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终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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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赛段，最后一个特殊赛段。
沈念的赛车出了问题——变速箱异响，随时可能罢工。
对讲机里，工程师的声音很凝重：“建议退赛。强行跑下去，可能把整个传动系统都毁了。”
沈念沉默了三秒。
“还有多远？”
“一百二十公里。”
“一百二十公里。”她重复了一遍，“我跑。”
“沈念——”
“我知道风险。”她打断他，“但终点就在前面。”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
然后，林臻东的声音传来：“沈念。”
“嗯？”
“你听我说。”
“不听。”
“你的车撑不住——”
“撑得住。”
“沈念！”
“林臻东，”她说，“你听着。”
对讲机那边安静了。
“我们说好的，一起到终点。”她说，“你先跑，别等我。但终点线上，你必须等我。”
“……”
“听见了吗？”
“听见了。”
“好。”
她切断通讯，踩下油门。
变速箱的异响越来越严重，像一把钝刀在金属上磨。她的心脏跳得比引擎还快，手心全是汗。
但她没有停。
一百公里。
八十公里。
五十公里。
三十公里。
十公里。
五公里。
终点线在望。
她看见那辆蓝色的车停在终点线旁边，一个人站在车旁，穿着赛车服，手里拿着头盔。
他看见她了。
他开始跑。
她的车冲过终点线的瞬间，引擎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彻底熄火。
白烟从引擎盖里冒出来。
沈念推开车门，跳下来，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然后她被他接住了。
林臻东把她抱在怀里，抱得那么紧，紧到她几乎喘不过气。
“你疯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哑得不像他，“你疯了……”
“我知道。”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的汗水味和沙土味，“但我到了。”
“你是傻子。”
“你也是。”
他们抱在一起，在终点线上，在所有摄像机和对讲机的注视下。
周围有人在欢呼，有人在鼓掌，有人吹口哨。
但他们听不见。
他们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
咚咚咚。
咚咚咚。
比任何赛车的引擎都响。
比任何终点的欢呼都亮。
良久，他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泪光。
也有他。
“沈念。”
“嗯？”
“我们到了。”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是啊，”她说，“我们到了。”
他低头，吻住她。
阳光从沙漠的上空洒下来，把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远处，那两辆赛车静静地停在终点线旁，一辆蓝，一辆银灰，像两个终于完成任务的战士。
达喀尔结束了。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