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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加油 后来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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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美好会如此短暂。
三年一晃而过，高考在六月将至。
南安中学开始疯狂备考模式，沈砚走读，早上六点到校，每晚几乎接近十一点才回来，隔两个月才放一天假。
宋鸣鹤之所以资助他也就是因为他成绩出色，如果高考没发挥好，不仅是他自己，周围很多人都会对他失望。
他看得出来，沈砚这个月显然易见的消瘦了许多。
背负着众人的期待他一定很累很累。
不过，宋鸣鹤听管家说明了沈砚的情况，也会偶尔抽出时间带沈砚出去放松放松，可几乎每次他都是心不在焉的玩。
沈砚只好跟宋鸣鹤坦白，比起在这里提心吊胆的玩，他更想去刷几套卷子。
从那以后，宋鸣鹤顺了他的意，他能做的只有满足他物质上的需求。
这几年宋之淮的成绩也突飞猛进，他并不是智商不行，往常都是他赌气故意不学。
现在他有了目标。
随着他们各自长大，沈砚算只是寄住在他们家，考大学，工作只会把人越拉越远。
一开始他只是想和沈哥考同一个大学，他早就把沈哥当成了他的朋友，甚至比宋鸣鹤还亲的哥哥，还有那种他一直以来难以明说的奇怪情感。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的相处，他也开始对生活有了期待，他幻想着以后和沈哥一起上大学，或者以后还能和沈哥一起生活一起工作。
这几个月他报了鄂北大学少年班的招生考试，虽然说他的英语可能先天性有点缺陷，现在依旧是中等水平，可他的其他科目却是遥遥领先其他竞争对手。
宋之淮在想要做一件事的时候总是很认真，谨慎的，这几个月他也同沈砚一样疯狂准备着七月的鄂北少年班考试。
高考的前夕。
沈砚坐在书桌前，他思绪万千，疯狂脑补着考试时可能遇到的各种失误，捧着书的手微微颤抖。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虽然他已经经过了无数次考试，可这是高考，以往所有的考试都是为了这一场。
只有一次机会，之前的所有荣耀，所有失败，与这次没有关系。
这场考试看发挥，实力，甚至运气。
平常的考试他心态都不错，可这晚，他却发现自己连书也看不进去。
他试着小声读出来，依然无济于事，僵硬的文字，流过空气，却没有经过他的脑子。
长叹一声，他撑着头，烦躁不已。
“咚咚”
“沈哥，我进来了。”
门微敞着，宋之淮推开门进来了，他瞧见沈砚显然一脸烦闷。
沈砚瞥了一眼走进来的宋之淮，没有说话，略带失落的目光落到那密密麻麻记载着易错点上。
宋之淮站在他旁边，半撑着桌子看着他，轻声问道，“怎么了，沈哥。”
沈砚漫不经心一抬眼，他很少这样近距离仰望着宋之淮，精致的五官在这个死亡角度下，依然显得无懈可击。
突然停留在他脸上的目光有点久，他移开眼睛，摇了摇头，“我发现我看不进字，可能是心态问题吧。”
宋之淮看着他记着的密密麻麻的笔记，说实话，沈砚这笔记除了他自己没人能看得进去。
他的字很工整，毫无分段和重点并排着，，几页下来全是黑色字体。
他的笔记简直给人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一点让人想看的欲望也没有。
宋之淮不喜欢做笔记，他记忆力不错，理解力也很强，他更喜欢通过做题的方式来巩固易错点。
“不是这个问题吧，你这笔记我看一眼都不舒服，况且你今天已经在房间里坐了一下午，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看不进去，是因为身体提醒你要休息了。”说着宋之淮合上了他的笔记，将坐在椅子上的沈砚拉了起来，催促道，“走，走，走，别看了。”
沈砚觉得他说的没错，他确实感觉头昏昏的，看久了，连视线都模糊了些。
宋之淮将门带上，关了灯，看了一眼，床上被子里露出的半个脑袋，心里默念着，“沈哥高考加油。”
随着灯熄灭，沈砚闭着眼睛，感觉刚才沉重的脑袋现在空空的。
昨晚他做了一个美梦，今早起来心情都不错，虽然今天是高考但他还是觉得，好像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
司机将他送到学校之后，他随着人流涌入考场。
考场上静悄悄，沈砚隔着窗听见唰唰的雨水声，外面突然下起来了雨。
他刚到的时候还没有下，天说便就便。
雨一直下到了考完后，雨才停，地上全是积雨留下的水坑，洗礼之后，空气都清新了些。
校门外全是等孩子的家长，宋之淮一抹红色站在人群中，沈砚一眼就望到了他。
他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淋湿，红色短袖上斑驳着雨滴。
沈砚赶忙抱着伞跑了过去。
宋之淮这才看到沈砚，他笑着招手，拔起腿就往那边跑。
“怎么没带伞啊，赶紧回去把衣服换了。”沈砚打量着他湿透的衣服，焦急道。
“我出来时候没有下啊，所以没有带。”宋之淮解释道。
沈砚觉得伞有点小，他将手放在宋之淮肩膀上，往身边拉了拉，“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好像这几乎一天都在下雨吧。”
其实宋之淮在考场外守了一天，昨天晚上看到沈砚对高考的焦虑，他自己同样也担心了一晚上。
他总觉得自己站在考场外面，这样就不会是沈哥一个人孤军奋战，虽然他知道这样没有什么用。
“二十分钟前吧，没有多久，沈哥你考试哪会注意到天气怎么变化的。”宋之淮笑着想搪塞过去。
沈砚看着他冷到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一场雨后温度都下降了不少，这一淋肯定要感冒了。
怕考场开的空调温度有些低，沈砚以防意外，塞了件外套到书包里。
他将外套搭在了宋之淮身上，“穿上，别感冒了。”
“好。”宋之淮乖乖接过外套，闻着上面淡淡的栀子花香。
看着宋之淮淋湿之后，沈砚告诉宋之淮没必要那里等着，他又不是小孩子，要大人接着放学。
可宋之淮不听劝，还是穿着那亮眼红色在那里等着。
最后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在考完前的几分钟，沈砚有些期待再次看见穿着红色短袖的宋之淮笑着朝自己招手，然后一起回家。
放笔，收卷，定终。
聚在同一间考场的人散去，他们步伐轻快，立马想要逃离这个困住自己三年的囚笼。
可时不时又回头，瞻望他们过去的青春。
那一瞬间好像有些恍惚，三年如此之快。
沈砚有些出神的盯着那座教学楼，这里留给他的回忆并不好，很多时候都是他一个人在在楼上上上下下，匆匆又忙忙。
他似乎又看到了有段时间，陪在自己身旁的安阳。
直愣愣的他和大方开朗的安阳。
那个时候他们好像很契合，高考之后，他会永远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他们曾经一起待过得地方。
似乎又想到了那段不好的回忆，他将自己思绪打断。
这次考试他做得畅通无阻，那些曾经日日夜夜埋头苦学的亿万个自己，形聚于一起助这场考试的战士，夺冠凯旋。
他狭窄的人生，今后必将大路四通，可能无限。
考前的压抑仿佛这一刻全部散去，他背着书包朝校门口跑去。
宋之淮还在等着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