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魏家小刺头 魏玉涵 ...
-
魏玉涵得逞轻哼一声,摇摇晃晃朝宋鸣鹤逼近。
沈砚眼看不对劲,张开双手挡住他前面,紧张得咽了口水。
谁料魏玉涵正眼都不瞧他,一心只盯着沉默的宋鸣鹤。
他将挡在他前面的人往旁边用力一拉,不耐烦道,“便宜货,别挡道。”
沈砚本就没怎么站稳,再加上对方力气还不小,差点栽了下去,幸好宋鸣鹤拉住了他。
刚才一言不发的宋鸣鹤此刻略带怒色,轻皱着眉头,生气道,“魏玉涵,你干嘛!”
魏玉涵没有丝毫因为他的话而止步,越逼越近。
大脑被酒精控制,他眼神似乎有些失焦,艰难掀起眼皮。
似乎已经化掉了怒火,宋鸣鹤没打算走,想看他究竟要怎么要。
慢慢地,魏玉涵双手抵在他的肩膀上,戏谑半眯着凤眼,朝那双发慌的灰眸凑去,轻挑说,“呵,宋总啊。”
鼻尖抵着鼻尖,宋鸣鹤垂下眼眸,一动没动,只见对方由于有些站不稳,胡乱一抓,扯着自己的领带,粗喘一声,“上…次…上次,安泰集团,怎么…没带你去啊。”
他似乎用尽所有清醒和力气,说完之后痴笑了一声,便合上了眼睛,醉昏了过去。
宋鸣鹤的领带被他的余力用力一扯,双手从上往下滑,紧贴在他的大腿旁。
看这个本该才读高中的小孩闹完后,宋鸣鹤瞥了一眼旁边高高的男孩,示意他把靠在他肩膀上的带走。
男孩识趣的走了过来,歉意似的点了下头,“不好意思啊,见笑了,宋总。”
宋鸣鹤没理他,好像装作这事没发生一般,拉着沈砚就往餐厅里走。
坐下来之后,宋鸣鹤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扯乱的领带,长舒一口气,“沈砚,刚才他的话别放在心上,魏家小公子本就纨绔,脾气来了他哥也敢骂。”
沈砚并没有多在意魏玉涵的话,相反他更担心宋鸣鹤,毕竟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完美无瑕的宋先生,面对魏玉涵的挑衅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宋先生一定很在意,只不过他总是默默消化掉这些言论,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明明自己心里很难受,可他却先想着安慰自己。
“我知道,我没往心里去。”沈砚接着想说些什么,可一想到自己内心灰暗的想法,他知道自己越界了。
他只能尽可能的表现出冷漠,才能将自己炽热的,肮脏的,那他早就被其他人骂过的想法,藏住,捂冷。
他不能让宋先生发现他的想法,这无疑对他来说是负担,瑕疵,他一定会恶心自己,讨厌自己。
沈砚没再说话,低着头若有所思。
服务员推着小推车过来,上面放了一个挂着小灯串的三层蛋糕,她笑眼盈盈说,“沈同学生日快乐,这是你们的蛋糕,请慢用。”
随着蛋糕被轻放在桌子上,宋鸣鹤说,“沈砚,许个愿吧。”
沈砚心里默念了一下,然后吹灭了蜡烛。
于是两人面对面吃起饭来,桌子不大,沈砚一抬头就能看到宋鸣鹤那张温柔得好看的脸,他只得埋头吃饭,一句话也不敢说。
两人平常都没怎么说过话,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餐厅安静只剩金属餐具碰撞的声音。
宋鸣鹤虽然人际交往都处理的不错,可那都是生意上的你唱我和,逢场作戏。
所以到沈砚这里他有些僵住了,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道,“沈砚,你以后想做什么啊。”
他本以为沈砚被他突然这样问会有点蒙,没想到他好像是早就有了答案,脱口而出,“我想去鄂北大学的临床医学,我想当个医生。”
“当医生可以啊,我有个同学也是个医生,等你毕业后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宋鸣鹤说,他又问道,“为什么想当医生,是因为奶奶吗?”
