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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端的初见 天上挂着棉 ...

  •   午后的风裹着几分春日的慵懒,吹得路边的梧桐树叶子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洒在柏油路上,映出斑驳的光点。45路公交车缓缓停靠在站台,车门“嗤啦”一声打开,带着车内空调的微凉气息漫了出来,穿着白色卫衣、扎着低马尾的女生攥着背包带,率先弯腰走了上去,脚步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仓促。

      洛引霄被易晴空拽着袖子,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脚步拖沓,脸上挂着惯有的懒洋洋,仿佛上公交车是件多么耗费力气的事。“我说你能不能快点?磨磨蹭蹭的,跟个没睡醒的猪一样,再慢公交车就开走了,到时候你自己走路去学校。”易晴空回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直白得毫不客气,手指还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力道不大,却带着两人从小养成的默契——看似嫌弃,实则从不会真的丢下对方。

      洛引霄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瞥了她一眼,没反驳,目光却不经意间越过易晴空,落在了前面不远处的女生身上。女生侧脸线条柔和,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浅金色,连带着背影都透着几分干净温柔。洛引霄的脚步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悄悄凑到易晴空耳边,压低声音咬耳朵,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雀跃,还有点小心翼翼:“哎,你看前面那个女生,长得挺好看啊,气质挺干净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气息扫过易晴空的耳廓,惹得她微微偏头。易晴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前面女生的背影,又转回头,上下打量了洛引霄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语气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好看?洛引霄你没见过女生是吧?花痴一个,就你这样,人家鬼都看不上你,少在这里痴心妄想了。”

      她说话从不拐弯抹角,有啥说啥,完全不在乎洛引霄会不会生气,反正这么多年,两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吵吵闹闹,互损互怼,却从来不会真的放在心上。洛引霄果然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皱了皱眉,伸手拍开她扯着自己袖子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冷淡,却没真的生气:“你懂个屁,审美不行就别乱评价,上车。”

      说着,他伸手拽住易晴空的手腕,轻轻往公交车上拉。易晴空不乐意地挣了挣,嘴里嘟囔着“你凭啥拽我”“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却还是顺着他的力道,弯腰上了公交车,没有真的跟他较劲——她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比谁都清楚,洛引霄看似漫不经心,却从来不会真的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这一拽,不过是两人之间又一场无关紧要的小别扭。

      公交车上不算拥挤,还有不少空位,前门附近就有两个靠窗的位置,易晴空眼睛一亮,就要往那边走,手腕却又被洛引霄拽住了,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往哪儿走?后面坐。”洛引霄的目光一直追着前面那个穿白卫衣的女生,看着她一步步走到公交车后排,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而她旁边,正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生,眉眼清俊,却带着几分疏离。

      “后面多挤啊,前面有空位你不坐,非要往后面凑,你是不是有病?”易晴空皱着眉,语气里的不满更甚,伸手就要甩开他的手,身子却被洛引霄半拉半拽地往后面带。“少废话,让你往后坐就往后坐,哪来那么多废话。”洛引霄懒得跟她争辩,语气依旧懒洋洋的,手上的力道却没松,硬生生把不情不愿的易晴空拉到了后排区域。

      两人拉扯间,难免发出了一点细微的动静——易晴空的嘟囔声,洛引霄轻轻拽她的力道,还有两人不经意间的碰撞声。原本正低头看着手机,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和不耐的黑连帽衫男生,被这边的声音吸引,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先落在了拉扯的两人身上,随即,视线就定格在了易晴空身上。

      女生眉眼舒展,哪怕皱着眉嘟囔,脸上带着不耐,却依旧透着一股灵动劲儿,没有前面白卫衣女生的温柔干净,却多了几分直白张扬的气质,像一株迎着风生长的小野草,鲜活又耀眼。男生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心里暗暗想着,这个女生,长得确实好看,气质也很特别,和身边这个懒洋洋的男生,倒是反差很大。

