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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端的相识 童话里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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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的轰鸣声依旧平稳,窗外的街景重复着熟悉的画面,阳光透过车窗,在车厢地板上投下移动的光斑,可这份平静之下,是几人心中翻涌的波澜——自从意识到陷入时间循环,这样的爆炸与重启,又重复了四次。
每一次爆炸都来得猝不及防,灼热的气浪、刺耳的轰鸣、破碎的玻璃,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窒息感,一次次冲刷着几人的神经。洛引霄原本的兴奋劲儿早已褪去大半,重新变回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兜,眉头微微蹙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没完没了了是吧?再炸下去,我脑子都要被震懵了。”
易晴空把手机扔在腿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脸上的无所谓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无语,直白地吐槽道:“真他妈无语死了!不停的炸炸炸,炸得我耳朵都快聋了,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这破车别炸了吗?”
她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刚才几次循环,她都在默默观察车厢里的一切,试图找到爆炸的源头,可每次还没等她摸清头绪,剧烈的爆炸就会如期而至。这一次,她攥了攥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正准备起身行动,前排的李诗情却先一步动了。
李诗情脸色苍白,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显然也被这一次次的循环和爆炸折磨得够呛,但她眼底依旧藏着一丝倔强。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脚步有些仓促地冲到公交车前排,停在司机身旁,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透着几分恳求:“司机师傅,求求您,开一下门,我有急事,我必须下车,拜托您了!”
易晴空的动作顿住,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李诗情的举动,没有上前打扰——她倒要看看,这个看似温柔的女生,能想出什么办法。洛引霄也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李诗情和司机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驾驶座上的司机王兴德,穿着一身蓝色的公交制服,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有些诡异,仿佛没有听到李诗情的恳求,依旧专注地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着前方的道路,指尖稳稳地放在操控台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没有不耐烦,没有呵斥,只是偶尔给她一个眼神,但也不说话,就那样无视着身边的李诗情,仿佛李诗情只是一团空气,不存在于这个车厢里。这种无视,不是刻意的冷漠,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着,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司机师傅,我真的有急事,您就开一下门好不好?就一分钟,拜托您了!”李诗情咬了咬嘴唇,又往前凑了一步,声音里的恳求更甚,甚至带着几分哽咽,可王兴德依旧不为所动,神情依旧麻木,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车子依旧平稳地行驶着,没有丝毫要停车开门的意思。
易晴空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暗暗想着,看来恳求司机开门是行不通的。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凛,决定使出自己的绝杀技——她从小就身手灵活,爬高上低无所不能,平日里闯祸的时候,全靠这身灵活的身手脱身,今天,或许能派上用场。
她缓缓站起身,脚步放得很轻,正准备悄悄绕到司机身边,趁着王兴德不注意,想办法把车门打开。可就在她刚迈出一步,指尖还没碰到前排的座椅靠背时,一声熟悉的、剧烈的爆炸声,再次轰然响起。
火光瞬间吞噬了车厢,那种熟悉的灼热和气浪再次席卷而来,易晴空只觉得眼前一黑,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吐槽——又炸了!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能行动了!
“操!”
一声低骂从易晴空嘴里溢出,她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依旧是车厢里熟悉的景象,耳边依旧是公交车行驶的轰鸣声,身边的洛引霄正一脸无奈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又没来得及吧?我就说你动作太慢了。”
易晴空没心思跟他斗嘴,眼神快速扫过车厢,果然,一切都回到了爆炸前的几分钟。而这一次,肖鹤云显然也被一次次的爆炸逼急了,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眼神坚定地朝着车厢中部的安全锤走去,伸手就要去掰安全锤的固定装置——他显然是想砸破车窗,从窗户逃出去。
“别白费力气了!”
易晴空反应极快,几乎是在肖鹤云伸手去拿安全锤的瞬间,就冲了过去,一把摁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她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无奈和不耐:“你傻啊?用安全锤砸车窗,根本没用,别的乘客肯定要来‘拥抱’你,只会浪费一次循环,信我,你肯定逃不出去。”
肖鹤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可易晴空的手抓得很紧,而且她的眼神异常坚定,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看着易晴空,又看了看身边一脸了然的洛引霄,心里的冲动渐渐褪去,缓缓松开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坐以待毙,等着被炸吧?”
