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幻境初破,窥破迷局 通风管道里 ...

  •   通风管道里的灰尘呛得人喉咙发紧,两人靠着冰冷的铁皮歇了半晌,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渐弱了下去,确认黑狗们不会追过来,才敢轻手轻脚地往深处挪。

      许言始终黏在殷鸿轩身后,小短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鼻尖轻轻动着,像只灵敏的小警犬,时不时凑到殷鸿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提醒:“哥,前面三米有冷风,应该是另一个出风口,闻着没有药味,安全。”“哥,左边管道壁有锈,别碰,会掉渣,容易弄出声音。”

      他的声音软糯,吐字清晰,每一个提醒都精准无比,让殷鸿轩少走了很多弯路。殷鸿轩顺着他指的方向走,指尖摸着管道壁粗糙的纹路,心里暗暗惊叹这小家伙的敏锐——这份天赋,在这栋楼里,比任何狠劲都要有用。

      拐过两个弯,许言突然停下脚步,拽了拽殷鸿轩的衣角,声音瞬间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警惕:“哥,不对劲,前面有淡淡的甜腥味,跟之前医生给我们注射的乳白色药剂味道很像,还有点凉飕飕的风,怕是有埋伏。”

      殷鸿轩点头,示意他躲在自己身后,自己则慢慢探出头,借着通风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往前看——外面竟是一间闲置的休息室,里面摆着两张单人床,桌上还放着两杯没喝完的水,那股诡异的甜腥味,正是从水里飘出来的。

      更诡异的是,屋里竟没有黑狗把守,只有门把手上挂着的实验牌晃悠着,上面写着“实验体观察室”几个字,透着一股刻意的引诱。

      “是陷阱,但不得不进。”殷鸿轩低声跟许言说,指尖摸了摸袖管里的细铁丝,“外面肯定被医生封死了,这是唯一的落脚处,而且那杯水,说不定能摸到医生的新花样,知道他下一步想干什么。”

      许言乖乖点头,攥着他衣角的手又紧了紧,小声说:“哥,我跟着你。”

      两人轻手轻脚地从通风口跳下来,落地时许言没站稳,差点崴脚,殷鸿轩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腰,顺势把他护在身后,掌心触到少年软乎乎的腰腹,温温的,软软的,让他的指尖莫名颤了一下,很快便收回了手。

      殷鸿轩走到桌边,指尖沾了一点水杯里的水,凑到鼻尖闻了闻——甜腥味里混着一丝极淡的薄荷味,刺鼻又诡异,指尖碰到的地方竟泛起一阵轻微的麻意,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

      “是迷药,后劲应该不小,专门针对神经的。”他皱着眉,用衣角擦干净手指,眼底满是冷意,“医生这是想把我们困在这,等药效发作再抓,想看看我们的神经反应。”

      许言凑过来,小鼻子在水杯边嗅了半天,突然拉着殷鸿轩的手往床边躲,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哥,快躲起来,有脚步声,是黑狗的,还有医生的,他们过来了!”

      两人立刻钻到床底,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床底很暗,只能看到对方的眼睛,亮晶晶的,在黑暗中透着一丝紧张。

      刚藏好,门就被推开了,医生带着两个黑狗走了进来,医生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嘴角挂着阴恻的笑,语气里满是疯狂:“那两个小鬼肯定会来这,这迷药里掺了神经诱导剂,只要沾一点,不出半个时辰就会陷入幻境,到时候正好看看他们的神经反应,比强光测试有意思多了。”

      刀疤黑狗捂着还在疼的胳膊,怨声载道:“那殷鸿轩太狠了,您可得好好收拾他,我这胳膊和耳朵,不能白受这罪!”

      “急什么。”医生翻着笔记本,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透着癫狂,“等他们陷入幻境,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最想要的东西碎在眼前,让他们的神经彻底崩溃,到时候别说反抗,连站都站不起来,乖乖当我的实验品,任我摆布。”

      几人又说了几句,确认屋里没动静,便锁上门离开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床底的殷鸿轩和许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殷鸿轩刚想说话,突然觉得脑袋一阵发晕,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胳膊也变得酸软无力——刚才沾到水杯的迷药,后劲还是上来了。

      “哥,你怎么了?”许言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立刻伸手扶住他,小手在他额头摸了摸,带着担忧,“哥,你脸好白,是不是不舒服?”

