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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温柔商人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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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不会挖掉他的眼睛，他要饲养他，就像养杰瑞一样，他希望精灵能长久的陪伴他，以宠物的身份，毕竟一个人实在是太孤独了。
你问商人为什么不能是家人？哈，你是指在看到巨额的财产分配的时候，每个人都像猎狗一样撕咬吗？暗地里勾心斗角，相互较劲，已经说不清到底是家人还是仇人。
不论是平均分配还是按需所得，不管怎么分配，每个人都觉得不公平，人性就是如此。
当商人真的众叛亲离，拿到部分遗产，成为孤家寡人的时候，他又觉得很孤独，家里很空旷没有人气，只有一头老的快死的豹子陪伴他。
现在有他更中意的东西了。
商人不会听信贵族的鬼话，在精灵最漂亮的时候，挖掉他的眼睛，而是在他最漂亮的时候默默欣赏。
暗夜精灵那双完整的绿色的，如同湖泊一样的眼睛。
商人端起酒杯，然后看着琥珀色液体里自己的倒影。
那些琳琅满目的奇珍，都不如他，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被注视着感到危险，但是又觉得精灵分外的漂亮。
商人缓缓放下了酒杯，手指轻敲着扶手。
没关系，再野性的漂亮都已经被他所花费的重金捉住了。
现在精灵就在商人的地下三层的私人藏品室里。
那双绿色的眼睛比他想象中的更美，即使是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柔和的像是含着月光。
精灵被特制的铁链锁着，沉重的粗糙的但不会致命。
商人像收藏价值连城的珠宝一样，把他藏起来，藏在地下室里。
走在通往地下室的旋转楼梯上，只有商人的皮鞋敲击金属台阶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
手中的钥匙转了又转，商人蓦然轻笑一声，想起了他的小豹子。
那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刚来的时候也是躲在沙发底下，一靠近就朝商人愤怒的哈气，后来他躺在沙发上看书，豹子就趴在他的肚子上睡觉。
地下三层是专门为精灵改造的房间，不是牢房，更是精致的陈列柜。 气候和温度都是恒定的，湿度也是恒定的，每天定时通风换气，甚至还有一扇伪装的窗户投影着实时的天空。
商人用钥匙打开门，月光从伪装的窗户照进来，笼子里的那个身影听到动静动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头。
他靠在门边自言自语，语气轻柔，态度柔和。
“我以前养过一只豹子，叫杰瑞，是因为它很像动画片里那只老鼠，带着一种聪颖的可爱，耳朵也像那只老鼠一样，大大的，但是今天它死掉了，我刚刚埋葬了它。”
黑暗里的那双眼睛睁开，默默的看着商人，但他还是没有动静。
“或许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被关着，被捕猎，被送到人多的地方拍卖。你现在很烦，估计很想咬人，我听说过很多关于黑暗精灵的传闻，知道你们性情凶狠而暴虐，传闻中的伤人事件数不胜数。”
那只黑暗精灵还是蜷缩在黑暗里，端坐着，像是看看这个人类到底有什么诡计？他不肯上当，也不肯亲近商人。
“来，过来，你听我说，我的小豹子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但是它后来发现能够吃饱肚子，我也不会伤害它，每天给他喂饭，每天陪它玩，消耗它的精力，每天让它知道，这个人对它没有任何危险。”
商人冲他招手，他知道黑暗精灵能够听懂他的话。
“过来，我很友好，我也没有想过伤害你。”
商人期待的看向那个笼子里一动不动的黑影，希望精灵能够和他互动一下，最好是有简单的语言交流，还有友好的简单的触摸。
“对了，后来我的小豹子学会了一件事，就是在出门的时候蹭我，用气味来标记我，不是那种狂热的讨好的蹭，就像是走累了，要卧在我的脚上，伸出双掌，露出肚皮，和我撒个娇。”
精灵的面容隐藏在黑暗里，商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似乎皱了一下鼻子。
精灵冷淡的反应让商人有一点焦躁，他围着笼子走来走去。
“给我一点互动好吗？我是说这里很安全，你可以放松一下，哪怕你有一点反抗也行。”
精灵不跟张嘴和商人说话交谈，但是没有关系，他有的是时间。
无聊漫长，又空虚的时间。
拍下精灵，把他从压轴出场的拍品，从自家的拍卖行里弄过来，收藏在自家的地下室似乎并不难。
困难的是打消精灵的敌意，慢慢培养感情，让他像杰瑞一样乖乖亲近商人是一件麻烦事。
他已经拿出养杰瑞时的耐心和勇气了，但是好像失败了，精灵一点都不理他。
商人在房间里缓步踱了一圈又一圈，或许是因为脚步声太吵，精灵终于说话了。
“你是他们的首领吗？”他坐在靠墙的长椅上，铁链锁着他的脚踝，但脊背现在是挺着笔直的，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商人。
“或许你可以这样理解。”商人对他的领悟能力表示了赞许，点了点头。
整个拍卖会是商人的，从拍下到运过来，或许可以这样理解，他是拍卖会的首领，也是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的首领。
“你们买卖暗夜族精灵的眼球？”
他似乎很好奇，开始了对商人的追问。
商人点点头，没有否认，他确实提供了一个合法的交易场所，用于交易暗夜精灵的眼球，但是那些猎杀他们的人并不是他派去的，他只是买卖双方的平台，并不是屠夫。
他似乎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话，商人并没有听清。
“那就对了。”
精灵似乎对商人有一点点好感了，开始慢慢的接触他，并且在暗影里微笑说：“乖，过来。”
他在学，他说话。
这句话听着万分熟悉，好像是商人刚刚说的话，但是能够和他沟通的暗夜精灵确实比杰瑞更听话，更好管教。
当时商人还不知道这是这只凶兽开始捕猎时的前兆。
精灵就像一只山中的老虎，漫不经心的舔舔自己的爪子，那张漂亮的脸隐藏在阴影里，露出软和又甜蜜的微笑，他坐在那里看起来柔软无害，也不像牛羊那样愚蠢挣扎呼喊。
商人心里沾沾自喜的，认为他对自己的好感度也很高，很聪明，而且通人性，喂熟了之后也不是不能放开他，让他在家里随时走来走去，在商人空闲的时候陪自己晒太阳。
于是商人毫无防备地伸手摸了精灵的脸。
“一定是那邪恶的金色符文在诱惑着我。”
精灵一口咬住了商人的手指，并且发出了一种评价：“你的血一定会比红葡萄酒更美味。”
这只邪恶的暗夜精灵，差点把商人的手咬下来，说真的，幸好他的反应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