“急什么?看我的。”易晴空松开他的手腕,拍了拍自己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眼神扫过驾驶座上的王兴德,深吸一口气,径直朝着前排走去。
这一次,她没有像李诗情那样恳求,而是放缓了语气,脸上挤出一丝还算温和的笑容,走到王兴德身边,轻声说道:“司机师傅,您好,我跟我朋友有点急事,能不能麻烦您开一下门,让我们下去一下?我们就耽误您一分钟,谢谢您了。”
她的语气放得很软,甚至带上了几分礼貌,和刚才的烦躁、直白判若两人——她也想试着温和一点,看看能不能打动王兴德。可没想到,王兴德依旧是那副模样,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没有看到她,也没有听到她的话,依旧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没有丝毫停顿。
易晴空的笑容僵在脸上,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不对劲,这不是简单的无视!如果只是刻意不想理会,眼神里多少会有几分不耐烦或者冷漠,可王兴德的眼神,只有麻木,那种麻木,像是失去了自主意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着,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仿佛她只是一缕空气,根本无法进入他的视线和听觉里。
一股诡异的感觉涌上易晴空的心头,可她此刻根本没时间去深究这诡异的源头——循环一次次重启,爆炸一次次发生,每多浪费一分钟,就多一次被爆炸冲击的风险。她咬了咬嘴唇,不再废话,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只见她身形一晃,充分展现出了自己灵活的身手,左手稳稳地摁住司机旁边的零钱盒,右脚轻轻一踩,借着零钱盒的力道,身体一跃,轻盈地翻进了司机室,稳稳地落在了王兴德身边的狭小空间里。
王兴德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身边的动静都与他无关。易晴空来不及多想,左手一把摁住王兴德的肩膀,防止他突然反抗,右手则快速伸到旁边的控制板上,胡乱按了起来——她根本不知道哪个按钮是控制车门的,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瞎猫碰死耗子,赌一把。
"啊!闹鬼了啊!"王兴德大叫,易晴空皱眉,但也没多想,接着行动。
控制板上的按钮密密麻麻,红色、绿色、黄色的按钮交织在一起,易晴空的手指快速在上面滑动、按压,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开门开门开门,赶紧开门啊!”
洛引霄、李诗情和肖鹤云都紧紧地盯着前排的动静,大气都不敢喘,洛引霄的脸上没了往日的懒洋洋,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期待,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快点快点,别掉链子啊。”
就在易晴空的手指按到一个红色按钮的瞬间,一声清脆的“嗤啦”声响起,公交车的前门,缓缓打开了!
易晴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真的成了!她快速松开摁着王兴德的手,也顾不上再看控制板,转身就从前门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了路边。
落地后,她快速转过身,朝着公交车里的洛引霄、李诗情和肖鹤云使了个眼色,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和急切,示意他们赶紧下来。
洛引霄一看,瞬间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也不再拖沓,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朝着公交车后门跑去——前门虽然开了,但后门离他更近,而且分开下车,也能节省时间。他的动作很利落,几下就跑到后门,伸手抓住车门扶手,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易晴空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可以啊,没白吹,还真让你打开了。”
“少废话,赶紧走!”易晴空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眼神却依旧盯着公交车里。
李诗情和肖鹤云也反应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喜和急切,快步朝着车门跑去。李诗情从前门跳了下来,肖鹤云则跟着洛引霄的脚步,从后门下车,两人快速跑到易晴空和洛引霄身边,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就在这时,几人都愣住了——公交车的后门,又下来了一个人,正是那个一直坐在斜对角,抱着背包、眼神警惕的男生。
易晴空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情,下意识地开口:“你怎么也下来了?”她刚才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男生,也没示意他下车,没想到他竟然跟着下来了,这倒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男生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局促和茫然,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背包,眼神有些躲闪,小声说道:“我……我就是有点好奇,看你们都下来了,就也跟着下来了。”他其实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刚才在车厢里,看到易晴空几人的举动都很奇怪,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急切,又看到易晴空成功打开车门跳了下来,一时好奇,就下意识地跟着下了车。
洛引霄上下打量了男生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既然下来了,就先别回去了,省得等会儿又被炸。”
易晴空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看着眼前的三个人,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平静了一些:“既然都下来了,那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总不能一直叫‘喂’‘那个谁’。我叫易晴空。”
“洛引霄。”洛引霄紧接着开口,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双手插兜,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眼神随意地扫过几人。
“我叫李诗情。”李诗情率先开口,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看着易晴空和洛引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刚才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们还不知道要被困在车里多久。”
“肖鹤云。”肖鹤云也跟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刚才对不起啊,我太冲动了,还好你拦住了我。”
最后,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抱着背包的男生身上。男生愣了一下,连忙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怯懦:“我……我叫卢笛。”
自我介绍完毕,几人之间的陌生感消散了几分。易晴空靠在梧桐树上,双手抱胸,语气平静地给几人捋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几个,陷入了一个时间循环里,每次循环,都会回到这辆公交车上,然后没过多久,公交车就会爆炸,我们也会跟着被炸死,之后,就会重新回到爆炸前的样子,一直重复,已经重复好几次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李诗情和肖鹤云却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认同的神情——他们早就经历过多次循环,对易晴空说的话,深有体会。洛引霄也靠在一旁,时不时点头附和,补充一两句:“而且每次爆炸的时间、地点,都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
卢笛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时……时间循环?这……这怎么可能?太奇怪了吧?”他从小就喜欢科幻小说,也看到过很多关于时间循环的情节,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只存在于小说里的事情,竟然会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边。
愣了好一会儿,卢笛才缓过神来,脸上露出了几分局促和不好意思,弱弱地插话道:“那个……对不起,我……我其实没有陷入循环,我就是……就是刚才好奇,跟着你们下来了。”
话音刚落,几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卢笛身上。易晴空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无语,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白地开口问道:“那你跟下来做什么?我们这儿忙着想办法阻止公交车爆炸,你一个没陷入循环的,跟着下来添什么乱?”
