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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下毒 弱肉强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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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听到帷帐来传来的脚步声时,立刻躲进了漆黑的木匣里,直到听到勒乌耶沙哑的询问声,他才从箱子里钻了出来。
这木匣很小,仅仅是用来放衣服的,但由于狄青个子很矮,仅有七岁孩童一般的身高,又极为瘦小,竟然能钻进这木匣子里,让来人根本发现不到他的踪影。
勒乌耶虽然因为年纪上来背已经有些佝偻了,但还能以俯视的视角看向狄青,“给我炼制一份五通毒,我明晚要用。”
狄青扒开蒙在面上遮挡了他视线的黑袍,轻声问道:“谁犯了这么重的罪,要用五通毒来惩罚?”
这种毒极为残忍,施刑者所用银针沾了这毒液分别刺入受刑者的睛明穴、听宫穴、迎香穴、廉泉穴、合谷穴,就能阻塞他的五感,使之成为一个外界一无所知的人形木头,但偏偏受刑者的神智又能保持完全的清醒,期间痛苦难以想象。
勒乌耶本不想解释这么多的,但毕竟狄青跟着她隐姓瞒名地生活了这么多年,平日里都在木匣子里生活,算是她这几年来交往最多的族人了,听到他的询问还是解释道:“不是给罪犯用的,是给那玄朝的世子玄安用的。”
狄青睁大了眼睛,虽然忆妄虫的母虫如今在勒乌耶手中保管,但是他也得知过发生在司满周围的人事,自然对这个名字不陌生,“这不是少主很喜欢的那个玄朝人吗,为何要对他用五通毒,少主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的。”
倘若司满在这里一定很惊讶,因为这大概是整个汝真部里唯一叫他少主的族人了,其他人要么如同勒乌耶一般直呼他的全名,要么如同那些部将一般称呼他为统帅,这样诚心诚意的少主二字他还没有听闻别人叫过。
“我一直在担心着玄朝的动向,虽然他们如今并没有动军的意向,可谁知道哪天会突然袭击我们,就像十几年前那样!”勒乌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论玄朝是什么态度,这次我都决定要先下手为强。这不仅是为了这次的战局,也是为了以后汝真部的和平,只有将玄朝这只狮子打成绵羊,才能让它再也不敢觊觎草原的地盘!”
“可是,那为何要对玄安下手?他也左右不了玄朝军队的动向啊。”
勒乌耶冷笑一声,“他确实左右不了玄朝军队的动向,但他能左右司满的意向!只要有他在,司满绝不可能率兵进攻玄朝,那个叛徒,竟在心里认为北漠城也是他的家,可笑!有玄安做要挟,他就算心里再不想,也得将北漠城推平,玄朝失去了那块边境之地,便很难再涉及草原境地之事了。”
狄青在黑袍里绞着手,“那其实用麻药麻住就可以了……”
勒乌耶打断了他的话,“我只是在通知你,没有和你商量。狄青,你越来越放肆了。”
狄青嗫嚅着将那张苍白的脸藏在黑袍下,不敢再说话,只是默默走到了一个黑箱子前,从里面抓了一只蝎子一般长相,拇指盖般大小的虫子,取了一个容器将他置于其中,递给了勒乌耶。
勒乌耶没有继续和他废话,取过东西便出了帷帐。狄青小心翼翼地走到帘布前,想看看她去了哪儿,可是怎么也下定不了决心拉开帘布,突然听到帷帐前几个人走过时的谈论声和脚步声,他被这声音惊骇得立刻钻回了木匣子里将盖子盖上,以不可思议得柔韧度蜷缩在狭窄的空间里,就像没有骨头似的。
他在北漠城清乐里那间院子里生活了很多年,可除了勒乌耶,从没有人注意到过他的踪迹。就连司满至今都不知道原来那院子里一直住着三个人,还有一个人一直默不作声地陪伴了他度过将近二十年的生活,在堂屋里一个顶不起眼的木箱子里听着他从学步小儿变成健硕少年,而后又通过忆妄虫听到了他成长后在他身边所发生的一切。
狄青已经习惯了这样不被注视的生活,虽然容貌上看不出来,但其实他比勒乌耶的年纪还要大得多,陪伴了汝真部整整三代首领的更迭,当然,也见证了汝真部的覆灭和如今的崛起,只是在这整整三代族人的更迭中,知道他存在的人堪称屈指可数。
他常年呆在历任首领身后阴影处,是各任首领用来惩罚犯人的利器,他手里的毒不知道给多少人带来了多少生不如死的体验。与其说他不想露面,不如说他不能露面,因为有太多对他恨之入骨的人,要么是受刑者本身,要么是受刑者的家属,就连各任首领都不敢保证他一旦露面后自己能否保证他不被族人们碎尸万段,于是干脆喝令他永远不能在族人面前露面,狄青白天时钻在木匣子里,晚上在夜深人静之时才能出来喂养虫子,常年不见光的生活让他有着比尸体还要苍白脆弱的皮肤。
