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风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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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赛段，三百八十公里。
出发的时候天还好好的，跑到一半，对讲机里传来气象组的紧急通知：前方三十公里处有沙尘暴，建议所有车手寻找安全地点暂避。
沈念和林臻东几乎同时减速。
“你怎么想？”他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你呢？”
“我在想，”他说，“如果绕路，要多走至少一百公里。”
“如果穿过去呢？”
“穿过去，”他顿了顿，“可能什么也看不见，可能翻车，可能死。”
沈念沉默了三秒。
“走。”她说。
对讲机那边也沉默了。
然后她听见他的笑声。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两辆车同时加速。
沙尘暴比他们想象的更大。
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沙子打在车窗上，像无数把小锤子。沈念几乎看不见前面的路，只能凭着感觉走。
“林臻东？”
“在。”
“跟紧我。”
“好。”
她用眼角余光看着后视镜里那团模糊的蓝色，那是她在这一片混沌中唯一的坐标。
风速越来越大，车身开始剧烈摇晃。
一个瞬间，她的前轮陷进一个沙坑，车身猛地横过来。
她拼命打方向盘，踩油门，想要把车救回来。
但来不及了。
车身开始倾斜。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翻的瞬间，一股力量从侧面撞过来——不是撞翻她，是把她撞正。
蓝色的车身擦着她的车门掠过，然后横在她前面，挡住了风的冲击。
“林臻东！”
“踩着我的路线走！”他的声音在对讲机里炸开，“快！”
她咬紧牙关，踩下油门，紧紧跟在他后面。
他用他的车，为她挡住了最猛烈的风。
那十分钟，是沈念人生中最长的十分钟。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团模糊的蓝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一个人。
终于，风小了。
能见度开始恢复。
他们冲出了沙尘暴。
沈念把车停下来，跳下去，跑向那辆蓝色的车。
林臻东正从车里出来，看见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抱住了。
“你疯了！”她的声音发抖，“你会死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他说，“不是没死吗。”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
“林臻东，你给我听好了。”
“嗯？”
“下次再这样，”她说，“我跟你没完。”
他看着她，笑了。
“好。”
“不是‘好’！”
“那是什么？”
“是——”她顿了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替她说完：“是我以后都跟你一起走。不挡在你前面，也不落在你后面。就一起。”
沈念看着他。
风还在吹，但已经不是风暴，只是普通的沙漠的风。
她踮起脚，吻住他。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是很重的，带着害怕和庆幸和后怕的那种吻。
他把她抱紧了。
很久之后，她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林臻东。”
“嗯？”
“我爱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一个很温柔的、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笑。
“沈念。”
“嗯？”
“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