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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遇刺 岑郁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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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郁盯着厚厚一本礼仪宫规,愁得直发呆。
这么多条款,她一个理科生,背到猴年马月才能背完啊!有没有人来救救她?
萧岁安从周府出来时,还想着沈清浅定会多哄自己两句,到时候她便勉勉强强原谅对方。
可一进门,就看见个陌生女子坐在自己常坐的榻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沈清浅,她是谁!”
沈清浅淡淡开口:“这是我认的义妹,岑郁。阿郁,见过长乐公主。”
岑郁连忙放下书,起身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岑郁见过长乐公主。”
这就是书中那位张扬跋扈的长乐公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岑郁心里暗忖,可看着萧岁安鼓着腮帮子生气的模样,又忍不住想:哇,连生气都这么可爱,好想rua!
沈清浅轻咳一声,岑郁才猛地回神,收回那副像恶狼见到绵羊般的热切眼神。
沈清浅走上前,刮了刮萧岁安的鼻子,语气带着几分宠溺:“阿郁年纪小,你别同她一般计较。”
萧岁安酸溜溜地瞥了两人一眼:“这么快就叫上‘阿郁’了?你们才认识多久?”
她说着,眼眶一红,指着自己。
“你以前都是叫我‘岁岁’的!现在倒好,叫我‘公主’?沈清浅,你变了,你没有心!”
那语气,活像被负心薄幸的心上人抛弃一般,沈清浅听得头皮发麻。
她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记忆,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岁岁,都是我的错。”沈清浅连忙服软,心里清楚,不哄好这位祖宗,她别想有片刻安宁,“阿郁只是我妹妹,你放心,在我心里,没有人能比得上你。”
“是吗?”萧岁安挑眉,语气依旧带着几分试探,“左一个妹妹,右一个妹妹,你在外头到底还有多少个妹妹?难道我还不够你疼吗?”
沈清浅暗自叹气,这要是解释不清,她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一旁的岑郁见状,悄悄抓了一把瓜子,摆出一副前排磕CP的八卦模样,贼兮兮的,看得沈清浅一阵无奈。
“岁岁~岁岁~岁岁,你最好了!”沈清浅拉着萧岁安的手,语气越发软糯,“我发誓,如果你不是我的心头肉,那就让萧烬渊永失所爱,让你永远吃不了肉……唔!放开我!”
话没说完,萧岁安就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开玩笑,不让她吃肉,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你就不能拿你自己发誓?”萧岁安松开手,语气缓和了不少。
这代表她已经消气了。
“不敢不敢,没有下次了!”沈清浅连忙讨饶。
切,下次还敢。
萧岁安瞪了她一眼,随即转向还在嗑瓜子的岑郁:“你,过来。”
正磕CP磕得忘乎所以的岑郁突然被点名,愣愣地站起身:“公主?”
“再过来点。”等岑郁走到跟前,萧岁安一把拉住她的手,紧接着,一个冰冰凉凉、沉甸甸的东西被塞进了她手腕上。
岑郁定睛一看,差点当场昏过去。
竟是一只硕大的金镯子!
家人们,谁懂啊!
穿越过来几个月一直穷二白如今突然被“投喂”重金成为暴发户的救赎感!
萧岁安就喜欢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傻得可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你是浅浅的妹妹,自然也是本公主的妹妹。以后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沈清浅站在一旁,表情一言难尽。
昨日她才送给萧岁安的镯子,今日就被她拿来泡妞。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忍不住想笑。
“姐姐,你最好了!”岑郁拉着萧岁安的胳膊,语气甜得发腻。
“姐姐”两个字听得沈清浅一阵恶心,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可萧岁安却被哄得眉开眼笑,开心之下又送了她一堆首饰。
一对鱼形耳环、一条祖母绿翡翠璎珞、一根金镶玉蜻蜓花叶簪,还有一对丽水紫磨点翠金步摇。
岑郁喜出望外,“吧唧”一口亲在萧岁安脸上。
姐姐,我祝你们天长地久,给我锁死!
“行了,别闹了。”沈清浅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岁岁,你也不许再打扰她。阿郁性子野,磨磨锐气也是好的。不如让陛下派孔嬷嬷过来,教教她规矩。”
规矩本就是做给外人看的,可孔嬷嬷不同。
她是宫里令人闻之色变的教习嬷嬷,教出的贵女个个端庄得体,这么多年来,也只出过沈清浅这么一个“顽劣不改”的学生。
岑郁显然记得书中对孔嬷嬷的描写,吓得打了个冷颤,连忙道:“我先行一步!”说完就飞快跑回房间温习,连回头都不敢。
萧岁安无奈地瞥了沈清浅一眼:“就你会吓唬小姑娘。 ”
沈清浅挑眉:“彼此彼此。”
岑郁在房里坐了两个时辰,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瑰金色,可她愣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沈清浅推门进来,问道:“学得如何了?”