他的职业名为巫毒,由于从婴儿时期起就要经历百虫嗜体的酷刑,他与常人的骨骼构造和寿命都不一样,就连狄青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死,就像他已经忘了自己究竟活了多少年。
虽然身处一个看似极为残忍的职位,可是狄青其实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毒液施刑于犯人的场面,他只是听从首领的安排,按部就班地喂养毒虫,提取毒液,而后小心地将毒液交给施刑者,接着便赶紧离开了,他只能通过身后那些犯人传来的惨叫声判断出他们的痛苦,却没有回头看一眼的勇气。
这辈子他唯一亲眼见过的刑法就是勒乌耶将忆妄虫植入司满体内的场景,出于对少主隐隐的担心,狄青难得在司满回来时没有躲进木匣子里,而是在院子角落的隐蔽处提心吊胆地看着。他亲眼看到了勒乌耶残忍地用麻药麻住司满后,掰开他的嘴逼迫他将忆妄虫吞进去,而后目睹了忆妄虫初入体时给司满带来的极大痛苦,被迫席卷着坠入噩梦之中,毫无反抗的能力。勒乌耶完成了这样的一份“礼物”后就净了手回了里屋,任由司满蜷缩着躺在院子的石板地面上。
是狄青花了很大功夫把司满拖回了屋里,这也是他第一次看清这位少主的脸,他听闻着这个声音整整十八年,却还没有亲眼见过一次少主的脸。其实狄青看到时,并没有觉得他哪些五官很像荣成苏木,或是哪些五官并不像草原人,他还记得自己当初看到少主时的第一眼,心里只是感叹道,原来这还只是个孩子啊。
或许是狄青活得太久了,经历事情也太多了,即使部落一夜之间被灭亡,他心里也没有勒乌耶的那种恨意,对他来说,最大的变化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主人,原先需要听荣成苏木的话,如今需要听勒乌耶的话罢了。
他这样一颗苍老的心,和历经了许多事情的眼睛,看到这位从小听着长大的年轻少主时,泛起了不忍的愁绪。其实他一直觉得,优胜劣汰、弱肉强食是这世间的规律,就连毒虫也免不了被更为强大的虫子吞食的命运,倘若世上每一个被消灭的族群都不甘心灭亡,挣扎着要反抗的话,这世间还能有片刻和平安定的局面么?
当然,他从来不敢在勒乌耶面前说出这件事
在他陪伴着的这么多首领中,只有司满最为特殊,他几乎是隐秘地参与了他生活的所有经历,可以说是切切实实观察到了他的整个成长过程,虽然从来自于忆妄虫的窥听难免有些畸形阴暗,但狄青对这位少主可以称得上是了如指掌,虽然他不懂得少主和那玄朝世子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但他明白这人对少主来说一定很重要。
狄青从木匣子里钻了出来,守在帘口旁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虽然昨天才刚刚回过一次北漠城,但司满觉得那经历已经恍若隔世了,想到昨天临走前玄安说的即将要离去的话,他不免心一沉,玄安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不知道这一路是否安全,他的心伴随着这些念头如同潮水般起伏着。但就像玄安从不干涉他的行动一样,司满也克制着自己想要劝阻玄安离去的念头,想要回报玄安这份同样的尊重。
他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漆黑的眼珠里闪烁着警惕的光芒,手已经触上了腰间的刀靶,在床上坐起默不作声地看向帘外。
若这是偷袭者,脚步声也有些太明显了,还深一脚浅一脚的,像是走路都走不太明白,司满蹙着眉,不知道这人靠近自己的帷帐是要做什么。
帘布被小心地拉开了一条缝,司满看到了那双探进来的如同鬼魅般苍白的面颊,饶是他这样不信鬼神的人都起了想用艾草扑扑眼睛的念头,觉得自己真是半夜见鬼了。
“少主,您还醒着。”狄青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过于夸大的黑袍垂落在地面上,刚才司满听到的那阵沙沙声就是他身上垂落的黑袍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响动。
这称呼可谓亲切至极,但司满确信自己从未见到过这张脸,厉声喝问道:“你是谁?”
如果是平时,狄青或许还能解释两句,可如今勒乌耶已经出发了许久,他担心无用的话会浪费时间,最终导致没能挽回的场面,只能言简意赅地快速说道:“少主,母大人要用五通毒对付玄安,以他为要挟让你进攻玄朝,您快去救他吧!”
