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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官配 却说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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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岑郁苦心钻研火药,却始终没有结果。
沈清浅忍痛从007那里兑换了一颗“天才丸”,给岑郁服下。
原本以为007卖的是假货,没什么用处,结果今天沈清浅睡回笼觉时,却被玉溪宫偏殿的爆炸声炸醒了。
她慌忙跑去,一边跑一边喊:“人呢人呢?还活着吗?”
只见岑郁一脸生无可恋地走出来,头发被炸得像爆炸头,脸上灰扑扑的,衣裳也脏兮兮的,活像从难民堆里逃出来的,咳嗽两声都带着灰尘。
好消息:火药初步有了雏形。
坏消息:炸了。
“哈哈哈……哎哟……我是专业的,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哈哈哈……”沈清浅笑得肚子疼,眼泪都流出来了。
007突然提醒:“宿主,男主即将到达战场。”
沈清浅瞬间收住笑,表情变得正经起来。
这时,萧烬渊大步跨入偏殿,一眼就看到了沈清浅,立刻将她揽入怀中,紧张地查看她的身体:“可有受伤?”
岑郁无奈:你要不看看我呢?
沈清浅今日换了一件袄子,因着刚睡醒的缘故,小脸白里透红,像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疼爱一番。
事实上,萧烬渊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的手伸入她的袖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揉捏着她的手臂,弄得她有些害怕,连忙小声说:“陛下,还有人。”
萧烬渊这才回过神,有些失神地松开手。沈清浅迅速与他拉开距离,对一旁的侍女吩咐:“倚云,带阿郁下去梳洗一番。”
殿前失仪也是重罪。
小半个时辰后,岑郁收拾干净,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恭敬地行礼:“陛下,姐姐。”
沈清浅连忙问道:“阿郁,可是火药有进展了?”
原岑郁服下“天才丸”后,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火药的理论知识掌握得游刃有余,但这次失败却败在粗心,方才她把火药的配比弄错了。
岑郁点头应是。
萧烬渊随即询问:“最快何时能有新的进展?”
“冬日天寒,对火药制作影响甚大,最快还需三个月。”岑郁如实回答。
“一月。”萧烬渊语气坚定地说,“朕只给你一月。”
时间不等人,他耗不起,大越也耗不起。
一个月!
他当她是当代居里夫人啊!
“陛下,一个月是否太短了些?”沈清浅忍不住开口求情。
萧烬渊却有自己的考量:“并非强人所难。方才岁安传信,她派人在贺州城寻到了一位能人,正快马加鞭送入宫中。”
能人?
沈清浅和岑郁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人——贺寒烟。
原书中,正是贺寒烟帮助岑郁制成了火药,而后便“了事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说起来,岑郁和贺寒烟倒颇有渊源。
贺寒烟是贺州城知府的小儿子,上头本有一个哥哥,奈何早年因病与世长辞,贺家便只剩下他这一根独苗苗。
纵使被家人千娇万宠着,贺寒烟却没有长歪,待人谦和,言行有度。
唯一让知府老爷头疼的,就是他无心仕途,偏偏喜欢和那些劳什子矿石打交道。
岑郁是在八岁那年和这位小哥哥认识的。
她生性好动,那天上山采矿,脚底一滑,顺着小山坡滚了下去,好在没受伤,只是屁股墩摔疼了,小脸也沾了不少灰尘。
小岑郁一抬头,就看见贺寒烟正好奇地打量着她,那清澈的眼神,让她眼睛愈发明亮。
“看什么看!”小岑郁咬着牙起身,脚踝一沾地就疼得蹙眉。
“你受伤了。”贺寒烟快步追上她,语气温和,“我帮你……”
小姑娘疼得厉害,却依旧倔强地撑着身子站稳。
她脚踝虽无外伤,却显然是扭到了,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疼。
“不需要!”她厉声拒绝,眼底满是抗拒。
岑家重男轻女,她自小就得操持全家家务:每日天不亮就得起来准备早饭,接着洗衣、割草,还要照顾家中那位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小太子”弟弟。
一旦做事慢了、出了差错,免不了一顿毒打。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身上几乎没什么完好的地方,也早已讨厌透了别人的怜悯。
贺寒烟没有逼迫她,只是不近不远地跟在她身后。
他看见小姑娘蹲下身,采了一棵草药嚼碎,小心翼翼地敷在脚踝上,又撕下自己衣角的一块布,笨拙地包扎好。
“我背你吧?”他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不需要!”小岑郁猛地抬头瞪他,怀疑他是故意跟在这儿看自己的笑话。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遇见的这位温和小公子,竟是贺州知府的儿子。
再次相遇不过隔了七天。
那天,小岑郁被酗酒的父亲打得浑身是伤,一个人躲在山上偷偷哭泣,头顶突然覆下一片阴影。
“别哭。”贺寒烟递过来一张干净的手帕,声音依旧是她熟悉的温和,“我帮你。”
“你是我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我不需要!”
