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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番外四：第一次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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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第一次吵架，是因为一个弯道。
准确地说，是因为沈念在训练的时候，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线路。
林臻东在赛道边看着，心脏差点跳出来。
那个弯道，她几乎是贴着护墙过去的，车身和墙的距离，目测不超过五厘米。
冲线之后，她把车停下来，跳下来，脸上居然带着笑。
“怎么样？新线路，快了0.3秒！”
林臻东没说话。
她走近了，才发现他的脸色不对。
“怎么了？”
“你刚才那个弯，”他说，“离墙太近了。”
“我知道。”她说，“就是要近才快。”
“如果失控呢？”
“不会失控。”
“你怎么知道不会失控？”
“因为我控住了。”
林臻东深吸一口气。
“沈念，这不是儿戏。”
“我知道不是儿戏。”她的表情也变了，“这是比赛。”
“比赛就可以拿命赌？”
“这不是赌，这是技术——”
“技术？”他打断她，“你那个线路，任何一点失误，人就没了！”
“但我没有失误！”
“这次没有，下次呢？！”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不让谁。
周围的技师早就躲远了，假装在忙，其实耳朵都竖得老高。
沈念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冷的笑。
“林臻东，你知道吗，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怕了。”
他愣住了。
“你怕输，怕失控，怕一切不在计划里的东西。”她说，“所以你永远不敢走那些真正快的线路，永远不敢在极限边缘试探。你只敢在安全的地方快，到了真正需要搏命的时候，你就缩回去。”
林臻东没说话。
“你想知道我怎么敢的吗？”她说，“因为我输过，我死过，我知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而你，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赢。”
她转身，往车库走去。
“沈念。”
她停下脚步。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是怕。”
她没回头。
“我怕的不是输。”他说，“我怕的是你出事。”
沈念的手攥紧了。
“刚才那个弯，我看着你的车贴着墙过去，我在想，如果——”
他顿了顿。
“如果那五厘米没有了，我怎么办。”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
沈念站在原地，没有动。
过了很久，她转过身。
林臻东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指责。
是害怕。
是那种，真的害怕失去一个人的害怕。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林臻东。”
他没说话。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那个线路，”她说，“我练过三百遍。”
他看着她。
“每一个角度，每一个刹车点，每一毫米的距离，我都算过。”她说，“我不会有事。”
他握紧她的手。
“我知道。”他说，“但我还是会怕。”
沈念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傻子。”她说。
“嗯。”
“你是傻子。”
“嗯。”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下次，”她说，“我提前告诉你。”
他愣了一下：“什么？”
“我要走什么线路，提前告诉你。”她说，“省得你瞎担心。”
他看着她，眼睛里慢慢浮起笑意。
“好。”
“好什么好，以后少吵架。”
“那你少走危险线路。”
“不可能。”
“……那你少让我看见。”
她笑了。
“这个可以。”
他们站在赛道边，手牵着手。
远处的技师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各自散去。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林臻东。”
“嗯？”
“刚才的话，我收回。”
“哪句？”
“说你怕的那句。”她说，“你不是怕。你是……在乎。”
他低头看她。
“那你呢？”
“我什么？”
“你在乎吗？”
她想了想，说：“不在乎的话，就不会跟你吵了。”
他笑了。
“那以后多吵吵。”
“为什么？”
“因为，”他说，“吵完架的你，比较可爱。”
沈念瞪了他一眼。
但嘴角，压都压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