司满心中一骇,涉及到玄安的事他竟忘了去询问真假,哪怕只是无聊的族人开的玩笑,他也得去看一眼玄安正安稳呆在院子里才放心。
“少主……”狄青看他披上了衣服就要冲出去,想起什么提醒道,”母大人能通过忆妄虫得知你的去向。”
这人竟会知道这件事,司满对他的身份隐隐有了猜测,“是你养的忆妄虫?”
狄青的手下意识地在黑袍里又绞了起来,“是……”
“如何才能将这虫子取出来?”
“少主,母虫如今不在我这里,我也无能为力,但我有办法能让它暂时休眠,让母大人察觉不到你的动向。”
“要怎么做?”
狄青犹豫道:“只是会很疼。”
司满催促着,狄青只能从袖子里取出几根足足有婴儿小指粗细的针,“这银针能暂时封住忆妄虫。”
狄青看着面前裸露着的、伤疤横陈的后背,小心地将几根银针穿入了司满的几个穴位,每根银针都需进得很深,五根银针刺进去时司满已经后背上布满了冷汗,但他一声也没吭,只是忍受着银针入体的疼痛,感受着忆妄虫在胸口位置的挣扎,牵动着他不受控制地看到一幅幅血腥的画面。
看到银针尾变成了黑色,狄青指间夹住了这五根银针,齐齐拔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帮司满擦去后背上淋漓的鲜血,就看到少主已经穿上了衣服强忍着眩晕站了起来。
“少主,务必小心啊。”
司满回头看了一眼狄青那副苍白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陌生的人看着自己却有种长辈看着孩子的那种亲切感,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许多年似的。
墨骊骓已经习惯了这样半夜被薅起来干活的命运,眼睛都还没睁开蹄子已经熟悉地往着北漠城的方向迈去了,只是,它通灵性地察觉到了司满心中的不安和着急,因此蹄子迈得更快更疾,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穿行过冰封的乌江。
叮——
长剑与毒刺相交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在深夜的北漠城,这样清脆的响声在静谧的黑夜里格外刺耳。
玄安根本看不到来人的身影,只能听着毒刺传来的方向,用长剑格挡着,被长剑卸了力道掉落在地上的毒刺,转瞬间就让地上残余的枯草全部变成了深黑色,迅速波及了附近三丈范围内的地面。
若不是剑圣察觉到院子里来了人,他怕是在睡梦中便要被这毒刺捅成了筛子!但倘若玄千里看到了这掉落在地面上的毒刺,定然会觉得眼熟,这和许久以前在清平里一介落魄书生尸身上看到的银刺一模一样,这毒刺还有个更为广为流传的名字——美人刺!
只是不巧的是,今天玄无问正因为那两颗悬挂的人头气愤不已,夜里都有人在搜寻着巷里街道,他们因为与这位不速之客的交手吸引了北漠城兵卒的吸引,如今落入了两面夹击的危境之中,真算得上是前有狼,后有虎,前面是紧追而至的北漠城兵卒,后面是始终没露出过面貌的来敌。剑圣背上扛着还没有苏醒的赵默言和牛俊先,一只手托着他们俩,一只腾出来的手握住剑把,如同一堵墙似的阻挡着那些兵卒的攻击,让他们仿佛陷在了沼泽里,怎么努力也前进不了一步。
宛思寒还分心关注了一下身后的情况,她察觉到那黑暗中隐藏着不肯露面的敌人怕是比这一支兵卒还要难缠,不是她不愿意和那人交手,而是不知为何,那人铁了心地专挑玄安对付,好像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铮鸣作响的毒刺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向玄安刺来,他的一张脸已经被冷汗濡湿了。
剑圣手腕一翻,剑气像是水面上的涟漪那样层层叠叠地荡开,在密密麻麻的兵卒中强辟出来了一条路,还分神拦截了一道马上就要刺进玄安听宫穴的毒刺,玄安后惊后觉,在冷汗淋漓中,被剑圣一把拉上了马,带着他穿过了狭窄的巷口。
玄安在某个瞬间蓦地看到了那黑暗中一闪而过的脸,带着毒蛇般的锐利看向他,这张脸让他觉得有些眼熟。
“往西门走,那里向来没什么人看守。”
西门往往不开放,所以几乎没什么兵卒驻守,这也是司满平日里进北漠城常常来往的通道。很少有人知道西门边上有一个狭窄的破口,能够供人进出。
玄安感受到那道恶意的注视仍在黑夜中紧盯着自己,然而,他实在也想象不到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招惹了这样一个可怕的人物,剑圣若有所思,终于回想了起了这东西的名字,“美人刺,据说是汝真部有位极美的女人常用的武器。”
汝真部这词一出来,玄安心里电光火石般地闪过一张脸,可他实在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司满那位老媪,让她非要对自己痛下杀手。
西门转眼就在眼前,可玄安的心反而提了起来,因为那黑暗中无影无踪的毒刺反而消停了片刻,让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个低矮的漆黑身影,正站在西门那个狭窄通道的正前方,枯朽的手腕轻轻一动,几根毒刺便闪着寒光穿破黑暗,不发出任何声响接近着玄安,如果不是剑圣敏锐地挡住了这几根勒乌耶势在必得的毒刺,她必然能够一次得手。
