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奖杯与少年心事 早自习全校 ...
-
周二清晨的风裹着凉意，江家别墅门口的香樟叶又落了一层。
沈柏桉背着书包出来的时候，黑色的沃尔沃已经停在门口。江淮靠在车门上玩手机，见他出来，抬眼看了看，顺手把手机揣进兜里。
“走吧。”
上了车，沈柏桉刚坐稳，手就被握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耳根悄悄红了。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沈柏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子里还在想着昨天那个奖杯。它被摆在教室后面的柜子上，他每次路过都忍不住看一眼。
“想什么呢？”江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沈柏桉摇摇头：“没什么。”
江淮没再问，只是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车子在学校后门停下，两人刚下车，就看见汪湛和林盛站在校门口，一脸神秘兮兮地冲他们招手。
“淮哥！沈班长！”汪湛跑过来，压低声音，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你们猜今天什么日子？”
沈柏桉愣了一下：“什么？”
林盛凑过来，眼睛亮得不行：“颁奖！就今天！我们打听清楚了！”
沈柏桉的心跳漏了一拍。
汪湛已经激动得手舞足蹈：“我靠我靠，昨天我就去问教导处的人了，说今天早自习颁奖！全校都去礼堂！”
林盛跟着点头：“对对对，高一高二高三全去！可隆重了！”
江淮挑了挑眉：“你们俩还挺能打听。”
汪湛嘿嘿笑：“那可不，沈班长和淮哥的比赛，必须盯紧了！”
四个人笑着往校门里走。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沈柏桉走在中间，心跳一直没慢下来。
进了教学楼，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议论了。
“听说了吗？今天早自习颁奖！”
“全校都去礼堂，阵仗挺大啊。”
“也不知道谁能拿一等奖……”
沈柏桉听着那些声音，手心慢慢沁出细密的汗。
走到教室门口，汪湛忽然拉住他，压低声音：“沈班长，别紧张，你们肯定一等奖！”
林盛也跟着点头：“对对对，肯定一等奖！《小酒窝》唱那么好，不是一等奖我请大家喝一个月奶茶！”
江淮抬脚虚踹他一下：“一个月奶茶？你零花钱够吗？”
林盛憨憨地笑：“够够够，豁出去了！”
四个人笑成一团。
早自习的铃还没响，教室里乱哄哄的，有人在交作业，有人在补觉，有人在啃包子。沈柏桉刚在林盛旁边坐下——他靠窗，林盛走道，江淮和汪湛坐在他们后面——林盛就凑过来，小声说：“小沈，你说什么时候广播啊？”
沈柏桉摇摇头：“不知道。”
汪湛在后面探过身子，压低声音：“别急别急，肯定快了，教导处的人说今天早自习准时开始。”
话音刚落，广播突然“滋啦”响了一声。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全体同学注意，请各班有序前往礼堂，参加校园歌唱比赛颁奖仪式。重复一遍，全体同学前往礼堂。”
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卧槽来了来了！”汪湛第一个蹦起来，椅子往后一滑，他几步冲到沈柏桉桌边，“沈班长！快走快走！”
林盛也跟着跑过来，脸都激动红了：“淮哥！小沈！赶紧的！”
沈柏桉被他们俩一左一右架起来，脑子还是懵的。他手里还攥着笔，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江淮慢吞吞站起来，嘴角勾着笑，走过来把他手里的笔抽走，随手往桌上一扔，然后牵起他的手腕：“走。”
沈柏桉的心跳猛地快了半拍。
四个人跟着班级队伍往外走。走廊里全是人，高一高二高三的都有，闹哄哄地往礼堂方向涌。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涌动的人潮上，暖洋洋的。汪湛挤在最前面，一边挤一边回头喊：“快点快点！别没座了！”
林盛跟着挤，喘着气还不忘嘀咕：“一等奖一等奖一等奖……”
沈柏桉被江淮牵着走，耳边是嘈杂的人声，还有自己咚咚咚的心跳。他看着江淮的背影，那人校服被挤得有点皱，但牵着的那只手很稳。
他忽然就不紧张了。
礼堂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黑压压的一片。高二6班的位置在中间靠左，汪湛和林盛冲过去占座，沈柏桉和江淮在后面慢慢走。
“紧张吗？”江淮低头问。
沈柏桉摇摇头，又点点头。
江淮笑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握着的手又紧了紧。
等所有人都落座，礼堂里安静下来。台上摆着三排领奖台，最前面那个最高，旁边两个矮一点，再前面一排五个更矮的。教导主任走到台前，敲了敲话筒。
“安静了啊。”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歌唱比赛结果出来了，现在开始颁奖。”
台下鸦雀无声。
“首先宣布三等奖。”教导主任顿了顿，“高一3班，《稻香》。”
台下响起掌声，高一3班的几个人从座位上跳起来，喊着往台上跑。
“高三8班，《晴天》。”
“高一5班，《微微》。”
“高二4班，《星辰大海》。”
“高一7班，《少年》。”
五个三等奖的人站上最前面那排矮台子，有人接过奖杯，有人红着眼眶笑，台下掌声一阵接一阵。
沈柏桉坐在台下，手心慢慢沁出细密的汗。
“接下来二等奖。”教导主任的声音继续响着，“高二2班，《告白气球》。”
“高一1班，《明天你好》。”
“高二5班，《夜空中最亮的星》。”
三个二等奖的人站上中间那排台子，比刚才那排高一点。有人领奖的时候手都在抖，下来的时候被朋友抱住又笑又跳。