似乎想到了奶奶的病情,沈砚一展愁眉,他抠着手指头,小声说,“嗯…是这样的,奶奶她身体总是不太好,我每次看到她这样,总是有些无能为力。”
宋鸣鹤耐心听他说着。
“我也想为她做些什么,如果是我…”沈砚说到这里似乎有些激动,“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想任何办法救她。”
宋鸣鹤十分理解沈砚的想法,或许别的医生再优秀,终究是别人,那些因素都是不确定的,而自己的力量可以把握。
他点了点头,赞同道,“祝你成功。”
后面两人又去商场里逛了逛,宋鸣鹤带他去的地方肯定都不便宜,四位数打底的衣服,沈砚都看呆了。
几块布料随意加工一下,就价格翻倍,他简直觉得,服装厂简直就是暴利行业。
沈砚一点也不想待下去了,他甚至有些讨厌自己扭捏的样子,他觉得自己这样给宋先生丢脸了。
左右为难,买也不是不买也不是。
他只好用自己不喜欢搪塞过去。
宋鸣鹤可能发现了他的小心思,于是打算自己帮他选。
“沈砚,你拿这件去试一下,我看一下怎么样。”宋鸣鹤举着浅蓝色圆领针织衫说。
沈砚愣住了,其实刚才他自己看的时候就看到过这件衣服,偷瞄了一眼价格后,他头也没回的走了。
现在又回到了宋鸣鹤手中,他真感慨,宋先生的眼光怎么跟自己差不多。
“嗯?过去试一下。”宋鸣鹤轻声催着。
沈砚接过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出来时,沈砚腰都没挺直,因为他总觉得宋先生这样帮他看这件衣服怎么样总觉得有些别扭。
“站好了。”宋鸣鹤歪着找角度,认真看这件衣服到底怎么样。
沈砚只好挺直了身板,眼神却不自觉乱瞟。
“嗯嗯,不错,就这件了,帮我包下来吧。”宋鸣鹤招呼着旁边导购说。
导购第一次见两个男生来挑衣服,一般都是男生带自己女朋友来,或者是家长带孩子了。
两个人都看上去很年轻,相貌也十分出众,一个人西装革履,一个则青春稚嫩。
说两人是朋友,同学,实在有些难以令人信服。
虽然说现在的鄂北城市比较开放,但是看了他们之间的行为,又没有任何暧昧的地方。
导购一头雾水,不知该怎么称呼他俩,眼神有些意味不明,结巴开口,“好的先生,您的…男朋友十分适合这件衣服。”
到那个她自己也不确定的字眼时,她字咬得很清,宋鸣鹤几乎没有听到,拿出卡,准备刷。
不过沈砚却是听的一清二楚,趁导购还没有从他身上移开目光,他慌忙摆着手,摇着头。
导购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些什么,懊恼不已。
宋鸣鹤就通过这种方式给沈砚挑了几套衣服,其实几乎拿每件衣服他都觉得很合适,因为沈砚的身材几乎不挑衣服,穿哪件都很好看。
甚至宋鸣鹤一度觉得,以后就带沈砚来这个地方来买衣服,这里的衣服都看起来不错,也没有想过是人将衣服衬得十分漂亮。
刚走出商场,宋鸣鹤手机来电话了,屏幕亮着“魏玉常”三个字。
“魏总。”宋鸣鹤淡淡道。
那人声音清朗,中气十足,“宋总啊,不好意思啊,我那个弟弟不懂事,喝醉酒了,乱说话,我替他给您赔个不是。”
“我没介意。”他又补充道,“小魏总心性太小,我自然不把小孩子的话放在心上。”
“多谢宋总海涵啊。”那人笑声爽朗,“改天我请您吃饭,把玉涵也叫上,让他亲自给你赔不是。”
“有空再约。”宋鸣鹤推辞着说。
“好!好!有空再约。”说完两人挂断了电话。
宋鸣鹤将手机放回口袋轻笑一声,“魏家两个公子还真是天差地别啊。”
沈砚没有搭话,心里默默想着,宋先生和宋鸣鹤也是两个完完全全不一样的人。
刚回到家里,宋先生火急火燎的又赶回去开会,沈砚在商场逛了几乎一天,累得不行,四肢摊在床上,发着呆。
沈砚心情舒畅,回味着这一天,这样平平淡淡,有人陪自己过生日真好。
不禁又想到宋先生认真挑衣服的样子,以后若是宋先生结婚了,他应该也是那样给自己的妻子挑的吧,宋先生以后肯定是个好丈夫。
他又觉得自己想歪了,自从确定自己的想法之后,感觉对一切都有些微妙的敏感,自己还正常吗?
目光又回到桌子上那个呆呆的积木,虽然来到宋家,在学校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但宋家每个人都对他很好,没有因为自己穷而瞧不起自己,他很感谢宋家接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