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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火药 她郑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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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郑重其事地将那本古籍递给岑郁。
一听要制作火药,岑郁想哭:“我只是一个期末差点挂科的大学生啊!”
制火药?也太看得起她了。
“所有人的小命都在你手上,加油,我相信你。”
搞清楚!
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是能不能行的问题!
救命,现在死还来得及吗?呜呜。
岑郁再不情愿,还是被她推着进了房间看书。
沈清浅则去了养心殿,被常胜海拦下:“娘娘,陛下已经歇下了。”
歇下?
沈清浅看着灯火通明的屋子,一时间有些无语。
中国有句古话,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她不见到萧烬渊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加油,沈小葵!
“不碍事,本宫等陛下便是。”
常胜海面露难色:“娘娘,夜里寒凉,您若病了,陛下才会心疼。”
沈清浅不为所动。
眼下已是十一月份,夜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却依旧固执地等在门口。不得已,常胜海只好进去通报。
萧烬渊批阅奏折的手一顿,墨水滴落晕开:“让她等。”
一次两次玩苦肉计,这次他绝对不会心软。
他正暗下决心,门外倚云突然高呼:“来人哪!贵妃娘娘晕倒啦!”
萧烬渊立刻扔下笔冲向门口。
常胜海:刚刚那是什么玩意儿飞过去了?他发誓,这辈子从没见过有人跑这么快。
沈清浅倒在倚云怀里,萧烬渊一把将她抱起,朝内殿走去,沉声喊:“太医!”
刚被放在榻上,沈清浅就睁开了眼睛,狡黠地望着他,伸手抱住他的腰不肯撒手,声音酥酥软软的:“陛下,你别生气了~”
呕~
她快被自己恶心吐了。
这能夹死一只老鼠的夹子音,真的是她这个碳基生物能发出来的吗?
007适时补刀:“宿主,你好恶心。”
沈清浅:“不会说话就别说!”
“你来做甚?”显然,萧烬渊对她这一套很受用,却还是故意板着脸问道。
快哄哄朕!
“陛下,臣妾脚冷。”她才不顺着他的话茬接。
萧烬渊无奈,在床边坐下,将她的双脚揣进怀里捂着:“这样如何?”
他的手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脚心,沈清浅怕痒,缩了缩脚:“陛下,别这样。”
“哦?”他又轻轻挠了她几下,沈清浅忍不住笑起来,想收回腿,却被他牢牢按住。
“爱妃,脚还冷着呢。”
“不冷了不冷了!陛下千金之躯,怎能做这等小事。”
她眨着卡姿兰大眼睛,看起来乖巧极了。
“陛下,臣妾是有要事在身才来的。”
“何事?”他隐约猜到与火药一事有关,果然,沈清浅委屈地说:“臣妾本想过来告知陛下,可陛下竟把臣妾拒之门外,臣妾好生难过。”
萧烬渊扶了扶额:“爱妃,夜深了,这些事明日再议。”
说着,他脱了外衣和鞋袜上床,从背后抱住了她。
“陛下!”
她又急又气,颇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007:“(捂眼)(捂眼)”
“别动。”萧烬渊伸手去碰她,“爱妃再动,朕可保不齐会做什么。”
沈清浅不敢动了。
萧烬渊已派萧岁安去查此事,只是没告诉她。
他将她抱得更紧,不多时便沉沉入梦,沈清浅却毫无睡意。
萧烬渊的手此刻环在她的胸口,正覆盖在那处柔软之上,弄得她很不舒服。
有一说一,虽然“沈清浅”的身体底子差,但身材是真的好。
该丰满的地方一点不含糊,该纤细的地方又瘦得恰到好处。
可这绝不是萧烬渊耍流氓的理由!
她试着挣脱他的禁锢,没承想睡梦中的他力气大得惊人,仿佛有意识一般,死活不肯放开。
沈清浅低下头,狠狠咬在他的虎口。
睡梦中的萧烬渊吃痛,手臂下意识松开,她趁机挪远了些。
她悄悄掀起衣领往里看,不出所料,胸口已红了一片。
该死的萧烬渊,刚刚咬得太轻,真是便宜他了!
这份怨念一直带到梦里,她竟梦到自己翻身农奴把歌唱,对着萧烬渊又使唤又调戏。
“嘿嘿嘿……”好色属性彻底爆发。
一觉醒来,她发现自己的手正放在萧烬渊的小腹上,而他正炽热地盯着她:“爱妃,摸够了吗?”
“没……没有……”沈清浅下意识又戳了两下,嗯,手感一百分。
等等……
她瞬间清醒,猛地抽回手,飞快地用被子蒙住脸,任凭他怎么扯都不肯露出来。
社死!太社死了!
【叮~男主好感度+1000】
她怎么没发现萧烬渊这么闷骚。
“朕去上朝,你好生歇息。”
走了?
她悄悄探出头,正好与他四目相对,身上瞬间又燥热起来,连忙缩回车被子里。
他……他竟然戏弄她!