沈柏桉盯着最高的那个台子，心跳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手背忽然被碰了一下。
他低头，看见江淮的手指轻轻搭在他手背上，没握，就那么搭着。
“别慌。”江淮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沈柏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最后，一等奖。”教导主任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礼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高二6班，《小酒窝》。”
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卧槽！！！”
汪湛第一个蹦起来，一把抱住旁边的林盛，两个人差点从座位上滚下去。他松开林盛就往沈柏桉这边扑，声音都劈叉了：“一等奖！咱们的！一等奖！！！”
林盛也跟着扑过来，憨憨的脸都笑成一团：“小沈你太牛了我就说你唱歌稳得很！最高的那个！最高的那个！”
周围高二6班的同学全围上来了，有人拍沈柏桉的肩膀，有人冲江淮竖大拇指，七嘴八舌喊着“沈班长牛逼”“淮哥威武”。整个礼堂都在鼓掌，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夹杂着其他班学生的口哨声和欢呼声。
沈柏桉被汪湛和林盛抱着晃来晃去，脑子还是懵的，耳边嗡嗡响。他下意识转头找江淮，看见江淮正站在旁边，嘴角勾着大大的笑，眼底亮得像是落了星星。
“愣着干嘛？”江淮伸手把他从汪湛怀里捞出来，“上台领奖，最高的那个。”
他牵起沈柏桉的手，往台上走。
身后汪湛还在喊：“高二6班最牛！！！”
林盛跟着喊：“一等奖！最高的那个！！！”
两个人的声音混在掌声里，响亮得不行。
沈柏桉被江淮牵着一步一步踩上台阶，聚光灯落下来，暖得晃眼。他眯了眯眼睛，看见教导主任正笑着冲他们点头，手里捧着那个最大的奖杯。
“好样的。”教导主任把奖杯递过来，“《小酒窝》唱得确实好。”
沈柏桉接过奖杯，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透明玻璃，才慢慢回过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奖杯底座上刻着字：校园歌唱比赛一等奖。
江淮接过奖状，站在他旁边。
两人站在最高的那个领奖台上，聚光灯把他们照得发亮。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全是鼓掌和欢呼的声音。
沈柏桉忽然看见人群里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汪湛和林盛挤在最前面，使劲挥手，汪湛笑得嘴都咧到耳朵根了，林盛憨憨地拍手，旁边还有几个高二6班的同学也跟着又喊又跳。
他忽然笑了一下。
是那种忍不住的、从心底冒出来的笑。
颁奖结束后，广播又响了：“请各班有序带回教室。”
人群慢慢往礼堂外涌。沈柏桉捧着奖杯往外走，江淮拿着奖状走在他旁边。刚出礼堂门，汪湛和林盛就冲上来了。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汪湛一把抢过奖杯，举起来对着阳光照，“卧槽，这奖杯真沉！一等奖的就是不一样！”
林盛凑过去看，憨憨地笑：“真好看，上面还刻着字呢。”
沈柏桉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俩围着奖杯转来转去，嘴角忍不住又翘起来。
江淮走过来，把奖状递给他：“收好。”
沈柏桉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红色的奖状，金色的字，上面写着“一等奖——《小酒窝》 演唱者：沈柏桉、江淮”。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沈柏桉。”江淮忽然开口。
他抬头。
江淮看着他，眼睛很亮：“高兴吗？”
沈柏桉点点头。
江淮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就行。”
汪湛抱着奖杯跑回来，嚷嚷着：“走走走，回教室让班主任看看！让他们羡慕死！”
林盛跟着喊：“对对对，赶紧回去！”
四个人往教学楼走。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汪湛抱着奖杯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喊“高二6班最牛”，林盛跟着附和，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闹腾得不行。
沈柏桉走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走在他旁边的江淮。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奖状，又看了一眼江淮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离他很近，近到稍微一动就能碰到。
他没有动，就那么看着。
嘴角慢慢弯起来。
回到教室的时候，早自习还没结束。他们一进门，全班都围上来了。
“卧槽一等奖！真的是一等奖！”
“沈班长牛逼！淮哥牛逼！”
“让我看看奖杯让我看看！”
沈柏桉被围在中间，脸红得不行，小声说着“谢谢”“没有没有”，声音全被淹在嘈杂里。
汪湛举着奖杯在人群里穿梭，跟展览似的：“看见没看见没，一等奖！咱们班的！最高的那个！”
林盛在旁边帮腔：“沈班长唱得可好了，淮哥吉他弹得也稳，你们是没听见……”
闹了好一阵，班主任才敲着桌子让大家安静下来：“行了行了，高兴够了啊，继续早自习，下周就期末考了，别收不回心。”
大家嘻嘻哈哈地回到座位上，笑声渐渐落下去，变成翻书声和写字声。