救我……
“你走吧,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救救我……
贺寒烟没有走,只是安静地蹲在她身边,任凭地上的泥土弄脏他华贵的衣袍:“我不在。你想哭就哭,没有人看见。”说着,他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我也没有看见。”
小岑郁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忍不住破涕为笑:“你就像一根木头。”
“小木头,尝尝这个,我卖矿石赚的第一块银子买的,还热乎着呢。”
“小木头,你笑一下,你笑起来很好看。”
“小木头,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十三岁那年,向来矜贵自持的贺小少爷红了脸。
可两人身份悬殊,岑家夫妇知道他们的关系后,竟用小岑郁要挟贺寒烟。
这件事很快也被知府老爷知晓,贺寒烟被软禁在府中,不得踏出半步。
那一夜,小岑郁在约定的地方等了整整一晚,终究没能等到他。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心里的疼,却比身上的伤疼上百倍千倍。
自那以后,她开始刻意避着他走。
贺寒烟发疯一般地找她,为此大病一场,险些丢了性命。
十一岁那年,饥荒爆发,岑家夫妇及小儿子都死于这场灾难。
她孑然一身,背井离乡,从此与贺寒烟音信全无。
春山依旧如黛,可那个如熏草般温和的少女,却再也不见了踪影。
沈清浅在一旁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笑着低声说:“你的官配来咯,可别露馅了。”
“我尽量。”岑郁回想着过往,心里忐忑不安。
另一边,萧岁安在府中收到贺州眼线的来信,心情颇好。
她看着面前围绕着自己的各色美男子,不知怎的,竟又想起了周怀叙。
那天她对他说的话,显然都成了耳旁风。
真当她萧岁安非他不可了?
这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霞儿,去给周大人递封信。”萧岁安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就说,一日不见,本公主甚是想念。”
“公主,这力道可合心意?”
“公主,何必为了那人生气,朝儿给你弹琴解闷吧。”
“公主,凌儿新学了一支舞,只想跳给公主看。”
……
十几个容貌出众的男子以她为中心,如同孔雀开屏般,一个接一个地献着殷勤。
而此时,周怀叙刚从大理寺办完公事,接到萧岁安的信后,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起身赶向公主府。
霞儿引周怀叙入正厅,他一眼便看见了满屋围绕着萧岁安的男人,眼神骤然一暗,强压着心头的戾气开口:“公主这是何意?”
萧岁安赤着脚,缓步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讥诮:“周大人好大的气性,本公主诚心相邀,却吃了周大人的冷脸。”
周怀叙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脚上,眉头微蹙,忽然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萧岁安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周怀叙,放本公主下来!”
他沉默着将她放在椅上,随即单膝跪地,一只手轻轻捉住她的脚踝,低头为她穿鞋:“地上凉。”
萧岁安却不领情,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大人是什么身份?竟敢插手本公主的事。”
周怀叙缓缓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坚定:“我也可以。”
“可以什么?”
他环视一圈满屋的人,一字一句道:“公主说什么,臣便做什么。”
萧岁安收回脚,对着一旁的朝儿吩咐:“朝儿,带周大人下去梳洗一番。”
朝儿满脸不情愿地上前,小声劝道:“公主,这人哪有我们会讨您欢心,何必……”
“本公主的话,你也不听了?”萧岁安眼神一冷。
“朝儿不敢。”朝儿连忙应下,随即扭着身姿,故作风情地走到周怀叙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周大人,请吧。”
他引着周怀叙到一座阁楼前,放下狠话:“衣裳已经备好了,公子自便。若是你不喜欢公主,趁早离开。这府中的人,够多了。”
公主如此看重周怀叙,若是他真进了公主府,哪里还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朝儿越想越气,转身便走。
周怀叙强忍着想揍人的冲动,推门而入。
他躺在浴桶里,满脑子都是那些男人对萧岁安大献殷勤、而她来者不拒的画面,心头的醋意翻涌不止。
洗漱完毕,周怀叙起身去拿备好的衣服,看清样式时却顿住了。
那衣裳薄如蝉翼,几乎什么都遮不住,分明是只有小倌和男宠才会穿的款式。
夫子自幼教他做人要有礼义廉耻,这样的衣服……
他又想起朝儿那矫揉造作的样子,心中更是抵触。
就在这时,霞儿推门进来,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周大人,公主说,一刻钟后若是见不到您,便从此与您两清。”
