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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这里是紧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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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紧挨着草原的小县城，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这里的牛羊肉带着一股子草原独有的鲜劲儿，肉质细嫩不柴，做成烧烤更是香飘整条街。更难得的是，这儿的烧烤价格亲民，几十块钱就能吃得酣畅淋漓，久而久之，便成了文重一班聚餐的固定据点。
“南枝，这儿的烧烤巨好吃的！”丞羽拽着虞南枝的胳膊，眼睛里亮闪闪的，像盛着碎星，她本就偏爱重口，对这种烟火气十足的美味毫无抵抗力。
走了两步，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身边人：“对了，这边烧烤口味都挺重的，你能适应吗？”
虞南枝轻轻摇头，眉眼弯了弯：“应该还好吧，我还从没在这边吃过烧烤呢。”
“没事没事，有不辣的，而且……”丞羽故意拖长了语调，神秘兮兮地朝虞南枝眨了眨眼，随即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罐。
她将罐子往虞南枝面前一递，语气里满是雀跃：“噔噔噔噔——”
玻璃罐里的琥珀色黏稠液体微微晃动，散发着清甜的气息。
“是蜂蜜！”
虞南枝的眼底瞬间漫上惊喜，她望着那罐蜂蜜，心头涌上一股暖意。那是很久之前，她随口和丞羽提过的小习惯——她偏爱甜口，总喜欢在烤肉上刷一层蜂蜜。那时她还兴致勃勃地邀请丞羽，说要找个时间一起去吃烤肉，只是日子忙忙碌碌，这约定竟被搁置了许久。
虞南枝将和丞羽烤肉提上了日程，她们可以一起在她家烤，虽然没有专业的工具，但有一个小小的电锅，两个人应该也足够了。烤肉时候，她还可以给丞羽做酸梅汤喝——她妈妈以前教过她，但愿她的手艺没有退步…
“到了！”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烧烤店楼下，此时的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但街道两边的店牌已经抢先亮起来了，xx饭店，xx菜馆…五颜六色的，将昏黄的天边一角映出别样的色彩。
“在等几天，就到了吃柚子的季节，这里的柚子也很便宜，我特别喜欢吃…然后去吃栗子，又甜又糯…”
丞羽一边拉着虞南枝进门，一边和她介绍这个季节的好吃的。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进预定好的大包间，里面已经坐了满满一圆桌人，十几张面孔大多是文重一班的熟脸，也夹杂着几个隔壁班的身影。丞羽右眼皮狂跳，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虞南枝的手腕，飞快地扫了一眼满室喧闹，又转头看了一眼虞南枝，心里安慰这么多人呢，不会有什么事的，拉着南枝坐在了包间靠右的位置。
“哟，南枝也来了啊！还是第一次来咱们班聚餐吧，哈哈哈哈！”一个男生率先起哄，嗓门大得震人。
“可不是嘛！张博那小子今天没来，怕是要哭晕在厕所，错过见他女神的机会咯！”旁边几人跟着附和，哄笑声此起彼伏。
几个男人豪爽地笑着，他们也没想到今天虞南枝能来，虞南枝是谁，公认的美女啊，刚转校的第一天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张博还偷偷卖过她的联系方式呢。可惜，虞南枝天天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副高冷不好惹的样子，还总是和“臭鸡蛋”丞羽在一起。
丞羽在整个高二年级段的风评都不太好，他们都或多或少听到过她家庭里事，曾经还有一个长的特别好看的疯女人来学校闹过，很多人都看见了。
被众人打趣的虞南枝只是笑着，并没有应答。
事先点好的烧烤陆陆续续端上来了，放在桌子中间的锡纸烤炉上预热，包间里的喧闹声越来越盛，男生们高谈阔论着游戏，女生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八卦，满屋子都是烟火气和笑闹声，却唯独圈不住一个丞羽。
她坐在虞南枝身边，手里攥着一双筷子，却没怎么动，只是低着头，慢吞吞地吃着手里的肉串。旁边的人聊得热火朝天，她想插一句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接不上话茬，那些鲜活的话题像一道道无形的墙，把她隔在了热闹之外。她悄悄抬眼，扫过一张张笑得开怀的脸，又飞快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落寞。
另一边，男生们见虞南枝没摆冷脸，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胆子便大了起来。
“南枝同学看着斯斯文文的，平时下课都不怎么出门吧？”一个穿白T恤的男生端着饮料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熟稔，“下次周末有空的话，哥几个组织去草原骑马，要不要一起？”
“就是就是，”旁边有人跟着起哄，“骑马多有意思啊，比待在教室里……”他故意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闷头吃饭的丞羽，“比待在教室里跟闷葫芦待着好玩多了。”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几声暧昧的哄笑，目光在虞南枝和丞羽之间来回逡巡，话里话外的试探和挑拨，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虞南枝将丞羽特地带的蜂蜜倒了一些在盘子里，这里的烧烤确实好吃，美中不足的是丞羽一直在发呆，怎么不在和她说栗子了。此时听到那些不怀好意的话，她不满的皱起眉，抬眼扫了一圈傻笑的众人。
她轻轻放下勺子，勺子在瓷盘边缘磕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又突兀的响，瞬间划破了包间里的哄笑。她直直地看着那个说出这话的男生，不咸不淡地开口：
“你说这话，才是这里最没意思的人吧。”
那个男生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忙开口说：
“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你那么认真干嘛，你看，丞羽都没说什么”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也赶紧打圆场，七嘴八舌地附和：
“南枝你不懂，在我们这儿，这就是闹着玩的，没恶意。”
“对对对，他就是酒喝多了脑子发蒙，瞎说的屁话。别影响你心情，下次聚，咱们……”
还没等他说完，虞南枝就打断了他，
“我是跟着丞羽来的。”
“南枝…”丞羽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有些后悔，又是因为自己，要是南枝因为这个也无法融入班级就惨了，她拉了拉虞南枝的手。
虞南枝反握了回去，说了一句肚子疼，拉起丞羽直接走了。丞羽满是慌张，她拽着虞南枝，眼底满是无措的歉意，
“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没事的，真的……”
“没事，不用回去，我本来也不想来。”
虞南枝放开她的手，改挽着手臂，“本来就是她们说你来我才来的，不然现在我们应该在我家做数学题。”
“不行，这样不好，大家都是同学。”丞羽还是有些不情愿。
“我不需要这些无用的社交，没必要和所有人都做朋友，她们都不拿你当朋友。”
“哎呀，那是有原因的，是我的问题，你…才刚来”
虞南枝停住了，她很认真地看着丞羽的眼睛：
“他们对你不好，你难过，不自在，我看出来了。”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变成模糊的色块，丞羽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眼眶，为虞南枝的话，更有对自己沉甸甸的自责。她真是…搞砸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