卢笛被易晴空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的局促更甚,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背包,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对啊,我跟下来做什么?我又没有陷入循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着下来,确实是添乱。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洛引霄看着卢笛尴尬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刚想开口调侃几句,就被易晴空一个眼神制止了。易晴空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行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不是紧急事。”
她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现在最紧急的事情,是想办法阻止公交车爆炸,不然,循环还会一直继续下去,我们也会一直被爆炸折磨,甚至有可能,永远都逃不出这个循环。”
李诗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情,率先开口提议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报警!我们可以告诉警察,这辆公交车很快就会爆炸,让警察赶紧过来处理,这样一来,既能阻止爆炸,也能救车上的其他乘客。”
“我支持!”洛引霄立刻附和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同,“报警确实是个办法,警察来了,总能想到办法阻止爆炸,总比我们几个在这里瞎琢磨强。”
易晴空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了无奈至极的神情,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吐槽:“你们两个是不动脑子的吗?能不能清醒一点?”
她伸手指了指远处依旧在平稳行驶的45路公交车,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不耐:“你们看看,公交车现在已经快到大桥了,距离爆炸,也就只剩下几分钟的时间了!我们现在报警,警察赶过来,最少也得十几二十分钟,等警察来了,公交车早就炸成渣了,有什么用?纯粹是白费力气!”
肖鹤云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觉得易晴空说的很有道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她说的对,现在报警,确实来不及,时间太紧张了。”
可李诗情却依旧很执着,脸上露出了几分倔强,摇了摇头:“不行,就算来不及,我们也得试试!万一警察能赶过来呢?万一能阻止爆炸呢?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车上还有其他无辜的乘客,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炸死。”
易晴空看着李诗情执着的样子,心里满是无奈,还想再劝说几句,可看着李诗情眼底的倔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李诗情的性子很软,但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情,就很难被说服,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争辩,不如顺着她的意思,试一次,也好让她彻底死心。
洛引霄也看出了易晴空的无奈,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行了,就让她试试吧,试一次,就知道行不行了,也省得她一直惦记着。”
易晴空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吧行吧,试就试,到时候别后悔就行。”
李诗情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连忙点了点头,快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报警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快速说道:“喂,警察同志,您好,我要报警,45路公交车,现在正在往大桥方向行驶,它很快就会爆炸,求求你们,赶紧过来处理,救救车上的乘客!”
电话那头的警察,听到李诗情的话,显然也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不确定:“女士,您说什么?45路公交车会爆炸?您确定吗?是不是搞错了?”
“我确定!我非常确定!”李诗情连忙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警察同志,求求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时间来不及了,公交车很快就会爆炸,你们赶紧过来,拜托你们了!”
易晴空靠在梧桐树上,双手抱胸,看着李诗情急切的样子,脸上满是无奈,心里暗暗想着:但愿她能认清现实,别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洛引霄站在她身边,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眼神却紧紧盯着远处的公交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肖鹤云则站在一旁,神色复杂,既希望警察能赶过来阻止爆炸,又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卢笛依旧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抱着自己的背包,眼神里满是茫然和不安,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阳光依旧温暖,可几人的心里,却都沉甸甸的——他们不知道,这一次报警,会不会有结果;也不知道,这场无尽的循环,还要持续多久;更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顺利找到阻止爆炸的方法,彻底逃出这个诡异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