      殷鸿轩咬着牙,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可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耳边开始响起嗡嗡的鸣响,眼前的床底渐渐扭曲、模糊,最终变成了熟悉的家门口。

      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母亲站在门口,笑着朝他招手,脸上是他记忆里最温柔的笑容:“殷殷,快过来,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今天是你的生日,妈妈还给你买了蛋糕,上面有你最喜欢的奥特曼。”

      是妈妈!

      殷鸿轩的眼睛瞬间亮了,心底的奢望被瞬间点燃,下意识想冲过去,想扑进母亲的怀里,想尝尝久违的糖醋排骨的味道——这是他在这地狱里,最想要的东西,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执念。

      可手腕,却被一只小手紧紧攥着。

      许言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用力掐着他的掌心,疼意清晰地传来:“哥,别去,那是假的,是幻境!你看看我,我是许言啊!别被迷惑了!”

      许言也陷入了幻境,眼前是自己的小房间,爸妈坐在床边,笑着喊他睡觉,给他塞甜甜的糖果,可他却死死记着殷鸿轩的话,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拼着最后一丝清醒,攥着殷鸿轩的手,不让他往前走。

      那股尖锐的疼意,拉回了殷鸿轩一丝理智。

      他看着眼前的母亲,她的笑容很温柔,可眼角却没有平时的细纹,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僵硬,像被设定好的程序——是假的,这不是真的妈妈。

      他想起母亲推他进铁门时的决绝背影,想起医生说的那句“你妈妈不要你了”,想起自己在黑屋里啃着干硬的面包,喝着屋顶的雨水,想起这一切的苦难,都是拜那个女人所赐。

      心里的那点奢望,瞬间碎成了粉末,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难过,一起消散在心底。

      眼底的迷茫褪去,只剩下冷冽的清醒。

      他反手攥紧许言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手指,另一只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借着疼痛让自己彻底清醒,而后凑到许言耳边,一字一句道,声音坚定,带着一丝穿透力:“许言,看着我,别闭眼,那是幻境,是医生的把戏,我们不能栽在这!绝对不能!”

      许言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可眼前的幻境却越来越清晰,爸妈的声音一直在耳边绕,温柔的,宠溺的,让他忍不住想答应,想扑进他们的怀里。

      殷鸿轩见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声音更坚定了:“想想我们要出去,想想外面的阳光,想想医生的嘴脸,想想这栋楼里的所有苦难!你想一辈子当实验品吗?想永远被困在这地狱里吗?不想,就跟我一起醒过来!”

      说着,殷鸿轩拉着许言,猛地撞向旁边的床柱。

      “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的额头狠狠撞在床柱上,剧烈的疼痛瞬间冲散了脑海中的迷雾,眼前的幻境像破碎的镜子,瞬间消散,重新变回了冰冷的休息室,头晕目眩的感觉也淡了不少。

      许言捂着头,眼眶红红的,额头上撞出了一片红印,却还是扯着嘴角,对殷鸿轩笑了:“哥,我醒了,幻境里的爸妈都是假的,他们的声音没有平时的温柔,一点都不像。”

      “嗯,我们都醒了。”殷鸿轩揉了揉他的头,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头上的红印,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眼底也带着一丝庆幸——还好,两人都没有被幻境迷惑,还好,他身边有许言。

      他走到桌边,看着那两杯迷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医生想玩幻境,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顺便看看,这神经诱导剂的幻境,到底能探到他多少秘密。”

      殷鸿轩拉着许言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户——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巷口没有黑狗把守,显然医生以为他们会被困在幻境里,放松了警惕,觉得他们插翅难飞。

      两人刚翻出窗户,许言突然停下脚步,鼻尖动了动,拉着殷鸿轩往巷角的阴影里躲,声音压得极低:“哥,有药味,是蓝色的那种腐蚀性试剂的味道,还有黑狗的汗味,他们在前面拐角守着,想等我们幻境发作,自投罗网。”

      殷鸿轩探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两个黑狗靠在拐角的墙上,手里拿着警棍,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显然以为他们很快就会出来。

      殷鸿轩低头想了想,拉着许言走到巷边的杂物堆旁,翻出两个空瓶子,又从地上抓了一把灰尘,倒进瓶子里,再往里面滴了几滴刚才从水杯里沾到的迷药,用力晃了晃,做成了两个简易的迷烟瓶。

      “等会我扔瓶子,你数三下,我们就往反方向跑,巷子尽头有个楼梯,能通到二楼的实验室,我刚才在通风管道里看到了,那里应该有医生的实验记录,是他最大的秘密。”殷鸿轩低声跟许言交代,把一个迷烟瓶塞到他手里,指尖碰到他温软的掌心,“拿着,要是被发现,就往他们脸上扔,别犹豫。”

      许言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着瓶子,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对殷鸿轩的信任,用力说:“哥,我知道了!”