      洛引霄没注意到男生的目光,他拉着易晴空,径直走到了白卫衣女生和黑连帽衫男生的后排座位,旁边的位置正好空着,而斜对角,一个穿着连帽衫、背着黑色双肩包的男生正坐着,双手抱在胸前,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车厢里的人,双手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背包,带着几分孤僻和疏离。

      “坐这儿。”洛引霄松开易晴空的手腕,率先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却越过前排的座椅靠背,偷偷打量着前面的白卫衣女生,眼神里满是好奇,还有几分少年人的探究,刚才那点懒洋洋的劲儿,似乎消散了几分。易晴空揉了揉被他拽得有点发红的手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里嘟囔着“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却还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没有再抱怨。

      坐定后,洛引霄依旧忙着偷偷观察前排的白卫衣女生,一会儿瞥一眼她的侧脸,一会儿又看一眼她放在膝盖上的背包,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完全没理会身边的易晴空。易晴空对此毫不在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手指快速滑动着,开始刷起了短视频,脸上的不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反正洛引霄向来这样,疯疯癫癫的,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短视频的声音被她调得很低,只有自己能隐约听见,大多是些搞笑的段子和可爱的小动物,易晴空看得漫不经心,手指随意滑动着,直到一条小猫的视频跳了出来,她的手指才顿了顿。屏幕里,一只雪白的小猫正蜷缩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打哈欠,声音软软糯糯的,小小的一声“喵~”,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几分可爱,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爱瞎搞的易晴空,眼神里难得多了几分柔和,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放慢了滑动的速度。

      她没注意到,旁边的背包男生,早就被这细微的猫叫声吸引了。男生原本正警惕地观察着车厢,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声小小的猫叫,眼神瞬间亮了亮,下意识地转过头,却又不好意思太过直白,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着易晴空的手机屏幕,看着那只可爱的小猫,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欢喜,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自己的背包带。

      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的同时,也不由得落在了手机的主人身上。易晴空正微微垂着眼睛,看着屏幕里的小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褪去了平日里的张扬和不耐,多了几分柔和,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安静又可爱。男生的心跳微微顿了顿,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耳朵却悄悄红了,心里暗暗想着,这个女生,真的很好看。

      车厢里依旧很安静,只有公交车行驶的轰鸣声,还有偶尔传来的报站声,前排的白卫衣女生坐在座位上,手指紧紧攥着背包带,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焦虑,而她身边的黑连帽衫男生,依旧低头看着手机,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屏幕。

      洛引霄还在偷偷观察着前排的白卫衣女生,易晴空依旧看着手机里的小猫,背包男生则低着头,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那声小小的猫叫,还有易晴空的侧脸。一切都看似平静,却又暗藏着风暴,没有人注意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突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起,震耳欲聋,火光瞬间吞噬了整个车厢,灼热的气浪席卷而来,耳边是玻璃破碎的声音、乘客的尖叫声,还有剧烈的撞击声,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易晴空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一阵轰鸣,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随即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唔……”

      不知过了多久,洛引霄率先睁开了眼睛,没有刺眼的火光,只有车厢里柔和的灯光,耳边传来熟悉的公交车行驶声,还有身边易晴空不耐烦的嘟囔声:“洛引霄你发什么呆呢?刚让你往这边坐,你磨磨蹭蹭的,占着位置不让人舒服是吧?”

      洛引霄猛地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他依旧坐在公交车的后排座位上,身边是皱着眉瞪着他的易晴空,前面的花衬衫大叔依旧举着手机,斜对角的背包男生,还是那副警惕护着背包的样子。只有那个白卫衣的女生露出惊疑的表情。

      车厢里的一切,都和爆炸前一模一样,甚至连窗外掠过的街景,都分毫不差。洛引霄脸上的懒洋洋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疑惑,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疼痛感传来,不像是做梦。“奇怪……”他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茫然,“我刚才……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怎么会有爆炸?”他实在想不明白,刚才那剧烈的爆炸,那灼热的气浪,那刺耳的尖叫声,一切都真实得不像梦,可现在,他依旧好好地坐在公交车上,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

