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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重归于好 肖飞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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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飞宇发现霍启明最近有点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看他看得更频繁了，说话更温柔了，耳红次数再创新高。
但最不对劲的是——霍启明开始查他的“老家”了。
“霍先生，”肖飞宇看着光脑上那一长串搜索记录，“你为什么在搜‘另一个世界存在的可能性’？”
霍启明的手指顿了一下。
“随便看看。”
“那这个呢？”肖飞宇往下滑，“‘穿越现象的科学研究’、‘平行宇宙理论最新进展’、‘记忆与现实的边界’……”
霍启明沉默。
肖飞宇抬起头，看着他。
“霍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霍启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有。”
肖飞宇眨眨眼：“什么事？”
霍启明在他旁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混乱。但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肖飞宇愣住了。
“这么严重？”
霍启明点点头。
“前几天，我去找了郑越泽。”他开口，声音低沉，“把你告诉我的那些事，都告诉他了。”
肖飞宇眨眨眼：“然后呢？”
“然后他给我看了一样东西。”霍启明调出光脑，打开一份扫描图，“这是你刚住院时的脑部扫描。”
肖飞宇凑过去看——上面是各种颜色的区域，他一个都看不懂。
“这是什么？”
“你的大脑。”霍启明指着几个区域，“这些地方有损伤，是那次坠楼造成的。正常情况下，这些损伤会慢慢恢复。但你的恢复情况有些特殊。”
肖飞宇皱眉：“特殊？”
“郑越泽说，大脑在受到创伤后，有时会出现一种情况——记忆错乱。”霍启明看着他，“就是把不相干的记忆拼接在一起，或者创造出一些根本不存在的记忆。”
肖飞宇愣住了。
“你是说……”
“他怀疑，你所谓的‘穿越’，其实是记忆错乱造成的。”霍启明握紧他的手，“另一个世界、看了小说、穿越——这些可能都是你的大脑创造出来的虚假记忆。”
肖飞宇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虚假的记忆？
他穿越前的那些记忆——那个没有悬浮车的世界，那些损友，那个熬夜看小说的夜晚——都是假的？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霍启明说，“但郑越泽说，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好，精神状态也在好转。这些记忆虽然是假的，但那些感情是真的。”
肖飞宇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所以……我从来都不是穿越来的？”
“嗯。”
“我就是原来的肖飞宇？”
“嗯。”
“那些关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都是我的大脑编出来的？”
“……嗯。”
肖飞宇又沉默了。
霍启明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有什么过激反应。
然后他看见肖飞宇抬起头，脸上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所以，”肖飞宇说，“我吐槽了那么久的狗血剧情，其实是我自己脑子里的幻觉？”
霍启明一愣：“呃……可以这么说。”
“我白高兴了那么久，以为自己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天选之子？”
“……嗯。”
“我那些关于星际时代的惊叹、那些土包子一样的表现、那些‘卧槽好厉害’的感慨——”
肖飞宇捂住脸。
“都是我自己在演我自己？”
霍启明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好像是。”
肖飞宇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放下手，表情平静地说：“霍先生，我想静静。”
霍启明愣了一下：“你没事吧？”
“没事。”肖飞宇摆摆手，“就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我其实是个脑子有病的失忆患者’这个事实。”
霍启明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把肖飞宇拉进怀里。
“不管你有没有失忆，不管那些记忆是真是假，”他说，“你都是你。”
肖飞宇靠在他肩上，闷闷地说：“那当然，我还能是谁。”
霍启明笑着拍拍他的背。
过了一会儿，肖飞宇忽然说：“霍先生。”
“嗯？”
“如果那些记忆是假的，那我怎么知道哪些是真的？”
霍启明想了想：“你记得什么？”
肖飞宇开始回忆：“我记得……我十六岁那年坐飞船来首都星，遇到星际海盗。有个少年救了我们。他给我留了张纸条，但我弄丢了。”
霍启明点头：“这是真的。”
“我记得三年前在慈善晚宴上又见到他，我以为他不记得我了，但还是答应了跟他在一起。”
“这也是真的。”
“我记得……有人说我是替身，说他心里有别人。”
霍启明的手紧了紧：“那是假的。”
肖飞宇沉默了几秒。
“我记得他很忙，经常不回家。我一个人待在公寓里，想给他发消息，又怕打扰他。”
