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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狗啃爱妻狗3出场 月上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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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谢中棠才从一堆演草纸中抽出神来。
他走出公司,看见了下午载他过来的黑色轿车,他的新婚丈夫斜倚着,正在点一支特供的细烟,走近了才嗅到一缕兰香。
谢中棠恼他什么都要弄出点自己的影子,茶是,办公室是,连烟也换成这种可能要被他意淫的味道。
他不理他,直接上了副驾驶,一桥秀介也沉默,上车先帮谢中棠系上安全带,身形交错间,谁也不理谁,谁也不先服软。
轿车行驶在诺布尔区中心最繁华的地带,车辆川流不息,周围建筑金光熠熠的,整晚都将灯火通明。
谢中棠知道他在气什么,今天下午他一次也没碰静音的手机,但不用想都知道有多少条未接通话和信息,应该还有许多条全真模拟的申请。
谢中棠告诉过他工作期间不能去打扰,所以一桥秀介没有去敲门,只是在监控里注视他。
谢中棠就这样到半夜才想起来回家。今天是新婚第二天。
他难得有一丝心虚,但面上根本看不出,仍旧是冷到极点面无表情,仿佛下一瞬就要去民政局离婚。
他借余光斜睨他一眼,刚才一桥秀介站在黑暗里低头没看清,现在借着周围建筑的光才隐约看见,他丈夫的脸上赫然是昨晚他气急时扇的几个巴掌印。
谢中棠瞳孔微颤,哪怕他其实并不在意别人对他的议论,也觉得有一秒钟的羞耻。
所有今天见过一桥秀介的人,都知道了他们敬畏的会长大人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扇的人是谁实在很难猜。
谢中棠仍旧面色平静,略带犹豫地目视前方平静问,“…你脸上,怎么回事?”
一桥秀介淡淡道:“怎么回事你不知道?”
“别学我说话。”谢中棠刷地扭头看向他,声音里藏不住的羞赧恼火。
一桥秀介目光流转,噗嗤一声笑出来,恢复了他平时温柔的样子。“没人猜出来是谁吧。”
谢中棠抱着一丝侥幸。“本来没有,估计都以为我是被老头子们打了,我也没空解释。”
一桥秀介低沉温雅的嗓音一转,“不过我在大门前无聊地等了好几个小时,可是有不少时间解释,你觉得呢?”
“谢大数学家,我的脸是怎么回事,能烦请您给我解答一下吗,嗯?”
谢中棠淡然处之,无事发生般地看向后视镜,脖颈蒸腾的粉意和身旁翻涌的热浪,让从车内镜观察他的一桥秀介很是愉悦,但谢中棠背过身的眼神却平缓无波。
等到区中心大平层的地下停车场时,俩人终于可以正常沟通了。
“放开我。”谢中棠对一桥秀介的灼热冷眼旁观。
一桥秀介把他从副驾驶抱到车后座,谢中棠抵住他,一桥秀介压抑着欲望,带着点讨好意味地吻自己年轻的爱人。
“求你,中棠。”
“不行。”
“为什么?”一桥秀介认真地问,“你不爱我吗?”
谢中棠无动于衷,“不爱。”
一桥秀介用大拇指制住他翕张的唇,微微蹙眉,“又说这些气话。”
四目相对无言,谢中棠看着他温柔的深不见底的眸子,半响,他错过视线说:“你活儿太差。”
一桥秀介心中大石落地,轻吐了一口气,“我的经验也就比你多一次,我会努力学的。”
谢中棠意味不明地哼一声,“一次就生了个儿子?”