“还在学呢!哪有这么快!”听这语气,就知道她压根没用心。沈清浅无奈叹气:“先去用膳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习。”
岑郁跟着她来到正厅,一眼就看见一个容貌俊朗的美男子,瞬间犯了花痴,眼睛都看直了。
沈清浅连忙拍了拍她的胳膊,低声提醒:“阿郁,见过陛下。”
陛下?
这就是这本书的男主萧烬渊?
帅得惨绝人寰好吧!
岑郁连忙收敛心神,行礼道:“民女岑郁,见过陛下。”
萧烬渊在看清岑郁脸的那一刻,瞳孔微缩,愣了一下。
那瞬间极短,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是她。
前世那个满口奇异之言、宣扬人人平等的“妖女”,那个能制出火药、让各国争先抢夺的才女。
萧烬渊的眼神在沈清浅和岑郁之间来回打转,淡淡开口:“不必多礼。”
“谢陛下。”
因为萧烬渊的到来,这顿饭吃得格外沉默,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饭后,萧烬渊看向沈清浅:“贵妃,明日为两位将军接风洗尘,同朕回宫,可好?”
“臣妾听陛下的。”沈清浅垂眸应道,心里却烦躁不已。
回宫就意味着要卷入宫斗,要面对叶青竹,还要被剧情操控。
007不在身边,萧烬渊于她而言,就如同刀俎,而她是案板上的鱼肉,不听话的下场不堪设想。
思及此,她抬眸道:“陛下,臣妾想带上阿郁。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臣妾才安心些。”
正在一旁疯狂品尝山珍海味的岑郁被cue:谁?我吗?
萧烬渊颔首:“准了。”
一行人准备启程,萧岁安和岑郁乘一辆马车,萧烬渊的马车跟在她们身后。
上次马车颠簸时的尴尬场景历历在目,沈清浅默默往马车角落挪了挪,想离他远些。
可她还没来得及坐稳,萧烬渊就一把将她扯了回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爱妃怕什么?”
沈清浅心头一紧,强装镇定道:“陛下在说什么?臣妾不明白。”
“过来。”萧烬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过去?再过去都要坐到他腿上了!
“陛下……”沈清浅试图再争取一下。
萧烬渊却不愿与她周旋,伸手一捞,便将她带过来稳稳坐在自己腿上,不由分说地低头,霸占了她的唇,强势攻略着她的城池。
又来!
他以为他是谁啊!
沈清浅的手不受控制地乱动,忽然间触碰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僵,连头都不敢抬。
萧烬渊顺势扣住她的后脑,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他……他居然伸……!
沈清浅羞得一张小脸瞬间红透,眼眶微微泛红。
“爱妃若是再乱动,传出去说朕白日宣淫,你说,朕要如何罚你?”萧烬渊的声音低沉又带着威慑力。
此刻的她,就像在园林中迷路的小鹿,而萧烬渊是步步紧逼的猎人。
她拼命想要逃离,却不知早已踏入猎人布下的陷阱,只能越陷越深。
他当然舍不得真的罚她。
“也罢,朕不闹你。”萧烬渊松开她,语气瞬间缓和。
他是学川剧的吗?变脸比翻书还快。
沈清浅暗自叹气,刚松了口气,马车却忽然猛地停下。
忽然,车夫的惊呼声传来:“有刺客!”紧接着,马车外响起了激烈的厮杀声。
“陛下!”沈清浅受惊地望着萧烬渊,害怕得说不出话。
一支箭“咻”地穿透马车壁射了进来,萧烬渊反应极快,一伸手稳稳接住。
鲜血顺着箭头滴落,沾在了沈清浅的衣裙上。
那箭头离她不过两厘米,差一点,只差一点儿,
她就彻底game over了。
沈清浅:我好像看见太奶向我招手了。
“别动,朕去去就回。”萧烬渊拔下她头上的一根钗环,随即探身出了马车。
沈清浅立刻抱头蹲下,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生怕下一秒就领了盒饭。
外面早已乱成一锅粥。
那些刺客少说也有数百名,手持长刀,寒光闪闪,正与倚云缠斗。
他们手中的剑上刻着皇室专属的云纹,显然来者不善。
萧烬渊吹响了哨子,周围隐藏的暗卫即刻现身,个个身着夜行衣,戴着半张面具,动作迅捷如鬼魅。
萧岁安安抚好车内的岑郁,也提剑冲了出去:“皇兄!”
