然落泪的樊群玉,陆景炀也感到一丝慌乱,他快步走到樊群玉面前蹲下,这才发现他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居然真的哭了!他还真是个猴子脸,说变就变啊。

      樊群玉的眼眶和鼻头已经全都红了,一滴晶莹的泪珠挂在鼻尖要落不落,陆景炀下意识伸手想要帮他抹去眼泪。

      “滚开,别碰我!”樊群玉抬手挡住自己的脸,不愿意让陆景炀看到自己的这一面。他强撑着骂他,可是声音里的委屈已经藏不住了,“滚回你房间去,别他妈搭理我,操!”

      樊群玉是个很少哭的人,因为他知道哭没用,自从妈妈去世后他哪怕遇到再难过的事也都是咬牙硬扛。所以今天的突然落泪不光吓到了陆景炀,更慌了他自己的阵脚,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陆景炀面前暴露脆弱。

      是为碎掉的海螺,还是两人之间出现裂痕的信任?樊群玉也不知道,他在这一瞬间感觉特别迷茫,也同样不知所措。

      “群玉,别生气,我不是要打你,我就是顺手......都是我的错行吧?别哭了,我带你再去买一个赔你,行不行?或者你说你要什么,我都给,这样可以吧?别哭了。”

      陆景炀笨嘴拙舌地安慰他,越说越觉得屁用没有——他这辈子别说是男人了,连女人都没哄过,把人惹生气了就给点钱或者买个包拉倒,嘴上功夫他是真的门外汉。

      陆景炀最烦别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但这次大概是真知道自己过分了,对于樊群玉的落泪他只觉得不知所措。

      这还是陆景炀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你跟我说句话行不行?你说要我怎么补偿你我都答应,这样可以吧?要钱,要车,随你开价,行吗?”

      又是几分钟的沉默后,樊群玉终于开口:“我要回金檀。”

      他把脸埋在交叠起来的臂弯里,声音已经冷静下来:“你从这儿爱玩到什么时候就玩到什么时候,爱跟谁睡就跟谁睡。我要回金檀,我不从这儿待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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