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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群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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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的反应，陆景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想什么呢宝贝儿？我还没买戒指，求不了婚。我就想再看一下你这脚腕，昨天从地下室闹得太厉害又有点伤着了，我看看还肿不肿。”
说话的时候，陆景炀已经把樊群玉的脚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樊群玉没来得及反应，只能别扭地顺从了。
“你又不是神医，看两眼就能好了？”樊群玉没好气地说道，一想起昨晚的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行了行了你快走吧，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我再说最后一句，”陆景炀握着樊群玉的脚腕，目光真诚，完全以一个下位者的姿势仰视樊群玉，“群玉，昨晚的事真的对不起，我郑重向你道歉，吓着你了，对不起啊。”
陆景炀突如其来的正经道歉让樊群玉有些无所适从，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尴尬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着陆景炀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的背影，樊群玉好气又好笑，他总觉得陆景炀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不像一个成年人，倒像是一个孩子——惹人生气、惹人讨厌，可哄起人来又有点可怜和可爱。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拿来形容现在的陆景炀最合适不过了。
樊群玉这次没打算再轻易地饶过陆景炀，即使他郑重地道了歉，樊群玉还是认为需要慎重考虑一下他们两个的关系，毕竟陆景炀不是个在感情上让人放心的人，他究竟能不能胜任伴侣这件事还需要时间来仔细考察。
也是为了验证自己对陆景炀的喜欢到底有多深，樊群玉决定先暂时冷他一段时间，至少保证一个月不见面不联系试试，如果陆景炀还有心思哄他，那他的感情也就有几分可信了。
只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樊群玉的构思挺好，只是陆景炀压根就不给他实行的机会。当天晚上他准备睡觉的时候，陆景炀的骚扰就初现端倪：
-记得上药，如果再肿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医院打个绷带，会好得多。
樊群玉快速阅读完短信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没回。
过了没两分钟又来一条：
-水电费我交过了，不用担心欠费停电，随便用。如果再跳闸，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找物业帮忙检修一下，需要我联系吗？
他这次用问句结束，樊群玉不得不给他一句回复：“不用。”
很快，短信又发了过来，这次倒很简单，就俩字，“晚安”。
樊群玉知道陆景炀这是在没话找话，他也故意不回，关掉手机，把自己蒙进被子：“神经病。”
最开始的几天，陆景炀的骚扰还只是维持在电话和短信上，樊群玉一直不理，他就又开始往线下发展，樊群玉刚下班就被陆景炀给截胡了：“脚怎么样了？”
樊群玉如实回答：“好得差不多了。”
“今天工作累不累？”
“还行。”
“你们王经理有没有再找你麻烦？”
樊群玉忍无可忍：“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景炀笑了笑，终于切入正题：“好不容易碰见，赏脸跟我去吃个饭吧，几天不见总觉得你瘦了。”
“谢谢关心，我一切都好。”樊群玉不想再和陆景炀纠缠，绕过他的车就往前走去，陆景炀也不逼他，开着车徐徐从旁边跟着，就等樊群玉回心转意。
他俩这一人一车的风景实在扎眼，更别提陆景炀那还是辆豪车，在这一片都难得一见，很快就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其中不乏有新创的同事。