沈柏桉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林盛在他旁边。后面传来江淮和汪湛偶尔低语的声音。
他低头盯着课本，写着写着，后面忽然伸过来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
他愣了一下，没回头，但耳根悄悄红了。
那只手又碰了碰，然后一张纸条从后面递过来，越过林盛的肩膀，落在他的课本上。
他展开，是江淮的字迹：“晚上想吃什么？”
他想了想，在下面写了一行字，又递回去：“都行。”
过了一会儿，纸条又传回来：“火锅？”
他嘴角翘了翘，在下面写了个“好”。
一整个上午都是自习。
各科老师轮番进来发卷子，数学三套，英语两套，语文一篇作文，理综四套。课代表抱着一摞摞卷子从前排往后传，传到沈柏桉手里的时候，已经厚厚一沓了。
汪湛在后面哀嚎一声：“我靠，这么多！写到期末考也写不完啊！”
林盛也跟着叹气：“期末考完之前，咱们是不是得被卷子埋了？”
江淮懒得理他们，低头写着卷子，笔尖划得飞快。
沈柏桉也低下头，翻开第一套数学卷，开始做题。
午休的时候，汪湛和林盛又凑过来了。
“淮哥，沈班长，晚上出去吃点好的庆祝一下吧！”汪湛眼睛亮亮的，“一等奖诶！不得好好庆祝庆祝？”
林盛跟着点头：“对对对，庆祝一下！我知道学校后门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可香了！”
江淮看了沈柏桉一眼：“想去吗？”
沈柏桉想了想，点点头。
“行。”江淮说，“晚上放学去。”
汪湛和林盛欢呼一声，跑去跟其他人显摆了。
下午继续自习。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翻卷子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有人小声讨论题目，很快又安静下去。
沈柏桉正低头写着卷子，后面伸过来一只脚，轻轻碰了碰他的椅子腿。
他愣了一下，没动。
那只脚也没再动，就那么轻轻搭着。
他咬着嘴唇，继续低头写卷子，耳根却悄悄红了。
晚自习开始前，江淮忽然站起来，走到林盛旁边，弯腰跟他说了几句话。
林盛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起来，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沈柏桉正低头看书，没注意到后面的动静。直到林盛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沈，淮哥说要跟我换一晚上。”
沈柏桉抬起头，愣了一下，耳根一下子烫起来。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江淮正站在后面，嘴角勾着笑，冲他抬了抬下巴。
林盛已经抱着东西走到后面去了，在江淮的位置上坐下，跟汪湛挨着。
江淮在林盛的位置上坐下——沈柏桉旁边。
坐下来的时候，沈柏桉心跳快得厉害。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见江淮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
他低下头，盯着卷子，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桌下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他浑身一僵，没敢动。
那只手握得很紧，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松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低头写卷子，耳根红得发烫。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教室里安静下来。
沈柏桉低着头，一笔一划地写着，写着写着，嘴角悄悄翘起来。
旁边那个人也在写卷子，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一下一下的。
偶尔两个人的手臂会不小心碰到一起，谁也没躲开。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了，教室里瞬间活过来，有人伸懒腰，有人收书包，有人小声聊着天。
汪湛和林盛早就收拾好了，冲过来：“淮哥！沈班长！火锅火锅！”
江淮慢吞吞收拾好书包，站起来，看了一眼沈柏桉。
沈柏桉也收拾好了，刚站起来，就被江淮牵住了手。
“走。”
四个人往校门口走。夜风带着凉意，沈柏桉缩了缩脖子，江淮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穿上。”
沈柏桉愣了一下，想说什么，被江淮按住了肩膀。
“别废话。”
他低下头，把外套穿好。外套上还带着江淮的体温，和那股熟悉的雪松香。
汪湛在旁边起哄：“哟哟哟，淮哥对沈班长可真好～”
江淮抬脚虚踹他一下：“滚。”
林盛憨憨地笑：“嘿嘿嘿。”
四个人笑闹着往火锅店走去。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本章谁懂啊！早自习全校集合颁奖，念到《小酒窝》那一刻，汪湛林盛比他们还激动，整个礼堂的掌声都快掀翻屋顶了——这排面拉满！更甜的是晚自习，江淮直接找林盛换座，坐到小桉旁边。桌下偷偷牵手，手臂不小心碰到也不躲开，期末考前的刷题日子，因为旁边坐着的人，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还有放学后披在身上的校服外套，带着他的体温和雪松香。青春里最好的事，大概就是领奖时他在身边，刷题时他在身边，回家的路上，他还在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奖杯与少年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