她抽出腰上的紫玉鞭,萧烬渊顺势握住鞭尾,两人凌空而起。
萧烬渊仅凭那一根小小的银钗,便划破了数十人的颈动脉,鲜血喷涌而出,溅得他衣襟上皆是。
暗卫们也绝非浪得虚名,大多一招制敌。
那些刺客见势不妙,有的想要逃窜,却死于暗卫的长剑之下;有的被活捉,却当场咬碎了牙间的毒药自尽,竟没留下一个活口。
“不许动!再动我就杀了她!”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浅被一名漏网的刺客挟持着,锋利的刀刃紧紧贴着她的脖子,白皙的皮肤上瞬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她的皮肤本就娇嫩,碰一下都会留下青紫或红痕,如今刺客竟敢如此对她,萧烬渊的眼中瞬间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萧岁安感受到他的怒火,默默为那刺客默哀了一秒。
“放我出城,否则我立刻杀了你的人!”刺客色厉内荏地喊道。
萧烬渊眼神一冷,手一扬,几枚银针从袖中射出,正中刺客的胸口。
刺客闷哼一声,直直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痛苦哀嚎。
你说你惹他干嘛?
萧岁安暗自无语。
那银针上淬了一种名为“步步生花”的剧毒,无解。
中毒者的脚底会先开始腐烂,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最后全身溃烂而亡,痛苦至极。
沈清浅惊魂未定,手抚着受惊的小心脏,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倚云很快前去置办了两辆新马车,一行人稍作整顿便再次启程。
“没事吧?”
萧烬渊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伸手想抚摸她颈间的浅浅血痕,指尖却在半空迟疑一瞬,终究还是收回了手。
他知道,她不喜欢他碰她。
沈清浅却主动凑了过去,眼神里满是真诚与崇拜:“臣妾无事,陛下,你真厉害。”
她向来如此,从不吝啬对他人的真心夸赞,对朋友予之祝福,对对手亦肯报以掌声,活得热烈又张扬。
萧烬渊心头百感交集,喉间微动,竟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陛下当真没有受伤?”沈清浅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担忧,方才那支箭擦着她飞过,他伸手去接时,掌心定然被划伤了。
萧烬渊垂眸盯着自己的手心,那里的血迹早已凝固成暗红色,淡淡开口:“不碍事,习惯就好。”
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旁人的琐事,听不出半分波澜。
可谁又知道,这一句轻描淡写的“习惯就好”,背后藏了多少刀光剑影与身不由己。
沈清浅一怔,随即对着他绽开一个明亮的笑脸。
她什么也没多说,只是轻轻拉过他的手,对着掌心的伤口轻轻吹了吹。
这般孩子气的举动本无半分效果,萧烬渊却觉得,掌心的疼痛仿佛真的减轻了许多。
“这不是你需要习惯的事。”她抬眸望他,眼神格外认真,“没有为什么。生而为人,本就有太多身不由己。陛下是天下之君,承袭帝位便要承天之重,背负常人所不能背负的责任,可为何不让自己轻松些呢?”
这番话是沈清浅搜肠刮肚、绞尽脑汁才憋出来的中二语录,萧烬渊神色微动。
看来奏效了,好感度应该增加了吧?
不多时,马车缓缓驶入禁宫。
听说沈清浅回宫的消息,贤德妃苗欢容立刻寻了秦落雁,一同前往玉溪宫探望。
“妹妹安好。”苗欢容刚迈入玉溪宫,便瞧见沈清浅身旁站着一个陌生姑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位姑娘是?”
“民女岑郁,见过贤德妃娘娘。”岑郁连忙行礼问安。
苗欢容在看清岑郁脸的一刹那,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亲昵模样,上前拉起她的手细细打量:“原来是妹妹的人,倒是个标志的姑娘。”
像,太像。
那双眼睛足足有七分相似。
秦落雁适时开口打岔:“姐姐近日可安好?”
“劳你们挂心,我回了趟娘家,倒是圆润了一圈。”沈清浅笑着应道,话锋一转,“宫中近日可有什么事发生?”
“那可多……”苗欢容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大多是些后宫嫔妃的琐碎争执,虽闹得有些难看,却也没掀起什么大风浪。
沈清浅听得脑仁儿发疼,连忙打断:“苗姐姐,今日我有些乏,你们先回去吧,改日再聚。”
明日便是接风宴,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个美容觉养精蓄锐。
苗欢容点点头,临出门前又回头深深望了岑郁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待两人走后,岑郁才凑到沈清浅身边,一脸疑惑:“姐,我怎么感觉那个贤德妃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啊?”
“有吗?”沈清浅回想了一下,倒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怎么没有!”岑郁连连点头,“那眼神温温柔柔的,看得我头皮发麻。”
沈清浅无奈地敲了敲她的头:“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回房睡觉!”
有没有不对劲,日后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