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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寿辰 她特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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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特意挑了一件香色昙花重莲裙,高梳回心髻,发间别着螺钿兰花钗,耳挂珍珠坠,温婉如江南美人。
“娘娘,这贺礼……”
反正盒子里装的是一幅赝品,根据书中情节,盒子里的贺礼在她献上前便不翼而飞。
谁爱盗就让谁盗去,总归真正的贺礼……她的目光投向养心殿,有人会替她备好。
乾清宫四周漆柱矗立,金龙盘踞其上,庄严肃穆。
沈清浅和一众妃嫔跟在崔玉娥身后,缓缓入殿。
“臣妾给陛下、母后请安,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崔玉娥率先开口。
太后崔氏的目光仅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便冷淡移开。
她实在不喜这个侄女。
崔家共四子一女,唯一的女儿便是崔玉娥。
她的父亲是崔家老四,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崔老太爷念及血脉与家族名声,才未与他断绝关系。
因怕老四教不好女儿,崔老夫人便将崔玉娥接到身边亲自抚养。
崔玉娥生得貌美,引得无数世家公子竞相追捧。
崔老夫人曾为她物色过几户清白人家,却都没入她的眼。
直到崔老夫人七十寿宴上,崔氏携太子萧烬渊前来问安祝寿,崔玉娥便将主意打到了萧烬渊头上。
毕竟,伯夫人、侯夫人的称谓,哪有太子妃来得尊贵?
当月晚间,崔玉娥、萧烬渊竟双双不见。
等人寻到时,只见二人衣衫不整同榻而眠。
崔氏得知后,以雷霆手段压下了消息。
她明知萧烬渊遭人算计,却苦无证据,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崔家家风清正,出了这等事,本想将崔玉娥乱棍打死以儆效尤,还是崔氏出面保下了她。
崔家女可以死,但绝不能因这种丑事而死,更不能牵连家族。
她许了崔玉娥太子妃之位:一来可彻底揭过此事,堵住众人之口;二来能保全崔家荣华富贵,稳固家族地位。
这在崔氏看来,是当时唯一的万全之策。
最终,崔玉娥如愿以偿入主东宫。
“玉儿有心了,起来吧。”太后淡淡开口。
崔玉娥起身,身后众妃嫔随即齐齐行礼道贺。
“都落座吧!”太后又道。
殿内主位上坐着萧烬渊,他右侧是太后,左侧是皇后。
皇后座位的右下方是沈清浅,左下方是叶音频竹。
待九位高位妃嫔落座后,太监总管常胜海高声宣文武百官觐见。
至于其他位份低微的妃嫔与官员家眷,都只能待在高台之下,登不得这大雅之堂。
百官之首,正是沈清浅的父亲沈令书。今日他并未带家眷前来。
泱泱一群官员跪拜于地,声音洪亮得几乎要掀开殿顶,在殿内回荡:“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恭祝太后洪福齐天,与日月并肩!”
“众卿平身。”萧烬渊的声音沉稳有力。
“谢陛下!”百官齐声应和。
随后,萧烬渊起身举杯,率先祝酒,百官纷纷附和:“陛下圣明!”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悠扬乐声,宛如仙乐入耳。
歌女们身着华服入殿,水袖一甩,回眸一笑,舞姿曼妙动人。
编钟敲响,余音绕梁,殿内气氛愈发热闹。
沈清浅却只觉得百无聊赖、如坐针毡,直到目光扫过舞队,才骤然定睛,中间领舞的,不正是宁茹儿吗?