勒乌耶看向那个像是长了十只耳朵的女人,恼怒得皱着眉,不知道这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如此灵敏。
玄安听到了身后急促的马蹄追捕声,察觉到北漠城的追军又要赶上了,低声询问剑圣道:“剑圣,我引来那女人,你赶紧先带着他们走。”
“别整这一套,”剑圣的一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可怕,虽然肩上扛着两个成人,她一路上也没有一点疲惫,“一起冲过去,你务必小心,她很敌对你。”
玄安点点头,一拉缰绳准备疾冲过去,却发现北漠城的那支骑兵快他们一步挡在了他们面前,分明是不让他们靠近这西门!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玄安能堪堪挡住那些袭来的刀剑,躲避勒乌耶的毒刺却有些狼狈,时常因为分心勒乌耶的毒刺身上被兵卒手里的兵器在身上划出错落的伤口。
令他极为惊骇的是,他手里的长剑由于格挡这些毒刺的缘故坚硬的铁片竟然都被溶解,留下一个个空心的铁洞。
剑圣如今也有些头疼,她不害怕单挑的局面,却很不喜欢这种被围攻的感觉。
突然,勒乌耶感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只来得及闪避开来,只见一匹黑马闪电般腾至空中,冲去了围攻的士卒之中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路。
“司满?”玄安不敢置信地看向来人,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司满来不及解释,示意他和剑圣跟着自己。
勒乌耶在看清黑马上的人后摸了摸袖口,司满虽然出现在了这里,但忆妄虫的母虫并没有一点动静,这虫子一向极为灵敏,今天却仿佛沉睡了似的失灵了,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勒乌耶没有因为司满的突然而至就心慈手软,她一旦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就如同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所带的五通毒已经消耗了许多,不能再继续浪费了,勒乌耶将最后的银刺蘸取上毒液,她手腕上的机关有远攻和近攻的模式,远攻虽然射程远,但一次只能发射几根尖刺,近攻便能一次发射更多的银刺。
为了掩饰自己的意图,勒乌耶慢慢后退至西门的阴影中,看样子是不打算再继续拦路了。
司满不觉得自己的出现对勒乌耶有如此大的威吓力,她是不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停手的,因此在护卫着司满和剑圣的马匹通过西门时一直提神注意着勒乌耶的一举一动。
在他们踏过通道的那一瞬间,剑圣率先听到了她的意图,喝道:“小心!”
司满在剑圣开口的那一刻便挥刀在玄安面前格挡着从各个方向袭来的毒刺,这次的毒刺几乎是从周身所有方位袭来,就算三人都尽力阻挡,仍有一枚毒刺穿越了重重阻碍刺向玄安的合谷穴!
危急关头,司满来不及用刀挡住,只能用左手硬生生地接下这锐利的毒刺,霎时间他的手便丧失了触觉,麻痹无法动弹。
勒乌耶在阴影中的脸轻轻地笑了一下,她手里还有几根最后剩下的毒刺,在司满挡下那根毒刺后隐秘无声地发射出去,玄安正看着司满肿胀得青紫的手背,在那根毒刺刺入他的睛明穴时他已然来不及阻挡,只能任由这阵钻心的痛意将他的视力剥夺,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狼狈地倒下马,被司满稳当地单手接住搂在怀里。司满正愧疚自己的一时疏忽让玄安中了毒刺,对着勒乌耶怒目而视。
如今玄安已然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勒乌耶将剩下的毒刺安装在腕口,准备一鼓作气之时,背后泛起一阵冷意,她依靠着本能躲避开来,在她刚才所站的那个位置,一道凌厉的剑风划过,勒乌耶阴毒地看着那个总坏她事情的女人,却也知道在单打独斗上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冷言道:“让开!”
剑圣的剑直冲她而去,“该让开的是你!把解药交出来!”
勒乌耶不擅长近战的交手,她年轻时尚还能有一战之力,如今身子骨已经年老了,没有那么灵敏的速度。
她愤恨地咬牙,看向那个如今落在了司满怀里的身影,明明就差一点她就能抓住玄安以此为要挟了!
但如今她需得先护住自己的性命,无奈之下还是放弃了继续纠缠的念头,用剩下的毒刺让剑圣的动作慢了一瞬,利用这间隙驾马而退,消失在了夜色笼罩的乌江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