“对不起,中棠,我爱你。"一桥秀介深吻他,后悔又诚恳地剖白心迹。谢中棠扬起纤细脆弱地脖颈。
“进来。"真是个疯子,谢中棠想。
……
昨晚闹腾得太晚,从车上到床上,谢中棠醒来已经是下午了,依旧很疲惫,为了不让作息恶性循环像昨晚一样重蹈覆辙,干脆今天就不再出门。
他已经算是高能量人群了,至少工作起来感觉不到累,但是跟那群体力劳动到早上不到中午就去上班的人还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谢中棠打助理Elara的电话让她把自己常用的工作包送过来。
大平层里没有佣人,他结婚前在这里留宿过一次,只不过那时候住得是次卧,那间现在上了锁,其他的房间没有收拾好,自己没有分房睡的可能性。
他到处转了转,想找找次卧的钥匙,还去了杂物间一趟。等泡进氤氲的水汽中,久违的放松蔓延到全身,不知不觉中竟然变得昏昏沉沉的,意识混沌间隐约听见了门铃声。
不是一桥秀介,他知道密码。
门外的一桥和音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人开门,隐晦的忌妒和酸涩快要强压不住。
自己暗恋多年的会长结婚了,自己这个深得信任的助手还要替老板娘的助理给他送没用的东西。正准备给老板发信息并返回公司。
“滴——”一桥和音讶然回头,没想到他居然在家。
心中的不满和微妙涌出来,他想起来了结婚前他就见过的那个人。
那时候谢中棠还是个腼腆礼貌的清纯学生,没见几次就成了嚣张跋扈,趾高气扬的会长夫人,夺走了他深藏心底的爱人。
一桥和音深吸气,维持了身为秘书长的体面和专业。
只见门后的人头发湿黑,稍长的刘海似是因为主人的不耐和嫌弃而被向后抓了一把,额前只留下了几缕柔软的黑发。身上套了件宽大的丝绸衬衫。
一桥和音视线不放过自己名义上的老板娘一寸暴露在外皮肤。
哪怕这件衬衫变形,他也能认出来,这是他去年送给会长的生日礼物,一桥和音胸口沉闷,窒息和幽暗的情绪让他难以自控。
“还不给我么?”谢中棠蹙眉漠然提醒。一桥和音茶色的眸子又扫视他了几眼,突然盯着他的胸口看了几十秒,一动不动。
大概是因为着急,连身体还没擦就随手穿上衣服,衬衫浸了水,紧紧贴在皮肤上,有些透。
谢中棠见他不吭声,想要关门却被一桥和音一只手迅速挡住。
谢中棠挑眉,冷觑他,他俩差不多高,却给了一桥和音一种高高在上被踩在脚底的感觉。
“你发烧了。”一桥和音有些幸灾乐祸地陈述这个事实。
实际上谢中棠的脸色实在很难看,脸颊泛着病态的红,看起来镇定冷淡,但呼出来的气息却过分灼热。
站得有半米远,一桥和音也能嗅到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兰香。
原来是这样的味道,难怪一桥秀介喜欢他。
不对,香水谁没有?小小年纪就这么心机。
谢中棠知道自己病了,一桥秀介那个废物又留下了他的东西。
这两天的日夜颠倒也让他过于虚弱,但他只想让眼前这个嫉恨自己不怀好意还对自己上下打量不想再要眼睛的秘书滚。
“这件衬衫湿了的话,很冷吧?”一桥和音笑起来,他买了两件款式一样的,一件送给会长大人,一件自己留着偷偷穿。
在一次自我安慰的时候淋了水,哪怕是像这样的春夏之交穿上也是浑身发冷。
眼前的会长夫人,像去年的自己一样,穿着同样的衣服,发着烧,同样的没有任何人的照顾。
谢中棠气息凌乱,斥道,“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一桥和音笑得很甜蜜,却更让胆寒,“这可是我送给你丈夫的礼物呢。”
谢中棠昏沉的大脑清醒一瞬,终于抬起眼正视他。
谢中棠沉默一会儿,看上去在思考着什么。
他缓缓把半掩着的门完全打开。“先进来吧,一桥秘。”
一桥和音悠然入室,在客厅漫步参观了两圈。
他正仔细观摩着展台里那张谢中棠的单人毕业照,突然听见一阵东西碰撞的声音,扭头发现是谢中棠想接水但不小心打碎了茶杯。
谢中棠捂着左手腕,鲜红的血顺着近乎失色的胳膊滴在地板上。还有几滴滴在了赤着的,皮肉细腻的脚背。
一桥和音浑身僵硬,暗道不好,这一定是被碰瓷了吧?
“嗯…”直到谢中棠痛吟一声,一桥和音才唤回自己的理智。
“你站原地别动。”
他虽然没有来过这栋房子,但还是了解一桥秀介地习惯的。
找到医药箱,他怕谢中棠这个愚蠢的病号再碰瓷自己,单手用力拖住了他的腰,另一手拿着药箱,把他放在了沙发上。
好细,只附着了一层薄而柔韧的肌肉,难怪一桥秀介婚礼上一直揽着他的腰,一桥和音想。
不对,自己这种更加注重锻炼的腰也很细,耐力和爆发力还更好。
一桥和音给一桥夫人利落地包扎伤口,不算大的伤口在这修长白皙地手上却触目惊心。
看着谢中棠喝了药,一桥和音才有空好好观察这个抢走会长地人。
美丽,冷淡,从容,还有蹙眉喝药时都能从神情中窥探出来的高傲之气,哪怕他现在面对自己也毫无还手之力。
这样的人真的是被资助的可怜学生么?也有可能是源于自小被周围人追捧为天才的高不可攀与理所当然。
“你经常给人包扎吗?”谢中棠回视这个正在脑海里湍揣度自己的男人,带着钻戒的右手不易察觉地摩挲着被纱布缠着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