“宿主,这次他是真走了。”
沈清浅这才放心地探出头:“呼~闷死我了!狗贼萧烬渊,老娘迟早要你好看!”
007:“你自己信吗?”
沈清浅:“人要有梦想,生活才有盼头。”
007:“梦想和痴心妄想还是有区别的。”
沈清浅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你帮我问问主神系统。”
“什么?”
宿主怎么突然要找主神系统?
“打死自己的系统判几年?”
007: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宿主,你这个貌美如花但蛇蝎心肠的女人!”
“多谢夸奖。”
“我在骂你!”
“多谢夸奖。”
007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彻底泄了气,一个人缩到小角落画圈圈去了。
切,她一个二十九岁的老油条,还斗不过一个刚诞生的小系统吗?
沈清浅掀开被子,冷风一吹,又赶紧把被子裹紧,躺了回去。
“冬天就该裹着被子睡觉。”
她忽然想起高中的时候,不论严寒还是酷暑,作为苦命的高中生,每天都必须六点起床。
真怀念啊……
不对,谁要怀念这种悲惨生活。
她现在有点儿想回家了,家里的月亮还在等她喂呢。
“007,我在这儿待几个月,现实世界会怎么样?”
“宿主放心,这里过一年,等于外面一天。”
那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慢慢来吧。
想着想着,她又睡了过去,被子真暖和,实在不想起床……
坤宁宫的例会,她自然又成了众妃口诛笔伐的对象。
“昭贵妃真是好福气,一连承宠一月,肚子却不见有什么动静。”梁明月忍不住讥言。
她曾怀过孩子,若不是太医说胎儿难以保住,她也不会设计拖沈清浅下水。
本以为能让沈清浅永无翻身之日,怎料她在冷宫待了不到二十日就搬了回来。
秦落雁听不得旁人诋毁沈清浅,蹙眉道:“梅嫔慎言。皇后娘娘在此,你怎敢放肆。”
曲霓裳连忙点头附和:“秦姐姐所言甚是。”
秦落雁位居四妃之位,位分比梁明月高了不止一星半点,梁明月不敢与她争执,只得把气撒在曲霓裳身上:“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宫说话,焉有你插嘴的份儿!”
刚打发走一个宁茹儿,又来一个梁明月,日子当真是不好过。
曲霓裳吓得低下头,不安地搅动着衣袖,秦落雁见状,伸手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抚。
“行了。”崔玉娥捻着佛珠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陛下子嗣凋零,你们身为妃嫔,当恪守本分,为陛下开枝散叶才是正理。”
她们倒是想生,可连陛下的面都见不到,又怎么能怀上皇嗣?
“皇后娘娘说得是。”叶音竹掩着嘴应和,眼底却飞快闪过一抹恨意。
崔玉娥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疏离:“本宫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说罢,便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离席。
“恭送皇后娘娘。”众妃齐齐行礼。
散了例会,苗欢容没有回长春宫,而是径直前往玉溪宫,想给沈清浅提个醒。
“妹妹?清妹妹?”
正苦哈哈钻研的岑郁从书中抬起头,起身行礼:“贤德妃娘娘。姐姐方才还在养心殿,想来不久便回。”
苗欢容快步上前,语气温和:“你与我不必如此见外,可跟你姐姐一样,唤我一声‘姐姐’。”
“呃……”
岑郁有些为难,她没有乱认亲戚的习惯,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见她没接话,苗欢容也不恼,转而笑道:“听闻贺州偏远,却胜在风景秀美。阿郁妹妹来京已久,不知还记不记得贺州的风光?”
岑郁垂眸,语气平静:“苗姐姐有所不知,民女幼时曾高烧一场,七岁前的事都记不太清了。至于贺州的风光……姐姐若曾去过便知,那几年贺州灾难不断,饿殍遍野,实在没什么好风光可言。”
七岁。
苗欢容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心头一震。
对,对上了!
她强压下激动,柔声道:“是本宫唐突了,阿郁妹妹莫要怪罪。”
“民女不敢。”岑郁微微躬身。
沈清浅怎么还不回来救她于水火!
她实在不想和这些古人虚与委蛇,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苗欢容见她面露不耐,知道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又陪她闲聊了几句家常,便起身告辞。
走出玉溪宫,她立刻吩咐身边的宫女:“翠儿,速去让父亲派人查。”
查清楚岑郁在贺州的日子,是否能吃饱穿暖,是否曾受人欺负。
小时候她没能护住这个妹妹,如今既然把人找回来了,她定要护她周全。
“另外,找个机灵的宫女塞到岑郁身边,悄悄看看她的后腰有没有胎记。”
岑郁丝毫不知自己已被人暗中盯上,只觉得头都大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继续对着那些看不懂的“天书”发愁。
与此同时,乾清殿内气氛凝重。
高丽使臣昂首挺胸,语气傲慢:“尊贵的大越陛下,我国进贡十万石粮食、割让衮州三城,已是最大的诚意。若陛下执意开战,高丽定奉陪到底!”
这态度之嚣张,语气之不屑,让大越朝臣们无不满脸愤慨。
一个战败国,竟敢如此威胁他们?