      旁边的易晴空见他呆呆的,伸手拍了他一下,语气里的不耐更甚:“你发什么神经?都是做梦了吧。洛引霄你是不是没睡醒,脑子不清醒了?好好坐着不行吗,别在这里神神叨叨的。”

      易晴空完全没把刚才的爆炸放在心上,只当是自己做了一个极其真实的噩梦,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神情,仿佛刚才那生死一线的瞬间,从来没有发生过。她收回手,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快速滑动着,嘴里还时不时吐槽几句视频里的内容,依旧是那副爱瞎搞、无所顾忌的样子。

      洛引霄被她拍了一下,终于回过神来,目光不自觉地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又看了看窗外的街景,和刚才爆炸前的场景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差别。难道,真的是自己做了个噩梦?他心里暗暗想着,可刚才那种真实的疼痛感,还有爆炸带来的恐惧,却又清晰得无法忽视。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易晴空刷着手机,刚才的噩梦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她,偶尔看到好笑的视频,还会嗤笑一声,语气直白地吐槽几句。车厢里的氛围,依旧和刚才一样,平静得让人不安,只有公交车行驶的轰鸣声,在车厢里缓缓回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和刚才的节奏一模一样,公交车平稳地行驶着,报站声准时响起,窗外的街景缓缓掠过,一切都看似毫无异常。可洛引霄的心里,却越来越不安,他的心跳渐渐加快,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刚才的爆炸,并不是梦,它还会再次发生。

      果然,就在公交车行驶到那座熟悉的大桥上时,一声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剧烈的爆炸声,再次轰然响起。

      火光、气浪、尖叫声、玻璃破碎声,再次席卷而来,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身体依旧被狠狠撞击,意识再次快速消散。这一次,洛引霄没有再感到疑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他确定了,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也不是噩梦,他真的回到了爆炸之前,回到了这辆公交车上。

      又是一阵短暂的黑暗,当易晴空再次睁开眼睛,耳边传来熟悉的公交车行驶声,手上还握着手机,屏幕上依旧是刚才那只可爱的小猫时,她脸上的无所谓,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她猛地抬起头,看着身边的洛引霄,又看了看前排的白卫衣女生和黑连帽衫男生,眼神里多了几分诧异——她刚才明明感觉到了爆炸的灼热,听到了刺耳的尖叫,怎么会还坐在公交车上?

      短暂的诧异过后,易晴空的嘴角就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兴趣,直白地开口:“看来,我们中大奖咯?”

      她这一次,再也不会以为是做梦了——连续两次一模一样的爆炸,连续两次回到同一个瞬间,就算是再无所谓的人,也能察觉到不对劲。可易晴空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觉得格外有趣,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这场诡异的循环,不是一场生死考验,而是一场新奇的游戏。她甚至还抬手,轻轻戳了戳洛引霄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喂,洛引霄,你刚才也感觉到了吧?不是幻觉,也不是噩梦。”

      洛引霄此刻也睁开了眼睛,脸上的茫然和不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和易晴空一样的兴奋,还有几分少年人的雀跃,刚才那点懒洋洋的劲儿,彻底不见了踪影。他转头看向易晴空,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甚至还故意抬了抬下巴:“可不是嘛,我们还是天选的主角啊——这是,时间循环!”

      他终于想明白了,他们和前排的那两个人一样,都陷入了这场诡异的时间循环里,每一次爆炸,都会重新回到爆炸发生之前的公交车上。而旁边的黑连帽衫男生和白卫衣女生,此刻也先后睁开了眼睛,那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了然——他们没想到,这场无尽的循环里,竟然又多了两个和他们一样,被卷入其中的人。

      公交车依旧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车厢里的每一个人身上,报站声依旧清晰,可车厢里的气氛,却早已不再平静。一场关乎生死的循环,因为四个少年少女的卷入,悄然发生了改变,而易晴空和洛引霄这对冤家,也即将在这辆颠簸的公交车上,展开属于他们的故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开端的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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