霞儿是萧岁安最信任的婢女,她的话自然有分量。
周怀叙挣扎许久,终究还是拿起衣服穿上,只在脖子上系了一根带子遮羞。
霞儿早已在门外等候,手中还拿着一件狐裘:“公主说,周大人这副样子,只能她一人赏看。周大人,请。”
另一边,萧岁安在周怀叙去梳洗后,便捂着脸倒在榻上,心脏砰砰直跳。
她原本还顾忌周怀叙会像前两次一样摔门离去,哪知他非但没走,反而顺从地留了下来。
冷静,她要冷静。
不多时,周怀叙跟着霞儿入门,却发现满屋子的美男子都已不见踪影。
萧岁安斜躺在软榻上,一手撑着脸,身上也换了件宽松的衣裳,一双又白又长又细的腿露在外面。
周怀叙只匆匆瞥了一眼,便连忙别过头,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公主……”他喉结滚动,只觉得屋子里烧了炭火,燥热得厉害,一定是这样。
萧岁安起身,在他面前停下,一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另一只手则解开他身上的狐裘,随手扔在地上。
周怀叙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后退。
“嘘。”萧岁安轻轻按住他的肩膀,随即伸手取出一根白色的带子,缓缓系在他的眼上。
眼前瞬间陷入黑暗,周怀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又紧张又期待。
萧岁安踮着脚,吻上了他的唇。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她明显熟练了很多,吻得温柔又缠绵,由浅及深,细细品尝,久久不愿放开。
周怀叙身形高大,她踮着脚有些吃力,没过多久,他便主动弯腰,配合着她的动作,将这个吻变得更加缱绻。
不知何时,主动权已悄然易主,萧岁安成了被动的一方。
周怀叙揽住她的腰,两人紧紧相贴,萧岁安却不肯认输,伸手拉住他脖子上的带子,将他往床上牵引。
“咚”的一声,两人齐齐倒下,她在下,他在上。
“公主,得罪了。”他俯身时,颈间的带子应声飘落。
他温柔地褪去她的衣衫,而后再褪去自己的。
他的吻沿着她的脊背缓缓向上,似研墨般,一点点晕开暖意,一点点浸湿肌肤。
萧岁安的手抵在他的胸膛,借着一股力道翻身,位置顷刻翻转。
她在上,他在下。
她的手在他胸口轻轻画圈,声音娇媚勾人:“周大人,你喜欢我吗?”
“喜欢。”他的声音已然沙哑。
萧岁安的手缓缓下移,贴在他的小腹上,又追问:“你会娶我吗?”
“会。”
她的手再往下,他难受地闷哼一声,却听她带着几分狡黠继续说:“周大人,你没有退路了。”
“臣甘之如饴。”
霞儿一直守在门外,听见屋内动静,十分有眼力见地命人烧了热水。
水刚烧好,屋内便传来了唤声。
她端着水进门,瞥见床上二人时,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两声。
白日宣淫,不成体统。
她家公主的头发散乱地铺在周怀叙身上,肌肤上青紫交错、红痕斑驳,此刻正无力地靠在周大人怀里。
萧岁安浑身酸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是周怀叙耐心地帮她擦拭。
“周怀叙。”她轻轻唤他。
“我在。”他低头应着,声音温柔。
萧岁安心里有些委屈,他向来不懂怜香惜玉,方才行事时更是一声不吭,活像在完成任务。
她想听一句好听的,毕竟她的第一次、第二次,都给了他。
“你都没有说过情话。”
周怀叙本就不是会说情话的人,此刻更是憋得耳根发红,生硬地开口:“公主,臣……心悦你已久……愿作鸳鸯不羡仙。”
萧岁安被他这笨拙的模样逗笑:“周大人,说婚论嫁,为时过早。”
不早!
周怀叙在心里疯狂咆哮。
若是可以,他明日就想将她锁在房里。
周府书房的暗格里,那副金镣铐,本就是他特意为她准备的。
“公主,那我们……”
“本公主生性爱自由。”萧岁安打断他,眼神认真,“周怀叙,我喜欢你不假,但我更向往江湖。若是周大人愿舍弃朝堂,随我浪迹天涯,本公主便应下这门婚事。”
舍弃朝堂,意味着舍弃他的抱负、他的理想。
可他自幼孤苦,若不是夫子的知遇之恩、天子的赏识之恩,早已饿死在街头。
如今官拜大理寺少卿,为民断案,本是他报答恩情的方式。
可没有她,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他拼命往上爬,不过是为了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最后能光明正大地陪在她身边。
“愿意。”他没有丝毫犹疑,“臣愿辞官。”
萧岁安反倒哑然了。
她不过是在试探他,看他能为自己做到哪一步。
她是大越的公主,怎可能真的一生漂泊江湖?
“周怀叙,你说,你是不是觊觎本公主已久?”她忽然凑近,指尖划过他的脸颊,眼底满是狡黠,“那日宫门外的惊马,该不会是你故意为之吧?”
“嗯。”他坦然承认,笑意漾开,如春日暖阳般温柔,随即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带着几分魅惑,“臣觊觎公主已久,蓄意行勾引之举。只是臣未曾料到,我们的小公主,会这般主动……”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春宵一刻值千金。公主……岁岁,我们莫要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