二人的视线隔空交汇,宁茹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难为她煞费苦心,这柔软的腰肢、行云流水的舞姿,倒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崔玉娥与萧烬渊搭话,他却不着痕迹地皱了眉,只随意敷衍过去。
【叮~男主好感度-999,当前好感度:-22400】
系统提示音刚落,沈清浅端起酒杯,先喝下一口
低度花酿,再为萧烬渊斟满,随后上前一步,屈膝行礼:“陛下,臣妾敬您。”
萧烬渊抬手接过酒杯,杯沿上还沾着她的口脂,一抹艳红印在瓷白杯壁上。他仰头饮下,清酒入喉,竟尝出几分既甜又烈的滋味,像极了眼前的人。
这一幕自然没逃过崔玉娥的眼,她攥紧了帕子。
歌舞正酣时,常胜海指挥着小太监,将众人备好的贺礼一一抬了上来。
宁茹儿刚舞完一曲,特意朝着主位福身,可萧烬渊半分眼神都没分给她。
随后众人依次献礼:崔玉娥送的是手抄佛经,叶音竹送的是上等狐裘,苗欢容送的是赤金钗环……皆是中规中矩的寿礼,崔氏一一笑纳,并未多言。
终于轮到沈清浅,她接过侍女递来的锦盒,指尖一掂,心中便有了数,是空的。
“昭贵妃这是要哗众取宠?”宁茹儿坐在下方,见她捧着盒子迟迟不打开,忍不住低声讥讽。
沈清浅却神色未变,在大庭广众之下缓缓打开盒子。
里面空空如也的模样,瞬间引来了殿内众人的哗然。
“今日乃太后寿辰,你如此放肆,岂不是有损皇室颜面?”宁茹儿立刻起身,语气带着刻意的严厉。
在场众人皆是人精,何况崔氏入宫十几年,深谙后宫伎俩,怎会不知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她下意识望向沈令书的方向,想看看这位国舅爷的反应。
沈令书端着酒杯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却始终没开口。
“兰淑妃何出此言?”沈清浅故作不解,声音清亮,“本宫的贺礼,此刻正在陛下手中。”
话音落下,众人又不约而同地看向萧烬渊,眼中满是疑惑。
“母后,贵妃说的不错。”萧烬渊开口,话音刚落,常胜海便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快步上前。
他接过锦盒,亲手打开,取出里面的卷轴,缓缓展开,那卷轴竟足足有三米长。
“这是《万寿图》?”有人低声惊呼。
再看那字体颜色,远看红得夺目,近看又泛着细碎金光,懂行的人立刻看出门道:怕是以朱砂混着人血为墨,再掺了金粉为辅,耗时耗力,极为珍贵。
“贵妃心念母后,日夜抄写这《万寿图》,其孝心可昭日月。”萧烬渊看向崔氏,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
崔氏脸上难得露出真切的笑容,对着沈清浅招了招手:“浅儿,来哀家身边坐。”
“母后,这不合规矩。”沈清浅假意推拒,脚步却顺从地走了过去。
崔氏拉住她的手,将她按在自己身旁的空位上,语气不容置疑:“哀家在此,便是规矩。”
随后,沈清浅陪着崔氏谈笑,几句话便哄得她眉开眼笑。
她坐在太后身侧,迎着殿内旁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心中却在悄悄估算时间,留心观察四周的动静,默默规划着后续逃跑的最佳路线。
叶音竹要挡刀是她的事,可别拉上自己,她还惜命得很。
殿内气氛渐渐热络,也算一桩美事。
白日里朝中那些剑拔弩张、舌枪唇战的官员,此刻也都举杯同饮,摆出一副不计前嫌的模样,偶有几人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没过多久,又有一波舞女登台。
她们是波斯进贡来的美人,脸上戴着薄纱,手上戴着金铃,腰间挂着金锁,一舞一动间,金铃清脆作响,舞姿妖娆妩媚。
朝中不少大臣看得失神,眼睛都直了。
站在沈令书身后的倚云却皱起眉。
那些舞女看似步态轻盈,实则每一步都稳如磐石,分明是习武者特有的姿态。
“陛下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那群舞女突然抽出藏在袖中的双刀,直朝着沈令书与萧烬渊的方向扑去。
她们出手狠辣,却因殿内人多杂乱,未能一击毙命。
叶音竹反应最快,率先扯过身边的小太监挡在身前,同时抽出藏在发间的暗箭,朝着舞女首领射去,与她缠斗起来。
奈何她穿的宫装太过繁琐,动作受限,渐渐落了下风。
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舞女刺客与众人缠斗不休。
直到禁军闻讯赶来,将刺客尽数制服,萧烬渊才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惊呼:“昭贵妃!”