“如果不想成为明天公司里的焦点，劝你老实上车吧。”陆景炀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朝他笑笑，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想得美。”樊群玉哼了一声，忽然扭身往后跑去，反正地铁口四个方向都有，无非就是多走一段路的事。
“操！”陆景炀没料到樊群玉会来这招，他狠捶了一下方向盘掉头去追，可在这种时候车子就显得笨重了，等他好不容易调过来方向，樊群玉早就跑没影了。
但一次的挫败并不能让陆景炀气馁，从这天开始，他三番五次地来新创找樊群玉，各种理由全用了个遍，私人邀请樊群玉能躲，和工作有关的他就躲不过去了，一个月里还是被迫跟陆景炀吃了四五顿饭，把他气得不行。
这天，樊群玉正在整理一份略有些复杂的表格，正忙的时候王经理过来敲了敲桌子让他去会议室接待客户，撂下一句话就急匆匆地走了，樊群玉烦躁地一摔鼠标：“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身边的同事嘿嘿一笑：“是啊，太奇怪了，以前也没见陆总来得这么勤啊，我说群玉，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别瞎说，”樊群玉赶紧朝他比了个“嘘”，“让别人听见我还从这儿待不待了？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先过去了啊。”
陆景炀三番五次的突袭已经让樊群玉挂不起笑容，他黑着脸进去，连关门的声音都比平时大了很多：“说吧，这次又来干什......程总？！”
一抬眼，他看到的并不是预料中的那张笑得气人的脸，而是那天在楼梯上遇到的男人。
樊群玉有点尴尬，进也不是出也不是：“不好意思啊，我好像走错会议室了。”
道完歉正准备出去，程总开口了：“群玉，没走错，就是这里。”
樊群玉怔了怔，直到这时候他才看清这位程总的相貌——他大概是三十来岁不到四十的年纪，仪表堂堂，五官端正，面相温柔和善，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快眯成了月牙，连声音里都带着笑意，和陆景炀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截然不同。
“王经理要我对接的客户是您吗？”樊群玉有些奇怪，他不是早就被徐助理要求只负责对接ZAI的工作了吗？现在把他叫来程总这儿是要干嘛。
程总笑了笑，非常绅士地把樊群玉让进了座位：“是这样，负责对接我们公司的那位张女士的孩子生病了，需要休一段时间的假，我想了想，在新创我唯一认识且信任的也就只有你了，所以就请王经理把你叫来了。群玉，我应该没给你增加工作量吧？”
“这倒是不会，只是......您为什么这么信任我啊？”樊群玉一头雾水，他虽然对眼前这个人也有种熟悉的感觉，但实在是想不起来在哪儿有过接触的了。
这位程总盯着樊群玉看了一会，忽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地举动——他把自己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给揉乱了，又摘掉了眼镜，将那张细长的狐狸眼更清晰地露了出来，笑眯眯地看向樊群玉：“现在你想起来了吗？群玉，我是程彬啊。”
“程......彬。”在看到那双很有特点的眼睛时，五年前的记忆忽然涌入脑海。那时候樊群玉十九岁，刚跟着秦睿学跳舞没多久，出手阔绰的程彬就是他的第一个“老板”或者说，金主。
那时候的程彬也就三十一、二岁，他说话幽默，风度翩翩，对待樊群玉也不像其他客人一样蛮横，反而关怀备至，很大度的送给他不少礼物。
十九岁的樊群玉没经历过这些，很快就在程彬的温柔攻势下沦陷，对他着了迷。只是就在临门一脚时樊群玉意外发现程彬有妻有女，这才知道他早就结了婚，樊群玉难过又失望，果断和程彬断了联系，之后他听秦睿说程彬去了国外，本来以为两个人再也不会有瓜葛，没想到现在竟然又见面了。
程彬的模样相较之前有了些许变化，岁月并没有怜惜他的脸，还是留下了一点点痕迹，再加上他着装和性格上的改变都很大，樊群玉没认出来也是情理之中。
没认出来还好，现在只要一想起来自己差点和这个男人上床，樊群玉心里就一阵尴尬，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期待王经理赶紧出现过。
好在王经理不负他望，在程彬再次开口前推门走了进来：“真是抱歉啊程总，久等了。那，我们现在开始？”
程彬点点头，礼貌地请王经理和樊群玉入座，会议开始后他就没再对樊群玉表现出亲近，只专注工作，这一点让樊群玉暗暗松了口气。
经过介绍，樊群玉了解到程彬麾下的呈示科技也是一个颇具规模的互联网公司，涉猎方向和ZAI大差不差，技术也并不逊色，只是知名度比不上ZAI，所以总是差着一步，也算是ZAI的竞争对手之一吧。
“既然程总指名了要小樊对接，那我也就不再安排其他人了。”沟通过后，王经理拍板把樊群玉给送了过去，“只是他同时还兼顾着和其他公司的对接工作，程总不介意吗？”
程彬爽朗一笑：“那不是更能证明这位樊先生的能力上佳了吗？看来我没选错人。”
“好，那后续的工作就让小樊进行对接吧。程总，您还有其他需求吗？”
“我没有了......”