分明是仗着掌握了所谓的“火器”,故意羞辱大越!
可众人心里也清楚,如今大越军中只有冷兵器,若真与高丽硬碰硬,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一旁的大月氏使臣正冷眼观望,显然是想坐收渔利。
大殿之上瞬间陷入沉寂,无人敢轻易开口。
萧烬渊却面色平静,缓缓开口:“使臣何须着急,不若留在大越赏玩几日,朕必以礼相待。”说罢,他看向殿外:“春潮生。”
“臣在。”一个身着青色锦袍的男子快步走入殿内,躬身行礼。
“带两位使臣下去好好休整,不得怠慢。”
“是。”春潮生躬身应下,领着高丽使臣退了出去。
名为赏玩,实则扣押。
朝会结束后,萧烬渊留下了沈令书、兵部尚书魏贤以及李远桐共商此事。
“丞相以为如何?”
沈令书一心想着回家陪孕中的夫人,语气算不上平和:“高丽狼子野心,其心可诛。若陛下应允,老臣愿带兵出征,将其收为大越疆土。”
好大的口气!
魏贤当即不悦地反驳:“沈相此言未免太过狂妄。那高丽手握火药,此时发兵无异于自寻死路,难道大越将士的性命就不值钱吗?”
萧烬渊目光转向一旁静坐的老者,问道:“将军有何见解?”
李远桐缓缓起身,躬身答道:“回陛下,高丽此举,意在羞辱大越。如今敌在暗,我在明,尚且不知其火药真假,贸然动兵,恐对我朝不利。”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继续道,“然若一味退让,高丽只会得寸进尺,一旁的大月氏亦会愈发傲慢,轻视我大越。”
尽是些废话!
沈令书心中不耐,忍不住斥道:“应,应不得;打,打不得。两位大人莫不是收了高丽的好处,才处处为他们说话!”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魏贤和李远桐脸色骤变,都有发怒的先兆。
“沈相此言差矣!”魏贤率先发难,“征战之事,劳民伤财,如今求和方为上上策,我不过是为江山社稷着想,何来收好处一说?”
他不满沈令书已久,此刻正好借题发挥。
“够了。”萧烬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殿内的争执,“朕已命人赶制火药,而高丽使臣至多滞留一月。火药若成,便杀了使臣,即刻出兵攻打高丽与大月氏;若不成,便开设榷场,与两国互通贸易,诸位意下如何?”
“陛下圣明!”三人齐齐躬身应道。
商议既定,李远桐和魏贤先行离去。
殿内只剩萧烬渊与沈令书二人,萧烬渊看着他,缓声问道:“老师,待火药问世,您可愿出征高丽?”
若是从前孤家寡人一个,沈令书定然二话不说应下。
想当年他随元帝开疆拓土,中箭挨刀都未曾退缩,可如今他有了妻女,夫人姜兰颜腹中还有尚未出世的孩儿,沈令书犹豫了,这也是人之常情。
“陛下,老臣一把老骨头,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其实他今年不过四十岁,这话分明是婉拒。
萧烬渊心中了然,并未强求,只听沈令书继续道:“李将军智勇无双,其身边的春氏弟兄亦是能征善战之人,若陛下执意发兵,臣愿包揽全部军饷粮草,亲自送往前线。”
姜兰颜一向支持他为朝廷效力,虽然此次军饷粮草开支巨大,但沈家底蕴深厚,尚在负担能力之内。
既然不能亲自出征,出钱出力也算是尽了忠心。
萧烬渊本来也没指望沈令书亲征,不过是想让这富可敌国的丞相出出血罢了。“好,就依丞相所言。”
沈令书躬身作揖,告退离去。
他快步回到沈府,将今日朝堂之事悉数告知了姜兰颜。
如今姜兰颜已有四个月身孕,心情素来尚可,只是孕期性情娇纵,一点就炸。
她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见沈令书回来,便朝他挥了挥手。
沈令书连忙走过去蹲下,姜兰颜伸手就拧住了他的耳朵,没好气地说:“丞相大人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一开口就是包揽军饷,你可知那要花多少钱?”
几十万大军出征,再丰厚的家产也经不住这般折腾。
“疼疼疼!夫人,我知错了,知错了!”沈令书连忙讨饶,一边狗腿地为她轻揉着小腿,一边哄道,“夫人也舍不得为夫上那刀剑无眼的战场,对不对?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马革裹尸而归,夫人哭都来不及呢!”
“呸呸呸!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姜兰颜连忙捂住他的嘴,眼眶微微泛红,“你要是死了,可想过我和孩子们的下场?沈府家大业大,你一死,那些旁支亲戚还不把我们娘仨吞了?所以你必须好好活着!”
沈令书家中族人众多,他这一支全靠他支撑,他若出事,剩下的人处境堪忧,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多谢夫人关心,为夫一定好好活着,长命百岁,陪着夫人和孩子们。”他说。
沈府内一片温馨轻松,可养心殿内却是乌云密布。
就在刚刚,常胜海神色慌张地来报——玉溪宫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