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火锅沸煮少年暖 四人火锅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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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字号火锅店的招牌亮着暖黄的灯，玻璃门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隐约能看见里面人声鼎沸。汪湛拽着林盛的胳膊就冲了进去，眼疾手快，趁着一桌客人结账的空档，一屁股坐进靠窗的卡座，扬手冲服务员喊：“阿姨！留座！”
沈柏桉被江淮牵着走在后面，指尖还捏着那枚刻了“桉”字的吉他拨片，暖融融的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走得慢，腰侧的酸胀还没完全消，每走一步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滞涩。江淮察觉到了，干脆放慢脚步，伸手揽住他的肩，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揉了揉，指尖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劲儿，低声问：“累不累？小班长，要不我背你？”
沈柏桉的脸唰地红透了，忙不迭摇头：“不用不用，走慢点就行。”
林盛回头瞅见这一幕，笑着冲汪湛挤眉弄眼：“你看你看，又开始了，这俩真是没眼看。”
汪湛撇撇嘴，脚下的步子却没停：“管他们呢，咱们先去占座！晚了连号都得排！”他扭头冲沈柏桉喊，“沈班长！你俩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四人一路说说笑笑，拐进校门口那条飘着烟火气的小巷。江淮牵着沈柏桉刚走到门口，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气裹了个满怀，混杂着牛油锅底的醇厚香气，瞬间驱散了冬日傍晚的凉意。江淮牵着沈柏桉坐下，顺手把他的书包摘下来放在旁边的空位上，又冲服务员打了个响指，痞气又利落：“阿姨，来杯温柠檬水，给我们小班长的。”
沈柏桉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快溢出来了。
汪湛早就抢过菜单翻得哗哗响，嘴里念念有词：“毛肚！肥牛卷！虾滑！鸭血！还有沈班长爱吃的金针菇和油麦菜，都给我上！”
林盛凑过去跟他抢笔，眉头皱着：“少点辣！小沈吃不了太辣！”
“知道知道！”汪湛嚷嚷着，还是乖乖勾了鸳鸯锅，又特意加了盘沈柏桉喜欢的嫩豆腐，这才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转头冲江淮挤眉弄眼，“淮哥，咱今儿个庆祝拿一等奖，是不是得整点酒？”
江淮挑了挑眉，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就出来了：“整。”他抬眼冲服务员喊，“阿姨，来两箱冰啤，老规矩。”
沈柏桉愣了愣，小声问：“未成年能喝酒吗？”
“嗨，这巷子里头的老店，阿姨都认识淮哥，怕什么！”汪湛拍着胸脯保证，冲沈柏桉眨眨眼，“放心沈班长，有淮哥罩着！”
江淮瞥了汪湛一眼，嘴角勾着笑：“别瞎吹，喝你的。”
没一会儿功夫，锅底就端上来了。红油锅底咕嘟咕嘟翻滚着，浮着密密麻麻的辣椒和花椒，香气扑鼻；清汤锅底里飘着葱段、姜片和枸杞，清亮见底。紧接着，一盘盘新鲜的食材被陆续摆上桌，鲜红的肥牛卷、雪白的虾滑、脆嫩的毛肚，还有各色蔬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冰啤酒被放在桌角，罐身凝着水珠，看着就透着清爽。
汪湛迫不及待地拿起公筷，夹起一大片毛肚就扔进红油锅里，盯着锅里的毛肚七上八下地涮着，嘴里还数着数：“一、二、三……七！好了！”话音未落，就把涮得微微卷曲的毛肚塞进嘴里，烫得他直哈气，却还是眯着眼喊：“爽！太爽了！这才叫庆祝！”
林盛拍了他一下，无奈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烫坏舌头。”
江淮则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只鲜虾，指尖灵活地剥掉虾壳，又细心地挑出虾线，动作熟稔得不像话，一看就是酒局饭局上混惯了的。他将雪白的虾仁放进沈柏桉面前的调料碟里，挑眉问：“尝尝？小班长。”
沈柏桉愣了愣，抬头看他：“你不吃吗？”
“给你剥的。”江淮说着，又拿起一只虾，指尖剥壳的速度飞快，没一会儿，沈柏桉的碟子里就堆了一小堆虾仁。
旁边的汪湛瞥见了，立马嗷嗷叫起来：“淮哥！偏心！我也要！”
“自己剥。”江淮头都没抬，手里的动作不停，痞气又理直气壮，“手又没断。”
汪湛撇撇嘴，转头冲林盛撒娇：“盛哥，你给我剥。”
林盛白了他一眼，却还是伸手拿起了虾，指尖笨手笨脚地剥着，没一会儿就沾了满手的虾壳，惹得汪湛哈哈大笑。
服务员很快把啤酒送了过来，江淮起身接过来，单手拎着两箱，往桌角一放，动作干脆利落，带着点街头少年的野劲儿。他率先拧开一罐，递给林盛，又给汪湛开了一罐，最后才拿起一罐，递给沈柏桉时，动作放轻了些：“尝尝？不勉强，小班长。”
沈柏桉看着罐身凝着的水珠，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汪湛已经举起罐子，冲三人晃了晃：“来！先干一个！敬我们高二六班拿下一等奖！敬沈班长和淮哥！”
