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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破镜重圆，重新开始
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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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母去世后的第三个月，日子终于缓缓驶回正轨。
夏知栀的工作室接连拿下几个大项目，整日忙得脚不沾地。
裴聿白依旧雷打不动地每日接送，即便常常要等上许久，他也从不会催促，只是安静坐在车里，处理文件，或是望着工作室的大门，静静发呆。
那天夜里，她加班到十点才匆匆下楼。
熟悉的黑色轿车依旧停在老位置，她拉开车门，便看见裴聿白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他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她两小时前发来的消息上：【再等我半小时。】
夏知栀轻手轻脚坐进副驾，静静看着他。
睡着的他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眉眼舒展，唇线微抿，像个累极了的大男孩。
这三个月来，他陪她加班，陪她出差，陪她熬过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从未有过一句抱怨，从未说过一个累字。
每天准时出现，只问她想吃什么，想去哪里，想做什么。
她忍不住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裴聿白骤然睁眼，看清是她，愣了一瞬，随即弯起嘴角：“几点了？”
“十点。”
他坐直身子揉了揉眼，语气自然：“饿不饿？带你去吃夜宵。”
夏知栀望着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裴聿白。”
“嗯？”
“你等了我两个小时，就只问我饿不饿？”
他怔了怔，理所当然地回：“不然呢？”
她没再说话，直接倾身抱住了他。
裴聿白身子一僵，低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就是想抱抱你。”
他低笑出声，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车厢里安静极了，只剩两人平稳交错的呼吸声。
那晚他们没去吃夜宵，直接回了夏知栀的住处。
她下厨煮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简单却热气腾腾。
裴聿白坐在餐桌前，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你以前，也这样给我做过饭吗？”
夏知栀回头看他。
“那年你给我送的早餐，粥和汤，都是你亲手做的？”
她点头：“学了一年。”
裴聿白沉默片刻，语气认真：“以后，我给你做。”
她笑着逗他：“你会吗？”
“可以学。”
她把面端到他面前，裴聿白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抬头看向她，眼神温柔：“好吃。”
“那是自然，也不看我练了多久。”
他没再接话，只是低头一口一口，把整碗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夜里，两人坐在阳台吹着晚风，望着满城灯火。
夏知栀靠在他肩头，轻声问：“裴聿白，我们以后，怎么办？”
他低头看她：“什么怎么办？”
“就是以后的日子，你工作忙，我也忙，你住城西，我住城东，每天来回接送，不累吗？”
裴聿白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搬过来。”
夏知栀猛地抬头看他。
他目光笃定，一字一句：“我搬过来住，这样你不用等我接送，我也不用总担心你一个人在家。”
“你认真的？”
“认真的。”
“我家只有一居室。”
他笑了：“那就换个大点的。”
夏知栀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收了笑，无比郑重地说：“夏知栀，我是真的想每天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你，想晚上抱着你睡觉，想你累的时候给你煮面，想你开心的时候，第一时间跟我分享。”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她打断他，耳根微微泛红。
裴聿白一怔。
她笑着列出规矩：“搬过来可以，但房租一人一半，家务一起做，谁做饭，另一个人就洗碗，能做到吗？”
他笑得眉眼弯弯，用力点头：“能。”
夏知栀伸出手：“成交。”
他握住她的手，低头轻轻吻了一下。
夏知栀脸颊瞬间发烫，他望着她，眼底满是深情：“夏知栀，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还愿意，跟我重新开始。”
她心头暖意翻涌，靠回他肩头：“不谢，是你值得。”
一个月后，他们搬进了新家。
两居室的房子，离她的工作室和他的公司都近。搬家那天，裴聿白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活，不让她碰半点重物。
“你坐着就好，指挥我行。”
夏知栀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忍不住笑：“裴聿白，你现在特别像当年追你的我。”
他停下动作，蹲在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那我现在，追到了吗？”
她伸手擦去他额头的汗珠，笑着点头：“追到了。”
他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夜里，新家还没收拾妥当，到处乱糟糟的，可两人并肩坐在阳台，心里却满得快要溢出来。
夏知栀忽然开口：“我们这算不算，破镜重圆？”
裴聿白思索片刻，轻声说：“算，但镜子没破，只是蒙了灰，擦干净了，还是原来那面镜子。”
她愣了愣，笑出声：“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情话了？”
他转头看她，眼神温柔：“跟你学的，那年你写的所有便条，我都留着，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
夏知栀眼眶微酸，再次靠紧他。
“裴聿白。”
“嗯？”
“以后的日子，请多指教。”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而坚定：“请多指教。”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像初见那年，落在台上的那束光，只是这一次，光不再遥远，就妥帖地陪在身边，岁岁年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