      殷鸿轩深吸一口气,瞄准拐角的方向,猛地把手里的迷烟瓶扔过去——瓶子砸在墙上,瞬间碎裂开来,灰尘混着迷药的甜腥味瞬间散开,形成一团小小的烟雾,飘向两个黑狗。

      两个黑狗猝不及防,吸了几口,瞬间开始头晕目眩,捂着脑袋蹲在地上,连站都站不稳,嘴里骂着脏话,却根本分不清方向。

      “走!”

      殷鸿轩拉着许言的手,趁乱往巷子尽头跑,许言在前面带路,凭着惊人的记忆力,拐过一个个拐角,嘴里还不停小声提醒:“哥,左边有台阶,慢点,别摔了;哥,右边有铁桶,别碰响了,会被发现的。”

      他的小手温软,攥着殷鸿轩的手,紧紧的,像是怕一松手,就会跟丢。殷鸿轩看着他跑在前面的背影,软乎乎的,却异常坚定,心底的那道冰墙,又裂开了一点。

      两人一路狂奔,终于冲到了二楼实验室的门口,门没锁,显然里面的人都被调去守巷口了,医生根本没想到,他们能从幻境里清醒过来,还能识破他的埋伏。

      殷鸿轩推开门,拉着许言躲进去,反手锁上门,将外面的声音彻底隔绝。

      实验室里摆满了实验仪器,桌上堆着厚厚的实验记录,墙上的黑板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实验数据,最显眼的,是黑板中央的几个大字,刺目又诡异:“神经诱导实验——幻境操控,批量控制实验体。”

      许言凑到桌边,小鼻子在一摞实验记录上嗅了嗅,然后指着最厚的那本,小声说:“哥,这本有医生的味道,还有很多种药味,应该是核心记录,上面写着很多名字,都是被抓来的孩子的名字。”

      殷鸿轩走过去,翻开那本厚厚的记录,里面记着每个孩子的身体数据、实验反应、被注射的试剂种类,还有医生的实验计划——他想通过神经诱导剂和幻境,批量控制这些孩子,抹去他们的自我意识,把他们变成没有思想、没有感情、任他摆布的傀儡,为他所用。

      翻到最后一页,殷鸿轩的眼神骤然变冷,指尖攥紧,指节泛白,上面的几行字,像一把冰刀,狠狠刺进他的心底:

      殷鸿轩(实验体56号),神经韧性极强,强光测试未崩溃,反抗意识强烈,可作为核心实验体;
      许言(实验体73号),感官敏锐,对药物感知极强,神经易受诱导,可作为辅助实验体;
      两人绑定,操控效果更佳。

      原来从一开始,他和许言,就被医生盯上了。
      原来许言的出现,不是巧合,而是医生精心安排的棋子。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早就布好的局。

      他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许言,男孩依旧是那副软乎乎的模样,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担忧:“哥,怎么了?”

      殷鸿轩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算计,一丝伪装,可那双眼睛,干净得像一汪清泉,没有半分杂质。

      可心底的冰冷,却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想起许言精准的指路,想起他恰到好处的提醒,想起他在强光测试时的依赖,想起他那句软糯的“哥,我相信你”——这一切,难道都是演的?

      “哥,他们过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许言突然拉着殷鸿轩的手,指着实验室的小门,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快,从这里走,能通到楼顶,楼顶有个天台,我之前记着的!我们从天台走,能逃出去!”

      殷鸿轩回过神,把实验记录迅速塞进怀里,拉着许言往小门跑,刚钻进去,实验室的门就被撞开了,医生的怒骂声传了进来,带着疯狂的怒火:“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敢毁我的实验,敢识破我的幻境,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巷道里,殷鸿轩拉着许言的手,一步步往楼顶跑,耳边是医生的怒骂和黑狗的呼喊,还有身后传来的杂乱脚步声,可两人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殷鸿轩低头看着怀里的实验记录,又看了看身边紧紧跟着自己的许言,看着他软乎乎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有怀疑,有冰冷,可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不舍。

      他心里暗暗发誓:

      医生的阴谋,他一定会亲手戳破;
      这地狱般的地方,他一定会逃出去;
      所有被医生伤害的孩子,他一定会一一救出;
      而那些披着人皮的恶魔,他会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用他们的血,来祭奠这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所有的委屈和痛苦。

      至于许言——他会慢慢查,慢慢看,看看这只看似无害的小兽,到底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