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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番外五：领航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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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喀尔开赛前一周，沈念的领航员突然病倒了。
急性阑尾炎，手术，至少休息一个月。
整个车队都炸了。
“还有七天就比赛了，上哪儿找领航员去？！”
“跨国调人？来不及了！”
“要不……退赛？”
沈念坐在角落里，没说话。
林臻东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在想，”她说，“要不要自己跑。”
“自己跑？导航怎么办？”
“背下来。”
林臻东愣了一下：“背下来？九千公里？”
“五千公里特殊赛段，记重点。”她说，“剩下的靠感觉。”
他看着她的侧脸。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点点东西——不是焦虑，是不甘心。
准备了这么久，练了这么多，被一个意外打乱。
换谁都不甘心。
“沈念。”
“嗯？”
“我来。”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什么？”
“我来给你领航。”他说。
沈念愣住了。
“你疯了？”
“没疯。”
“你是车手！”
“我可以是领航员。”
“你的比赛呢？”
“我的比赛，”他说，“可以明年再跑。”
沈念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
周围的人也都愣住了。
林臻东——五冠王，天之骄子，给沈念当领航员？
“林臻东，”她终于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他说，“意味着今年我不能拿名次。意味着别人会议论。意味着你可能跑得比我慢，因为领航员不熟练。”
他一字一句地说完，然后看着她。
“但这些，都不重要。”
沈念的眼眶有点酸。
“什么重要？”
“你重要。”他说，“你的比赛重要。”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
“林臻东。”
“嗯？”
“你知道吗，”她说，“你真的很烦。”
他笑了。
“烦就烦。”
“烦死了。”
“嗯。”
她站起来，看着他。
“那就这样。”她说，“你来领航。”
他也站起来。
“好。”
“跑不好，我骂你。”
“行。”
“跑好了，”她顿了顿，“我请你吃饭。”
他看着她，眼睛里都是笑。
“饭就算了，”他说，“你跑完冲线的时候，对我笑一个就行。”
沈念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好看的笑。
“成交。”
……
达喀尔，第一赛段。
林臻东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路书。
“前方两公里，右转，注意石头。”
沈念没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方向。
“三百米，准备。”
“一百米。”
“入弯。”
沈念打方向，车身稳稳地切进弯道。
林臻东看着她的操作，嘴角微微翘起。
她开车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林臻东。”
“嗯？”
“专心看路，别看人。”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前方，沙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们的车，在沙漠里飞驰。
一个车手，一个领航员。
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