他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只见沈清浅正捂着左肩,崔氏紧紧抱着她,她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脸色惨白,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回溯方才,刺客突袭时,沈清浅本已干净利落地拉起崔氏后退。
有一名刺客挥刀袭来,原本那距离足够她推开崔氏再自行避开,可千钧一发之际,强制剧情突然触发。
她身不由己地挺身而出,一把长剑直直刺穿了她的肩膀。
她没提前让系统007关闭痛觉,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疼得她几乎要昏死过去。
“007!007!快关闭痛觉!我感觉我快疼死了……不,先关50%!”
她在心里急声呼喊,语气里全是不受控的慌乱。
50%的痛觉一消失,她才登时觉得轻松了些,却仍虚弱地蜷在崔氏怀里,额头冒起豆大的汗珠,唇色白得像纸,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快传太医!”崔氏抱着她,声音都在发颤 。
萧烬渊看着那片刺目的血红,记忆突然不受控制地翻涌。
那是大越熙和五年。
那年沈清浅难产,他在产房外焦躁地来回踱步,每见一盆盆血水被端出来,双腿就软一分。
当时常胜海还在一旁安慰:“陛下,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母子平安。”
可他心中刚燃起的一丝希望,转眼就被绝望淹没。
她本就体弱,这胎怀得艰难,如今又因受刺激早产,才七个月便要生产,情况凶险至极。
孩子刚生下来就没了气息,她也亏空了身子,一碗碗参汤灌下去,才勉强从鬼门关抢回一条命。
自那以后,她便不愿再见他。
他既不敢去看那个夭折的孩子,更无颜面对心碎的她。
后来他揪出幕后黑手,下令凌迟处死时,却有人嘶吼着辩解。
“陛下!害她的人不是我!孩子没了,她是自己不想活了!”
那句话像根刺,扎了他许多年。
玉溪宫的大门自那以后再也没为他打开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七个春秋过去,她始终闭门不出。
直到她死,都不愿见他最后一面。
他后来抄了一遍又一遍往生咒,忏悔了一年又一年,可终究换不回她的性命。
往后他虽坐拥万里江山,却只剩孤苦一人,他清楚,这是他的罪有应得。
如今看着怀中虚弱的沈清浅,萧烬渊的动作格外轻柔,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
“疼吗?”他声音低沉,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沈清浅勉强扯出个笑,却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不疼……”
才怪!
她心里把强制剧情骂了千百遍。
说好的是叶音竹挡刀,怎么换成她了?这破剧情也太讨厌了!
因是外伤,随行的女医正莺柳立刻上前处理。
她先用剪子小心剪开沈清浅染血的外衫,见干涸的鲜血将里衣黏在伤口上,稍有动作便会扯动皮肉,动作愈发轻柔缓慢。
一旁的男医官刘青峰自觉不便,便退到了外间。
足足半个时辰,莺柳才将伤口周围的血迹和里衣碎片清理干净。
她取来药粉,轻声提醒:“娘娘,药粉撒上可能会疼,还望您忍耐一二。”
药粉刚落在伤口上时是一阵凉意,可后劲很快袭来,尖锐的痛感让沈清浅忍不住抓紧了身下的床褥,下唇都快被咬破。
下次穿书一定要吸取教训,痛觉最多只开30%!
萧烬渊在外间已命沈令书全权处理刺客之事,他清楚,以沈令书对女儿的在意,绝不会轻易放过幕后之人。
可听见内间传来她压抑的痛哼声,他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紧,快步掀开门帘,越过屏风,半跪在床榻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怕,我在。”
他说的是“我”,而非“朕”。
此刻的他,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倒像个满心担忧妻子的寻常丈夫。
“陛下,您一定要好好罚那些刺客……臣妾这伤可不能白受……嘶,疼疼疼,轻点儿!”