霍启明的心揪了一下。
“那也是真的。”他说，声音有点哑，“对不起。”
肖飞宇摇摇头，继续说：“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吵架了。我说他是混蛋，他说我无理取闹。然后他推了我一下——”
他停下来。
“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霍启明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肩上。
“对不起。”他闷闷地说，“那天我喝了酒，脾气不好。我不是故意推你的。我从来都不想伤害你。”
肖飞宇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拍拍他的背。
“我知道。”
“真的？”
“真的。”肖飞宇说，“你要是真想伤害我，就不会把我送医院，不会照顾我这么久，不会——”
他顿了顿。
“不会在月光下拿着我的照片，说‘你在哪儿’。”
霍启明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做梦梦到的。”肖飞宇笑着说，“可能是我脑子里的某个真实记忆吧。”
霍启明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那段时间，”他说，声音很低，“你搬出去之后，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想去找你，但又怕你不想见我。我只能每天晚上站在窗前，看着你的照片，问自己你到底在哪儿。”
肖飞宇的心软了一下。
“傻子。”他说，“你来找我，我怎么会不见你？”
“我以为你恨我。”
“我是恨你。”肖飞宇说，“恨你把我当替身。”
“你不是替身。”霍启明立刻说，“从来都不是。”
“我知道。”肖飞宇笑了，“现在知道了。”
两人抱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过了好一会儿，肖飞宇忽然说：“霍先生。”
“嗯？”
“你说我那些关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都是假的？”
“郑越泽是这么说的。”
“那我的损友呢？那些一起撸串喝酒的朋友，也是假的？”
“……应该是。”
肖飞宇叹了口气：“可惜了。我还挺想他们的。”
霍启明看着他，忽然说：“你可以交新朋友。”
肖飞宇眨眨眼：“比如？”
“比如……白金麟。他是你真正的朋友，一直都很关心你。”
肖飞宇想了想：“对哦，小白是真的。”
“还有郑越泽，他也很关心你。”
“郑医生人确实不错。”
“还有……”霍启明顿了顿，“我。”
肖飞宇看着他，笑了。
“你算什么朋友？”
霍启明愣了一下。
肖飞宇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你是我男朋友。”
霍启明的耳尖又红了。
但他没有躲开，而是看着肖飞宇，认真地说：“那你愿意一直做我男朋友吗？”
肖飞宇眨眨眼：“这是在求婚？”
霍启明愣住了。
“不、不是，我只是——”
“行啊。”
霍启明的话卡在喉咙里。
“行？”他不敢相信地重复了一遍。
“行啊。”肖飞宇笑着说，“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去，而且你做饭挺好吃的，房间也大，还有花园——”
“就这些？”霍启明有点委屈。
肖飞宇想了想：“还有你长得帅。”
霍启明的眼睛亮了一下。
“还有你对我好。”
更亮了。
“还有……”肖飞宇凑近他，压低声音，“你脸红的时候特别可爱。”
霍启明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但他没有退缩，而是看着肖飞宇，认真地说：“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肖飞宇笑着点头：“我知道。”
“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嗯。”
“不会再让你难过。”
“好。”
“会一直陪着你。”
肖飞宇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意眨回去，然后笑着开口：
“霍先生，你今天话真多。”
霍启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他顿了顿，看着肖飞宇的眼睛，“你对我有多重要。”
肖飞宇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整个人都在发亮。
“霍先生，”他说，“你知道吗？”
“嗯？”
“你对我，也很重要。”
霍启明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不是冷淡的、疏离的、礼貌的笑容。
是发自内心的、温暖的、带着一点点傻气的笑容。
肖飞宇看着这个笑容，忽然觉得，那些记忆是真是假，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
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人。
重要的是——
他们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
“霍先生。”
“嗯？”
“以后的日子，请多指教。”
霍启明握紧他的手。
“请多指教。”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把两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粉色的天空，白色的云，远处偶尔有悬浮车划过。
一切都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