“等一下。”樊群玉有些唐突地打断了程彬的话，他抱歉地朝程彬躬了躬身子，程彬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王经理，我觉得这样的安排不太妥当，徐助理上次不是说希望我只负责他们那边的工作吗？如果被发现的话对合作会有影响的吧？”
樊群玉提出这个问题当然不是为了工作，本来跟一个有妇之夫差点发生过什么就够让他膈应的了，他确实不想再和程彬有什么瓜葛，只希望躲得越远越好，万一牵扯上工作那就真的想跑都跑不掉了。
王经理像看傻子似地瞥了他一眼，压根就没接他的茬，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了过去，等送走程彬后才把樊群玉拽到一边骂道：“你是不是蠢啊？陆总又不是你老板，你那么听他的话干什么？他顶多是个客户，还没权利管咱们公司内部的人员安排，大不了以后ZAI的事为大，程总这边你也在意着就行了，有钱拿你还废什么话？现在人家程总挺看好你的，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樊群玉一脸为难：“那我这不是抢了张姐的资源吗？她回来肯定该不乐意了，经理，你这样是让我难做啊。”
王经理整理了一下袖口，并不在意：“她孩子生病赖得着谁？难道让客户等她一个人吗？行了你别跟我磨叽了，就按我的要求好好干活就行了，等她回来我会解释的。”
回到工位，樊群玉盯着电脑上繁乱的表格心乱如麻，敲打键盘的力气都比刚才大了很多，听得旁边的同事胆战心惊，一下午都没敢跟他说话，生怕自己撞枪口上。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樊群玉裹着棉服刚走出办公室，一辆没见过的路虎又拦在他跟前。
樊群玉还以为陆景炀换车了，正准备绕道，程彬却迎了下来：“我想着你应该也到下班时间了，群玉，有空吃个饭吗？”
一见着程彬，樊群玉下意识就往四周看了看，确认陆景炀没来才松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贼心虚，搞得好像是偷了情一样。
“程总，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工作有点累了，想回家早点休息。”樊群玉礼貌拒绝。
程彬又劝：“再怎么样也得吃饭嘛，你别担心，咱们就一起吃顿便饭，耽误不了你太长时间。这样吧，我正好知道这附近新开了一家西班牙餐厅，很有特色，就当老朋友叙叙旧？”
这就是樊群玉不愿意和认识的人有工作牵扯的原因——现在人家是他的客户，有了这层身份在，这个人樊群玉就得罪不起了，不再是想拒绝就能拒绝的了。
“好吧。”他干笑了两声，只能登上了程彬的车。
这家西班牙餐厅位于CBD中心的一座大厦底层，装潢的确很有特色，气氛也优雅安静。唯一不太好的点就是这里离ZAI太近了些，樊群玉一抬头就能看到挂着ZenithAI牌子的总部大楼。
“不知道这里的菜你吃不吃得惯，”程彬说着，把菜单优先递给了樊群玉，又特别绅士地给他倒了一杯柠檬水，“我在国外这两年胃口一直不好，我这应该就是属于网上说的中国胃了，吃其他的都不太对味。”
樊群玉翻着菜单，脸上礼貌地笑笑，心里却在吐槽：“那你干嘛还非要拉着我吃西班牙菜？”
程彬倒是很快就给了他答案：“要不是步行街离这里有段距离，我还挺想带你去那边吃的，那里都是些家常菜馆，锅气很足。”
樊群玉随口应了一句：“嗯，我知道，我以前常去。”
“哦对，我都给忘了，以前我经常带你去那里吃饭，”程彬又笑起来，顺着樊群玉的话题开始追忆过去，“我记得那时候你特别爱吃一家川菜馆里的宫保鸡丁，也不知道那家店现在还有没有了，等哪天我们一起过去找找？就当追忆从前。”
樊群玉哼笑一声，把菜单放到桌上：“是，你闺女也挺喜欢去那儿吃的，我俩口味相同嘛。我还真得感谢那家菜馆，要不是你说漏了嘴，我都不知道你结了婚还有孩子了呢。”
樊群玉这话一出，程彬脸上的笑容紧跟着就凝固了，一抹尴尬逐渐浮现：“群玉，那件事......是我对不住你，但我那时候对你的喜欢也是真的，你离开后我后悔了很长时间，所以这次能和你重逢我真的很高兴，不然我也不会让你来......”
“免了，”樊群玉打断了程彬的话，他实在不想听他讲这些心路历程，“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现在您是我客户，程总，咱俩就维持这样的关系挺好，其余的话就不要说了吧。”
“群玉，我离婚了。”程彬忽然说道。
樊群玉一愣：“什么？”
“我说，我离婚了。我现在没有爱人，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孑然一身。”程彬伸开双臂，以示自己坦坦荡荡，“所以，你现在可以考虑考虑我了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