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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编号人生,暗中布局   天刚蒙 ...

  •   天刚蒙蒙亮,厚重的铁门就被人用脚狠狠踹开,“哐当”一声巨响在空荡的走廊里炸开,震得墙面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昨天被殷鸿轩咬掉半只耳朵的黑狗走在前面,头上裹着的纱布渗着暗红的血,被血浸得发沉的纱布贴在头皮上,看着格外狼狈。他另一只胳膊吊在胸前,走路一瘸一拐,每动一下,脸上就拧起一股狠戾的疼色,手里捏着一块冰冷的铁皮金属牌,磨得发亮的牌面上,刻着一个刺目的数字——56。

      那是他们给殷鸿轩定下的,抹杀他姓名的编号。

      “56号,给老子滚出来!”黑狗站在门口,抬脚又狠狠踹了两下门板,唾沫星子随着嘶吼飞溅,眼里的怒火几乎要烧起来,“别他妈装死,再磨叽老子拆了这破屋!”

      黑屋里,殷鸿轩缓缓睁开眼,一夜的休整让他褪去了初来时的疲惫,眼底只剩沉敛的冷静,没有半分慌乱。他撑着墙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和霉屑,而后微微垂着眸,低着头慢慢走出去——脊背微弯,眉眼敛着,连走路的脚步都放得轻缓,活脱脱一副被昨天的教训打服、温顺服软的小狗模样,仿佛真的怕了。

      那黑狗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立刻漾开一抹轻蔑又得意的笑,觉得这小鬼终究还是个怂包,再狠也只是个孩子,翻不出什么浪花。他抬着手,居高临下地想拍殷鸿轩的脑袋,粗糙的掌心带着厚茧,语气里的不屑溢于言表:“早他妈这么乖不就完了?非要挨顿打才老实,纯属找罪受,省得老子动手再让你受皮肉之苦。”

      他的手掌刚要碰到殷鸿轩的头顶,那抹刻意装出来的温顺,突然从殷鸿轩眼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少年猛地抬头,眼尾微挑,眸底翻涌着冷冽的狠劲,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他反手精准扣住黑狗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像铁钳一样死死攥着,容不得对方有半点挣脱。紧接着,他膝盖微屈,而后猛地向上一顶——那膝盖硬得像铸了铁,狠狠撞在黑狗的腿弯处。

      “噗通”一声!

      黑狗毫无防备,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服,嘴里忍不住发出闷哼,却又因为羞愤,死活不敢喊出声。

      殷鸿轩微微俯身,凑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带着少年清冽的嗓音,却字字刺骨,像冰碴子似的砸在黑狗心上:“我说过,我叫殷鸿轩。再敢喊一次56号,我不光废了你这只手,下次卸的,就是你的腿。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黑狗,像一头蛰伏的小狼,带着随时会扑上来撕咬的狠劲。黑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竟一时忘了挣扎,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跟在后面的另一个黑狗见同伴被制,立刻撸起袖子想上前帮忙,手刚碰到腰间的橡胶警棍,就见殷鸿轩反手捡起脚边一根磨得尖利的铁棍,随意地在手里晃了晃。

      少年抬眸看他,眼神里的狠戾像淬了毒的刀,那是一种不计后果、同归于尽的狠劲——你敢动我,我就敢拉着你一起死。

      那眼神,看得黑狗瞬间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也停在了半空,再也不敢往前一步。

      他们在这栋楼里待了这么久,见多了被抓来的孩子,不是哭哭啼啼跪地求饶,就是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吭声,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鬼——年纪不大,心思却极沉,下手狠辣,眼神像饿极了的狼,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劲,根本不怕死。

      这股子狠劲,让两个身强力壮的成年人,竟生生生出了一丝怯意。

      黑狗僵了半天,终究是没敢上前,只恨恨地瞪着殷鸿轩,扶着自己的同伴骂骂咧咧地退到了一边,连狠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从那天起,殷鸿轩便开始了他的“表演”。

      在医生和黑狗面前,他永远是那副乖巧听话、唯唯诺诺的样子。抽血时,他会主动伸出胳膊,哪怕针头扎进血管带来尖锐的刺痛,也只是抿着唇不吭声,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做身体检查时,医生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半点反抗都没有,温顺得像只被驯化的猫。

      甚至偶尔,他会“不小心”打翻实验台上昂贵的试剂瓶,看着瓶身碎裂、药液流满地,他会立刻露出惶恐的神情,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用最无辜、最害怕的眼神看着医生,嘴里不停道歉:“对不起医生,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一定小心。”

      看着他这副模样,医生纵使气得暴跳如雷,也只会骂几句“没用的东西”,从未对他有过半分怀疑——在他眼里,殷鸿轩不过是个被打服了的小鬼,再狠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可背地里,殷鸿轩却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蜘蛛,悄无声息地织着网,把这栋诡异建筑里的一切,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借着端茶送水、打扫实验室的机会,偷偷观察并记录医生的作息——几点到实验室,几点休息,什么时候会离开去办别的事,甚至连医生的喜好和习惯,他都记在心里;他记住了每一次实验的流程,知道哪些试剂是关键,哪些仪器是核心,哪里的监控是死角;甚至连两个黑狗的喜好和致命弱点,都被他摸得明明白白,刻在了那截铅笔上。

      他知道,刀疤黑狗嗜甜,最爱喝走廊尽头自动贩卖机里的冰镇可乐,每天下午三点,雷打不动会去买一瓶。于是殷鸿轩便提前藏在贩卖机旁的阴影里,趁没人注意,把磨成粉的泻药偷偷倒进他的可乐瓶里,看着气泡翻涌,嘴角勾着淡笑。

      果然,没过多久,刀疤黑狗就捂着肚子往厕所跑,一趟又一趟,连站都站不稳,甚至在医生面前汇报工作时,突然忍不住上吐下泻,狼狈不堪,被医生骂得狗血淋头,连头都抬不起来。

      殷鸿轩就躲在走廊的拐角处,看着他的惨状,指尖摩挲着铅笔,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还知道,另一个黑狗有严重的过敏性鼻炎,对花粉尤为敏感,只要沾一点,就会喷嚏连天,整夜睡不着觉。于是殷鸿轩便借着打扫实验室的机会,偷偷收集了一些干燥的花粉,趁黑狗睡着后,悄悄从窗户翻进他的宿舍,把花粉撒在他的枕头和被子里,甚至塞进了他的口袋。

      那天夜里,那黑狗的喷嚏声在宿舍里此起彼伏,吵得整个屋子的人都不得安宁,他自己更是揉着通红的鼻子,坐立难安,一夜无眠。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和通红的眼睛出现在医生面前,又被医生嫌他精神不济,办事不力,狠狠训斥了一顿,连带着扣了半个月的工钱。

      看着两个黑狗接连在医生面前丑态百出,医生气得吹胡子瞪眼,把两人骂得狗血淋头,却始终找不到半点线索,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只能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两人身上,让他们互相猜忌。

      殷鸿轩就躲在一旁的角落,看着这场闹剧,眼里满是狡黠。

      这些小打小闹,都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报复。他要一点一点地搅乱这栋建筑里的秩序,一步一步地摸清医生的实验阴谋,把这暗无天日的地狱,彻底搅得天翻地覆。

      然后,亲手把这些披着人皮的恶魔,一个个送进他们该去的地方,让他们血债血偿。

      而这一切,他需要一个帮手,一个棋子——一个能让所有人放下戒心,能替他打探更多消息,甚至能成为他软肋,让敌人放松警惕的棋子。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合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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