沈清浅靠在软枕上,一边吸着冷气,一边不忘撒娇告状。
萧烬渊被她这又气又娇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索性将自己的手臂伸到她面前。
“若是疼,咬朕便是。”
他本是玩笑话,可沈清浅这会儿又疼又气,一时上头,还真就拉过他的手,张嘴在他虎口处轻轻咬了一下,只留下个浅浅的粉红色牙印。
“消气了?”萧烬渊看着那牙印,眼底满是笑意。
“没有!”沈清浅别过脸,“若是这伤口日后留疤,陛下不就嫌弃臣妾了?”
萧烬渊闻言哑然失笑,语气却格外认真:“朕不会。”
亦不敢。
沈清浅轻“哼”一声:“臣妾才不信。”
“那爱妃如何才肯信?”
一听这话,沈清浅立刻来了精神,接连提了好几个要求,从赏赐奇珍异宝到允许她随意出入御花园,萧烬渊都一一应下。
最后,她话锋一转,提出想住进养心殿。
“陛下难道不想天天见到臣妾?”她眨着眼睛,将问题抛了回去,试图让他无法拒绝。
萧烬渊才不上当,反而笑着反问:“爱妃想日日寅时起床,陪朕上朝?”
沈清浅一拍脑袋,瞬间犹豫了,谁想天天四点就起?
可她又惦记着能天天在萧烬渊面前晃悠,多刷点好感度。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盯着床幔,真的开始认真平衡利弊。
萧烬渊本是逗她,没成想她竟真的纠结起来。
养心殿乃帝王寝宫,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他都主动松口了,她倒好,竟为了多睡会儿就退缩。
“陛下!”沈清浅突然抬头,眼神格外坚定,“臣妾愿意!”
【叮~男主好感度+666,当前好感度-23733】
当天晚上,沈清浅便大张旗鼓地搬入了养心殿。
消息传到各宫,反应各不相同:宁茹儿气得直接掀了茶桌,梁明月私下里忍不住贬低了几句,苗欢容却像没事人般依旧摆弄花草,秦落雁则悄悄派人来问她是否受了委屈;至于其他位份低的妃嫔,大多选择沉默,不敢多言。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的不知名暗室里,一名侥幸逃脱的波斯舞女正跪在黑色帷幕前,浑身颤抖。
“混账!你如何敢伤了她!”帷幕后传来的人声如洪钟般威严,一个茶杯猛地砸了出来,正打在舞女额头上,瞬间血流如柱。
“属下办事不力,请主上责罚。”舞女死死低着头,不敢有半分辩解。
“废物!”那人突然咳嗽几声,语气愈发冰冷,“自己下去领罚。若再有下次,死不足惜!”
“是。”舞女踉跄着退了出去。
暗室里的对话,竟清晰地出现在沈清浅的梦中。
她猛地从床上惊醒,额角满是冷汗。
那场景太过真实,真的只是梦吗?
难道养心殿的风水和她八字犯冲?才住进来一晚上就做这种噩梦,回头定要找国师算算。
“朕在。”萧烬渊被她的动静吵醒,立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抚。
此后的日子,沈清浅过得惬意又自在,仗着自己“舍身为太后挡剑”的功劳,愈发肆无忌惮地“作”。
“陛下,臣妾不想上药,疼。”她赖在萧烬渊怀里,死活不肯配合医官。
萧烬渊劝不动她,又怕伤口恶化,只能亲自上阵,耐着性子哄着她上药。
“陛下,您夜夜晚睡批奏折,臣妾总被您吵醒。”沈清浅揉着眼睛,故意装出委屈的样子。
萧烬渊无奈,只得加快批奏折的速度,早早回内殿陪她,甚至还会在睡前给她暖脚。
“陛下……”
这一切,都被常胜海看在眼里。
他看着堂堂天子被昭贵妃呼来唤去,却半分不恼,反而乐在其中。
这真是“从此君王不早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