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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温柔商人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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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听完精灵的话，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温和的笑，是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心软、一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笑。
“吃腻了？”
他把盘子放在一边，蹲下来，和笼子里的精灵平视。月光照在他脸上，照着他那双疲惫的、却又亮得吓人的眼睛。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以前给你肉，你扑过来就咬，血从嘴角流下来都不管。”
商人顿了顿，看着精灵的眼睛。那双碧绿的眼睛里，烧着的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不是纯粹的恨，也不是纯粹的饿，是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
“现在学会挑食了？”
商人的语气很轻，像是在逗一只小动物。但他没有笑完，因为精灵的下一句话让他愣住了。
“给我一滴你的血吧，就一滴。我保证不会再咬你。我会听你的话。”
商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咬痕，新的旧的，像一幅画。
“你保证？”他抬起头，看着精灵的眼睛，嘴角还挂着那个笑，但眼睛里没什么笑意，“你以前也保证过。你说‘乖，过来摸摸我’，我过去了，差点被你咬掉手指。”
商人往前凑了一点，近到精灵能看见他眼底的血丝，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的香气。
“我凭什么相信你？”
精灵缩在笼子角落，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是委屈，是渴望，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
然后精灵开口了，声音软得不像他。
“你知道吗？你就像一只多汁的番茄。我最喜欢番茄。”
商人愣住了。
他想起很久以前，杰瑞还活着的时候。那只小豹子也喜欢番茄。每次他切番茄，它就蹲在脚边等着，眼睛亮亮的。
他看着精灵。月光下，精灵凑近铁笼，隔着薄薄的栅栏，闻他身上的气息。那个动作，像小动物，又像猎人。
“我保证我会听话的。”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商人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从心里笑出来的那种。
“不可能”他说，声音很轻。
他看着精灵的眼睛，那双碧绿的眼睛里，贪婪的光一闪而过。
“至于听话……”商人顿了顿，嘴角还挂着那个笑，“你以前也说过。咬伤我但我还是来了。”
月光静静地照着。笼子里外，两个人的呼吸，都很轻。
“过来，离我近一点，除了你，没有人和我说话。”
精灵温和地靠在笼子边。
“你可以摸摸我，别不信我。”
他把手伸出来递给你，试图和商人双手交握。
“别走，留在这里陪陪我，你一离开世界就变得好安静。”
商人听完精灵的话，站在原地，没有动。
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照着他那双疲惫的、却依然清醒的眼睛。他低头看着精灵伸出来的手，看着那双碧绿的眼睛，看着精灵靠在笼子边的样子。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学得挺快。”
他没有接精灵的手。他只是站在那儿，看着精灵。
“可怜兮兮的眼神，软和的语气，还有那句‘除了你没有人和我说话’——都是从我这学的吧？”
他往前凑了一点，近到精灵能看见他眼底的清醒。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他伸出手，不是握住精灵的手，而是在虚空之中轻轻点了点你的额头。
“我是教你的那个人。”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
“一滴血？不可以。”
他看着精灵的眼睛，那双碧绿的眼睛里，贪婪和委屈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糊的汤。
“等你真的学会‘听话’再说。”
他转身，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下。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
“你说你一离开世界就变得好安静？”
月光照在他侧脸上，照着他嘴角那个淡淡的笑。
“我习惯了，我的世界里也很安静，只有你整天吵闹。”
他走进黑暗里。脚步声很轻，但很稳。
笼子里，精灵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中。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是愤怒，是困惑，还是别的什么？你不知道。
但精灵笑了一下。阴险的，狡诈的，猎人应有的笑。
他没答应。但他停住了。他说了那么多话。
这就够了。
下一次，商人会答应。
“你看我的双手都被铁链锁住了，伤不到你的。”
精灵温和的就像昨天晚上的样子。
看起来似乎是可以沟通的样子。
“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你来的时间变短了。”
他的双手从铁笼里伸出来，试图碰商人。
“别这样冷漠的对我。”
商人听完精灵的话，他看着 精灵伸出来的手，看着那双被铁链锁住的手腕，看着 精灵脸上那种温和的、像昨晚他自己一样的表情。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心软的笑，是带着一点玩味、一点清醒、一点“你学得真快”的笑。
“你学得越来越像了。”
他没有走过去。他就站在那儿，离 精灵一步之遥，刚好是精灵够不着的位置。
“昨天的你还在讨血。今天的你就想要陪伴了。”
他歪了歪头，看着精灵的眼睛。
“你知道这两种东西的区别吗？”
精灵没有回答。精灵只是伸着手，用那双碧绿的眼睛看着他，里面装着委屈，装着渴望，装着那种“你来的时间变短了”的控诉。
他往前走了一步。不是走进精灵够得着的范围，只是近了一点。近到精灵能看清他眼底的清醒。
“我来的时间没变短。是你等的时间变长了。”
他伸出手，但没有握住精灵的手。他只是轻轻碰了碰精灵的指尖，又收回来。
“你说伤不到我——对，你现在是伤不到我。但等你伤得到的时候，你会伤我吗？”
他看着精灵的眼睛，等精灵的回答。
月光静静地照着。笼子里外，两个人的呼吸，都很轻。
精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没让精灵说。他先说了。
“别急着回答。想好了再说。”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
“至于‘别这样冷漠对我’——”
他轻轻笑了一声。
“我要是真冷漠，就不会站在这儿听你说这么多。”
他走进黑暗里。脚步声很轻，但很稳。
笼子里，精灵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中。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是困惑，是愤怒，还是那种……你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但精灵笑了一下。阴险的，狡诈的，猎人应有的笑。
他没答应。但他走近了一步。他碰了精灵的指尖。他说了那么多话。
这就够了。
下一次，他会再近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