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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温柔商人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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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伪装的窗户漏进来,照在地下室潮湿的地面上。商人抱着怀里那个软软倒下的身影,针剂的药效刚刚上来,精灵的身体还温热,但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那双碧绿的眼睛还睁着,盯着他。商人低头看着精灵,看着那双明亮如湖泊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病态又狂热的。是猎人终于抓住猎物后,那种餍足的、疯狂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愚昧又天真的小猫。”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小兽。他的手指穿过精灵的发丝,轻轻梳理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可怜又安静的小狼。”
商人低下头,额头抵着精灵的额头,他们呼吸交缠在一起。冰冷的袖扣贴着精灵温软纤细的腰,他动不了,只有那双眼睛还在烧,璀璨的像星星。
他看着精灵,近到能看见自己在他瞳孔里的倒影——那个笑着的、疯狂的、让精灵陌生的自己。
“明明知道了我的卑劣和疯狂——”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精灵的耳朵呢喃,呼吸灼热,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朵里。
“怎么还敢落入我的怀抱?”
精灵愣住了。
他神情狡猾又带着得意的愉悦,另一只的手随意的丢掉了注空的药剂,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回荡,像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又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落定的声音。
“不知道狡猾的商人也是牢笼的一部分吗?”
他没有再说话。低下头,在精灵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
“睡吧。”
药效终于上来了。意识模糊之前,精灵听见商人的心跳,扑通扑通,真的很吵。
月光从伪装的窗户漏进来,照在地下室那张窄窄的小床上。
商人侧躺着,怀里抱着那个刚刚软倒下去的身影。针剂的药效正在发挥作用,精灵的身体温热,呼吸平稳,像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小兽。那双碧绿的眼睛闭上了,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他看着精灵,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侧脸埋在精灵柔顺的头发里。他的气息,冷的,野的,像森林里的风,此刻就在他怀里,温热的,安静的。
“凶狠又可爱的小猫。”他的声音很轻,“聪明又活泼。我喜欢你眼睛里燃烧着的,想要把我杀死的野心和生机勃勃。”
他的手指穿过精灵的发丝,轻轻梳理着。动作很温柔,像在抚摸最珍贵的东西。
“爪牙尖利,身形轻盈又迅捷。你是自然的宠儿——”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疲惫的,温柔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餍足,“也是我最昂贵的藏品。”
他把精灵往怀里带了带。两个人侧躺着,挤在这张窄窄的小床上,像两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兽。窝进了最柔软最亲密的小窝里,彼此之间都是对方的气味,静谧柔和又温暖。
他的气息,他的气息,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是小偷,是窃贼,那又怎样?”他的声音从精灵发间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疼痛,“我的小猫,我喜爱到要用我的血肉来喂养你,愿意将我半生的时间花费在你身上——”
他顿了顿,把精灵抱得更紧了一点。
“你不会想到,我有多爱你。”
他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精灵,在他的额头上留下轻盈的一吻,很轻。比蝴蝶还轻盈。
“如果月亮真的有信徒的话——”他的嘴唇贴着精灵的额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那么我必将是最虔诚的一位。我就是它的祭品。”
他抬起头,看着精灵安静的睡脸。月光下,那双尖尖的耳朵从发丝里露出来,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光。他看了很久。
商人在精灵的尖耳上留下咬痕,重重的深深的像是在打下自己的印记。
不是吻,是咬。重重的,深深的。
“我使用了千般诡计,万般手段,疯狂的想要留下你。”他的声音从精灵耳边传来,轻得像在说一个自己也不敢相信的梦,“可是你——”
商人的声音顿了顿,最终化为无奈的一声叹息。
“你只是执着的想要吃掉我,或者离开。”
他的声音变了。不是温柔,不是疯狂,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是疲惫,是无奈,是听到尘埃落定的结局。
“执拗的想法,就像是月亮的运行轨迹。”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就像是鬼魅一样响起,又像是一个寂寞的灵魂,在自言自语。
“月亮从来不肯为某一个人的追逐而停留。”
商人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抱着精灵,躺在这张窄窄的小床上。月光静静地照着。精灵的呼吸平稳,商人的心跳很快。两种声音缠在一起,像一首不知道是什么调子的歌。
月光从真正的窗户照进来,照在这间陌生的房间里。商人坐在床边,怀里抱着那个昏睡的身影。针剂的药效还在,精灵的身体温热,呼吸平稳,像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小兽。
但那双手还攥着,指甲陷进掌心,像是在梦里还在挣扎。他看着精灵,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秘密。“你永远学不会对我温柔地乖顺。无论我如何向你示好。”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精灵的肩膀。那声音里有疲惫,有绝望,有一种迷茫的清醒。商人的声音,带着痛苦的绝望。
月光照在精灵脸上,照着他那双紧闭的眼睛,照着他紧抿的嘴唇。那里面藏着恨,藏着野性,藏着永远不会被商人驯服的东西。
“看起来,你是那只被困在笼中的兽,在其中焦灼地打转,只能无助愤怒地嘶吼。”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精灵额前的乱发。动作很温柔,像在抚摸珍宝。然后他低下头,又重重的咬了这只精灵一口,嘴唇落在精灵的肩膀上。不是吻,是咬。重重的,深深的,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怒气。
精灵没动。他动不了。只有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像是在梦里也感觉到了疼。
商人看着那个泛红的伤痕,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个牙印,像是心疼,又像是舍不得。
看着泛红的伤痕,商人有点舍不得继续咬了。
“实际上,困在笼子里的——是我。”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他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有精灵的温度。
他把精灵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胸口。他的下巴抵在精灵头顶,声音从精灵发间传来,闷闷的。“笨蛋小猫。你以为砸了针剂,我就对你无可奈何?束手无策?”
月光静静地照着。空气中真的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机械手表秒针沙沙的运转。他听着那个声音,一下一下,像在数时间,又像在数心跳,好像漏掉一拍。
“我知道又是你的小花招。你的阴谋诡计——讨好我,顺从我,让我以为你终于学会乖顺,但是却抓住任何机会砸掉药剂,反抗我,挑衅我。”他的双手牢牢扣住精灵的腰肢,把他箍在怀里,像是怕精灵跑掉,又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想要摆脱我?”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一点,但依然是轻的,“小猫,我是你的饲养者。你要跑到哪里去,才能摆脱?”精灵的手指挣扎了一下,铁链响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梦。他低头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毕竟你最想吃掉的,不就是我吗?”他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疲惫的,温柔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餍足。
他伸出手,轻轻托住精灵的脸。月光下,那些漂亮的金色符文在精灵棕黑的皮肤上微微发亮,像流萤,像星光,像他永远抓不住的东西在黑暗中闪烁。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精灵的嘴唇。那里曾经有尖锐的犬牙,咬过他,喝过他的血,说过“我要把你吃掉”。
“我还记得曾经我给你喂食过鲜血。你的獠牙嵌在我的锁骨之上,冷漠残暴,想要撕开我的胸腔。”他的声音更轻了,像在讲述一个秘密。“贪婪的小猫,只愿意给我带来死亡。”
他的手指停在精灵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那里现在只有柔软的牙龈。那些尖牙,是他亲手拔掉的。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精灵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月光照在他们之间,照着商人那双温柔的,绝望而疯狂的铅灰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