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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温柔商人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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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弄玄虚。
商人抽了一口烟，又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剪影，再慢悠悠的吐出来，态度漫不经心。
尽管，这是他常用的手段，为一文不值的东西造势，然后在气氛最高的时候让一个蠢货接手。
有的时候就是那种半遮不掩的神秘，才能勾起人的胃口。
当然也吊足了商人的胃口。
“杰瑞，人的想法就是这样，前期只要足够神秘，勾起他们的好奇心，才会在愈来愈热的场子里被炒出天价。”
西兰红茶的温度刚刚好，新换的皮革软的让商人不想动了，坐起来很舒服，或许他可以浪费一点他的时间，在这里再待一会儿。
什么？你问商人，拍卖场都是他的，为什么要在这里乖乖的等，而不是去后面直接看压轴出场拍品的模样？
直接揭晓答案有什么意思？商人只是来凑个热闹，提前知道结果，反倒不美。
等待的时间太漫长了，无数奇珍在商人眼前如流水一般被拍走，他看着下面你争我夺的人们，品味着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只觉得在看一场闹剧，无趣，太无趣了。
当热闹已经消磨了商人足够的耐心，这个热闹，不看也罢。
看来今天他得失礼了，提前离席。
忽然一想起邻居对他说的话，活的宝石比钻石更耀眼，比黄金更保值。
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什么东西是活的，而且能够比黄金更保值吗？
“Jerry，最后拍品的黑色剪影看起来像是一个人，你觉得他或她是漂亮的，是活的，是能够陪我到死的人吗？”
杯子里的倒影，沉默的看着他。
商人默不作声的站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再等等，他最终还是选择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好吧好吧，那就再待一会儿。
“杰瑞，就当是给你找个小弟，说不定比你胆子还小。”
商人记得，当初就是因为无聊凑凑热闹，在二楼包厢里面参与拍卖的时候才遇见他可爱的小豹子，那是全场上唯一的活的拍品。
但是等到最后一刻的商人还是很失望，因为笼子破破烂烂的。
他们不会在铁笼里面塞个人，戴上夜光的美瞳就当是暗夜精灵吧？
商人扶额苦笑。
又不是没有发生过，高度造假的赝品被拍出天价的事情，但是地下交易场所本身就是非法的，讲究的就是你情商人愿，钱货两起之后互不干扰，在法庭查到非法交易的时候，不管是买家和卖家跑的比谁都快。
在这场闹剧发生之前，他站起身准备离席。
但是喧闹的人群却在商人起身的那一刻，安静噤声。
所有的灯都暗掉了，只有展台上的灯是亮的。
这破破烂烂的铁笼里，难道还藏着什么宝贝吗？
他不屑的冷笑，嘴角挂着嘲讽，准备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那一瞬间，铁笼里的东西动了。
没有挣扎，也没有嘶吼，是那种很轻的漫不经心的动作，就像是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终于决定睁开眼睛。
狮子？老虎？但绝不可能是个人。
商人拿着雪茄的手指僵了一下。
破布后面有什么东西在亮着，很暗很弱，但确实是幽幽的，绿色的，在深夜里的森林深处燃烧着的鬼火，只看一眼，就浑身发冷。
雪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按灭了。
绿色的光又闪了一下。
昏暗的灯光下，围着的破布被揭开，那双发光的眼睛非人的，冷冷地看过来。
如果要认真形容的话，那应该是狼是虎是蛇是所有猎食者，拥有的一双会夜视的眼睛，那双眼睛蹦出冷淡的绿色的光。
台上的拍卖师还在说着什么，叽里呱啦的商人没有听，他已经听不懂了，他只是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也看着商人。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妖异的漂亮。
灯光又被调亮了，打在笼子里的暗夜精灵身上，他很随性的在笼子里端坐着，漫不经心的撑着头，侧着脸，隔着重重人群看着商人。
天知道他们是怎么阴差阳错对上视线的。
商人承认他的邻居说的对，这世界上确实有比黄金更保值的东西。
一头黑色的长发，柔顺的披着散在他的身后，棕黑色的皮肤上，黄金的符文在灯光下流动，漂亮又修长的四肢叮当作响的金饰，身上披着黑色的绣满了符文的华袍，整个人就是从古老的传说里走出来的妖精。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比杰瑞那双金色的兽瞳还要漂亮，你知道吗？如果要形容，那就是在夜里泛着柔和光芒的宝石。
商人的邻居们没有骗他。
不需要说故弄玄虚，不需要说浪费时间，也不可以把这出戏留给下一个蠢货。
在他们对视的那一瞬间，这只暗夜精灵的美就已经击穿了商人的心，他宣布这是他新的藏品，活着的。
商人下定决心要饲养他，如同饲养一只华美的兽，总比被人挖了眼睛去要好。
曾经的他不屑一顾，对那种挖掉暗夜精灵的眼睛，放进福尔马林溶液的行为嗤之以鼻。
甚至觉得这群吃饱了撑的的贵族愚昧而可笑，为了永久的美丽手段血腥而暴虐，现在商人或许能够理解他们的想法了。
这种残忍的方式保存出来的漂亮眼睛能够保存很久，是一种永恒的美。
如果把那双漂亮的碧绿色的眼眸挖出来，那真是太可惜了。
毕竟精灵长得是真的很对商人的胃口，漂亮精致如雕塑，带着奇异的异族审美。
商人坐回他的座位，喝了一口凉掉的茶，按下了拍下精灵的按钮。
这期间，另一位拍者来到他的包厢，他以为商人和他是同好，所以来交流传授经验。
手上戴满了戒指，是个骄傲的贵族，不请自来。
他告诉商人他们家里有多对这样的眼睛，在晚上漂亮的像宝石，不，比宝石更具有艺术价值。
并且还向商人传授他的独家绝技，津津乐道的告诉他。
“你还可以试试，听说在挖出它的眼睛之前，可以先饲养一段时间，暗夜精灵开心或者不开心，生气或者发怒委屈，任何情绪变化和环境变化都会在眼睛的色泽明亮度，还有瞳孔的颜色中体现出来。”
他的语气中带着得意和炫耀，当然还有一种。
和我一起竞争，你真是有品位的肯定。
“当然可能还有一定几率开出呈现特殊纹路和特殊的颜色的盲盒。”
“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就可以选择在最好看的时候挖掉，然后制作成工艺品，所以说被称为是活的宝石。”
那种无所谓的语气，挖掉精灵的眼睛轻易的像摘掉一根轻盈而多余的羽毛。
商人压抑住自己的反胃，继续听他的喋喋不休。
“你也可以一直饲养它，观察它的瞳孔，把它当成动态的画来看，哪怕是四季变化，它的眼睛也是不一样的。”
这个愚蠢的贵族，在极力的向商人吹嘘他的艺术品味和手段。
商人听完之后第一次感觉在他手中过过的文件，并不是数字那么简单，他继承了家族满手血腥和铜臭。
手上的蓝宝石戒指在他手中转了又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