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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见外挂，双煞绑定 医生揪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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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揪着后领把许言推到殷鸿轩面前时，殷鸿轩的第一反应是攥紧了藏在袖管里的细铁丝，周身的气场瞬间沉了下来——在这人人自危、互相猜忌的地狱里，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要么是棋子，要么是陷阱，没有第三种可能。
被推过来的男孩看着比他小上半岁，身形软乎乎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娃娃，一点瑕疵都没有，衬得那双眼睛格外透亮，像浸在清泉里的黑葡萄，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看着乖软又无辜，没有半点攻击性。
他像是熬了许久的夜，困意浓得化不开，站在原地都能打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晒着太阳打瞌睡的小奶猫，连被医生推搡得踉跄了一下，都显得格外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医生斜睨着殷鸿轩，语气里满是不耐的吩咐：“给你安排的室友，好好照顾着，别让这小东西随便死了，留着还有用。”
说完，便甩着袖子转身走了，只留下殷鸿轩和许言，站在空荡冰冷的房间里，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殷鸿轩皱着眉，心里的戒备半点没消。他自顾不暇，根本没心思护着一个看起来毫无自保能力的累赘。他伸手，想把这小家伙推开，离自己远一点，可指尖还没碰到对方的胳膊，就被一根温软的小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那触感轻飘飘的，带着一点孩童特有的温度，软软的，暖暖的，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他冰冷的心底，让他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一瞬。
“你眼睛好亮。”许言的声音糯糯的，像刚捏好的棉花糖，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怯生生的，却又说得无比认真，“不像会被欺负的人。”
殷鸿轩挑眉，眼底的冷意稍敛，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算轻，带着一丝警告，想给这不知深浅的小家伙一个教训，让他知道这地方不是随便撒娇的地方。
可指尖刚攥紧，就触到他掌心藏着的硬东西。
他挑眉，掰开许言的手，摊开一看，是一颗银色的金属纽扣，边缘还带着制服布料的纹路，显然是刚才趁黑狗和医生不注意，从对方身上顺来的。那纽扣还带着一点人体的余温，在微凉的掌心格外明显，看得出来，这小家伙的动作极快，心思细腻，还藏着几分机灵，根本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单纯。
“有点东西。”殷鸿轩松开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眼底的戒备也淡了些许——能在这地狱里藏着小心思，懂得自保的，总比真的傻白甜要省心，至少，不会成为他的累赘。
许言像是察觉到他态度软化，立刻黏了上来，小短手紧紧抓住殷鸿轩的衣角，像只找到主人的小兽，攥得死紧，生怕他跑了似的，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我叫许言，我鼻子很灵，能闻到哪里有药味，哪条走廊的药味重、有猫腻，我都能分清；我还能记住走过的路，哪怕闭着眼睛也不会迷路，这地方的拐角、楼梯、监控死角，我都记下来了。你带我走，我帮你！我很有用的，不会拖后腿。”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信任，像把揉碎的星光装了进去，干净又纯粹，在这充满算计、背叛和黑暗的地方，显得格外刺眼。
殷鸿轩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睛，心里那道因被母亲抛弃、被推入地狱而筑起的坚冰，竟像是被这抹纯粹撞了一下，悄悄裂开了一条细缝。
在这互相猜忌、互相倾轧、人人都只顾着自己活命的地方，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也比任何武器都要有用。
“行。”殷鸿轩沉默了几秒，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许言立刻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像颗刚剥开的水果糖，甜得腻人，攥着他衣角的手，攥得更紧了。
从那天起，这栋暗无天日的建筑里，便多了一对最不好惹的组合。
殷鸿轩是那把藏在暗处最锋利的刀，负责布局、反杀、处处搞事，凭着远超年龄的冷静和狠戾，把医生和黑狗耍得团团转；许言就是他最敏锐的眼，是他专属的“小雷达”，靠着灵到极致的鼻子提前预警危险，哪里藏着新的试剂、哪里有黑狗巡逻、实验室的核心位置在哪、哪里有逃生的通道，他都能精准标记，甚至在混乱中，能凭着记忆找到旁人根本注意不到的小路，把殷鸿轩的后路铺得妥妥帖帖。
许言总是黏在殷鸿轩身边，一口一个“哥”，喊得软糯又亲昵，走路时会紧紧贴着他的胳膊，遇到黑狗时会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怯生生的，却又会在关键时刻，趴在殷鸿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提醒：“哥，前面第三个拐角有两个黑狗，手里拿着警棍；哥，左边的实验室药味重，有新的试剂，别靠近。”
