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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番外四:哈利视角 这个圣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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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圣诞节,对哈利·波特而言,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孤寂与…奇特的启示。
留在空荡荡的霍格沃茨城堡,听着韦斯莱兄弟吵闹的爆竹声,他心底却挥之不去德思礼家那令人窒息的冷漠,以及…对远方那个红发女孩的隐约思念。这种思念在深夜变得格外清晰,促使他鬼使神差地在隐形衣的掩护下,一次次游荡,最终发现了那面神秘的镜子——厄里斯魔镜。
第一次站在镜前,他几乎无法呼吸。镜子里不是他瘦小的、穿着达力旧衣服的身影,而是一大群微笑着、朝他招手的人。他的父母!莉莉和詹姆·波特,那么真实,那么充满爱意地看着他,搂着他。那一刻,巨大的幸福和尖锐的痛苦同时攫住了他,让他泪流满面,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他几乎每晚都去,贪婪地汲取着那份虚幻的温暖。直到有一天,镜中的景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父母依旧在他身边,但镜中的那个“他”,似乎长大了一些,笑容更加开朗,而就在“他”的身边,悄然多了一个身影——阿利安娜·温莎。
她穿着拉文克劳的蓝色袍子,微卷的红棕色头发在镜中仿佛闪着光,蔚蓝色的眼睛弯弯的,正对着镜外的他,或者说镜中的“他”,露出那种让他心跳加速的、温暖又有点狡黠的笑容。他的父母在一旁看着,眼神里充满了祝福和欣慰。
哈利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瞬间明白了这面镜子的本质——它展示人内心最迫切的渴望。他渴望家人,渴望父母的爱,这是毋庸置疑的。但现在,镜子里清晰地告诉他,他内心深处最深切的渴望里,包含了阿利安娜·温莎。他渴望她能站在他身边,分享他的生命,成为他未来的一部分。
这个认知让他面红耳赤,慌乱又无比确定。就是她。他想要一直和她在一起。
随后与邓布利多教授的谈话,让他从梦幻中清醒,却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念头。邓布利多教授的话语充满了智慧,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深藏的忧伤。哈利敏锐地感觉到,校长似乎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人,或许也背负着沉重的过去。这让他意识到,每个人都有需要面对的战斗,而他的战斗,远未结束。
正是这种复杂的心境,促使他选择了那份特殊的圣诞礼物。糖果、玩具或是书籍都显得太轻了。他想要她了解他,了解真实的哈利·波特,不是“救世主”,不是符号,而是那个会孤独、会害怕、会愤怒、也会充满希望和渴望的男孩。
他铺开羊皮纸,几乎是凭着本能,将自己这几个月最真实的感受、最深的不安、最隐秘的想法(除了镜子的部分)都写了进去。这很冒险,可能会吓跑她,但他愿意赌一把,赌她的善良和理解。他希望她能看懂,能明白他并非表面那样只有魁地奇的光鲜和救世主的名号,更希望…能因此获得她的支持,哪怕只是无声的。
禁林之夜,当那个黑影扑来,伤疤剧痛几乎让他失去意识时,他唯一的念头是让她快跑。
然后,她出现了,像一道光冲破了黑暗,挡在他身前,念出铁甲咒。那一刻,恐惧、担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淹没了他。
她竟然跟来了!还带着能救命的凤凰眼泪!
这种不顾一切的举动,让他那颗因镜中景象而确定的心,更加滚烫,也更加沉重。
但他决不能让阿利安娜知道。
这个念头在危机过后异常清晰。伏地魔还活着,虚弱却恶毒,正在寻找机会复活。
他背负着血海深仇,未来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危险。
他不能让阿利安娜卷入这一切,至少…至少在他有足够能力保护她,或者彻底消灭威胁之前,绝不能。他必须先把伏地魔的事情处理好。他需要时间,需要变得更强。
所以,在图书馆里,当他终于逼问她,听到她坦诚一切并再次保证不再冒险时,巨大的安心感和另一种更汹涌的情感几乎让他失控。
那句“我无法生活在没有你的世界里”几乎是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
他立刻后悔了,太急了,太沉重了!他慌忙用赫敏和罗恩做掩饰,脸颊烧得厉害,只能把脸埋起来,不敢看她可能的反应——惊讶?厌恶?还是……?
幸好,赫敏机智地打圆场,阿利安娜也似乎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谈论她的魔药商业计划。哈利暗暗松了口气,却又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他抬起头,看着她认真和赫敏讨论的侧脸,心底那份决心更加坚定:他要尽快解决伏地魔的威胁,然后……然后他一定要堂堂正正地、在一个阳光明媚、没有阴影的日子里,告诉她镜子里看到的一切,和她对他有多么重要。
在此之前,他必须忍耐,必须确保她的安全远离自己身边的风暴。
这份悄然滋长却必须压抑的情感,化为了图书馆里那双紧紧盯着她的、盛满了担忧、决心和未曾言明誓言的碧绿色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