软乎乎的气息扫过殷鸿轩的耳廓，带着一点淡淡的奶香味，不是这栋楼里刺鼻的消毒水味，也不是血腥味，是独属于许言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却让殷鸿轩的指尖，莫名发紧。
他向来不喜与人亲近，却偏偏，没有推开这个黏人的小家伙。
没几天，医生便组织了一场所谓的“强光测试”，把楼里所有被囚禁的孩子都赶到了空旷的地下大厅，说是测试身体耐受度，实则不过是变着法的折磨，想看看这些孩子的神经承受能力，为后续的实验做准备。
冰冷的大厅里，数十个孩子被黑狗们用警棍驱赶着站成一排，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反抗。刚站定，头顶的探照灯就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猛地砸下来，像无数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刺向每个人的眼睛，瞬间的强光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疼得捂着头倒地哀嚎，哭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心头发紧。
殷鸿轩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躲，而是伸手把身边的许言护进怀里，单手扯下自己的外套，紧紧裹住他的头，把那致命的光线彻底挡在外面，另一只手牢牢按着他的后背，低声叮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待在这别动，捂住耳朵，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抬头。”
许言埋在他怀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乖乖应了声：“嗯，哥。”
那一声软糯的回应，让殷鸿轩紧绷的心，莫名安定了几分。
安顿好许言，殷鸿轩猛地冲了出去。他看着强光后医生那副得意的嘴脸，看着他喃喃自语“挣扎吧，我的宝宝”，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这些人，根本没把他们当人，只是当成可以随意摆弄、随意折磨的实验品。
殷鸿轩借着满地哀嚎的人群遮挡，像一道灵活的影子，在混乱中快速穿梭，身形小巧，动作敏捷，轻易就避开了黑狗们的视线，一眨眼就冲到了大厅墙角的总开关处。
他没有按常理关掉灯光，反而抬手，把所有的探照灯开关都推到了最顶——瞬间，数十盏探照灯同时亮起，整个大厅被照得如同白昼，强光刺得医生和黑狗们睁不开眼，一个个捂着脸惨叫连连，现场一片鬼哭狼嚎，哪里还有半分平时的嚣张和凶狠。
“医生，你的实验，我替你‘升级’一下！”殷鸿轩的声音裹着冷冽的笑意，在混乱中格外清晰，像一把冰刀，狠狠刺向医生。
他随手抄起地上一根粗实的钢管，狠狠砸向旁边的精密实验仪器——那是医生视若珍宝的东西，玻璃器皿瞬间碎裂，蓝色的药液流了一地，遇着空气便冒着诡异的白烟，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黑狗们想冲过来制止，却被强光晃得找不准方向，一个个撞得东倒西歪，头破血流，根本近不了殷鸿轩的身。
殷鸿轩拉着许言，趁乱冲到大厅角落的通风管道口，掀开铁栅，把人先推进去，自己也迅速钻了进去。临走前，他还抓起脚边一瓶红色的腐蚀性试剂，狠狠砸向冲过来的刀疤黑狗——试剂瓶在他身上炸开，红色的液体瞬间腐蚀了他的衣服，烧得他浑身冒烟，倒在地上痛苦打滚，发出凄厉的惨叫。
殷鸿轩看着他的惨状，笑得肆无忌惮，眼底满是报复的快意。
狭窄的通风管道里满是灰尘和铁锈味，空间逼仄，两人只能一前一后弯腰前行，耳边还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鸡飞狗跳——医生的怒骂、黑狗的惨叫、仪器的爆炸声混在一起，成了最解气的背景音。
跑了一段路，两人靠在通风管道的拐角处喘着气，许言从殷鸿轩的怀里探出头，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小声说：“哥，你真厉害。”
那一声“哥”，喊得软糯又亲昵，像一颗甜甜的小糖，轻轻砸在殷鸿轩的心上，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殷鸿轩低头，撞进男孩亮晶晶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信任，没有半分杂质。他看着许言软乎乎的发顶，看着这小家伙哪怕刚经历过一场混乱，眼里也没有半分恐惧，只有对自己的依赖，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是一种名为“守护”的念头，浓烈又坚定。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许言的头，指尖拂过柔软的发丝，带着少年清冽的温度，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道：“别怕，哥带你出去。”
这暗无天日的地狱，他们一起闯。
这遮天蔽日的黑暗，他们一起撕碎。
总有一天，他会带着这个小家伙，走到有阳光的地方去。
许言的眼睛更亮了，往他身边凑了凑，软乎乎的身子贴着他的胳膊，像只找到归宿的小兽，小声应道：“嗯，我相信哥。”
通风管道里的光线很暗，可殷鸿轩却觉得，身边这抹软乎乎的身影，像一束光，悄悄照进了他冰冷的心底，让他有了想要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东西。
只是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束看似温暖的光，背后却藏着他看不见的阴影；这只看似无害的小奶猫，实则是一只磨利了爪子的白切黑，正用最软萌的模样，一点点缠上他的心脏，让他一步步，走进早已布好的局里。
而他，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