林盛笑着举起罐子：“敬咱们班的两大功臣！”
江淮也举起啤酒，目光落在沈柏桉脸上，嘴角弯着痞气的笑：“敬我们小班长。”
沈柏桉的脸又红了，举起手里的啤酒罐，轻轻碰了碰三人的罐子，清脆的声响在喧闹的火锅店格外清晰。他抿了一口啤酒，冰爽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点淡淡的麦芽香，后劲却有点足，呛得他轻轻咳了两声，眼眶都红了。
江淮赶紧递过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低声问：“没事吧？喝不惯就吐了，我替你挡着。”
“没事。”沈柏桉摇摇头，又小口抿了一口，渐渐习惯了那股清爽的味道。
火锅的热气氤氲着，模糊了卡座周围的视线。汪湛和林盛忙着涮肉，嘴里叽叽喳喳地聊着天，一会儿吐槽班主任的唠叨，一会儿又说起颁奖礼上校长的口音，笑得前仰后合。汪湛夹起一片肥牛，冲沈柏桉扬了扬：“沈班长！来一口？辣的超香！”
沈柏桉摆摆手：“不了，我吃清汤的就行。”
江淮则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沈柏桉的椅背上，一手拎着啤酒罐，慢悠悠地喝着，眼神却始终黏在沈柏桉身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又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他夹起一片涮好的肥牛卷，蘸了点麻酱，递到沈柏桉嘴边：“尝尝？”
沈柏桉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咬了下去，肥牛的鲜嫩混着麻酱的醇厚，在嘴里化开。他抬眼看江淮，眼底亮晶晶的：“好吃。”
江淮笑了，又夹起一片毛肚，涮好后递给他：“这个也好吃，试试，小班长。”
两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全然没注意到对面汪湛和林盛挤眉弄眼的表情。汪湛偷偷碰了碰林盛的胳膊，压低声音：“你看他俩，啧啧，旁若无人了属于是。”
林盛笑着摇头，却没戳破，只是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清汤锅里。
酒过三巡，桌上的啤酒罐已经空了大半。江淮喝得最多，却面不改色，只是眼底的痞气更浓了些。他起身去门口透气，指尖夹了根烟，却没点燃，就那么夹着晃了两分钟，又揣回兜里——他总记得小沈不喜欢烟味。回来时，他随手拿起一罐没开的啤酒，指尖抵着罐口，轻轻一拧，“啪”的一声就开了，动作帅得离谱。汪湛看得眼睛都直了：“淮哥！你这手绝了！教教我！”
江淮挑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想学？叫声哥听听。”
汪湛毫不犹豫：“哥！”
江淮嗤笑一声，没搭理他，转头看向沈柏桉。沈柏桉也喝了不少，脸颊红扑扑的，眼神带着点朦胧的醉意，手里还攥着那罐没喝完的啤酒，小口小口地抿着，乖得不像话。江淮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眼底满是宠溺：“少喝点，待会儿头晕。周四周五就期末考了，别耽误事儿，小班长。”
“我没事。”沈柏桉摇摇头，又喝了一口，嘴角沾了点啤酒沫。江淮伸手替他擦了擦，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唇瓣，两人的呼吸都顿了一下，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消失了，只剩下火锅咕嘟冒泡的声响，和彼此擂鼓般的心跳。
林盛看着这一幕，笑着摇摇头，转头跟汪湛碰了碰罐：“别管他俩，咱俩喝。”
汪湛嘿嘿笑了两声，又灌了一口啤酒，突然一拍桌子，大声嚷嚷：“对了！周四周五考完期末，咱不就放寒假了吗！到时候直接去滑雪！之前说好的，可不许反悔！沈班长你可得去啊！”
林盛咬着筷子，慢悠悠接了句：“滑雪是得去，不过考完试人肯定多，要不咱先约个唱K放松放松？等雪场人少点再去？”
汪湛眼睛一亮，刚要附和，又猛地一拍大腿：“不行不行！唱K哪有滑雪爽！唱K的话过段时间再说，先去滑雪爽一波！”他拍着胸脯，一脸得意，“有淮哥和小沈在，大不了考完让他俩给我划重点！”
沈柏桉被他逗笑了，眼角弯成了月牙：“你上课认真听讲，就不用划重点了。”
“哎呀，认真听讲多没意思！”汪湛撇撇嘴，又夹起一片毛肚塞进嘴里。
江淮看着沈柏桉笑盈盈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拿起一只虾，继续剥着，不知不觉间，沈柏桉的碟子里已经堆了一小堆虾仁。沈柏桉看着他，小声问：“你不吃吗？”
“你吃，我看着你吃就好。”江淮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酒意的嗓音格外撩人，尾音还带着点痞气的勾人。
沈柏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拿起一只虾仁，递到江淮嘴边：“你也吃。”
江淮没有拒绝，张口咬了下去，指尖不经意碰到沈柏桉的指尖，两人的脸又红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火锅店的灯光愈发温暖。桌上的啤酒罐越积越多，汪湛已经喝得舌头打卷，开始扯着嗓子哼歌，跑调跑得十万八千里，林盛笑着拍他，却也跟着哼了起来。江淮依旧清醒，只是眼神更沉了些，他看着沈柏桉泛红的脸颊，伸手揽住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痞气又温柔：“累了就靠会儿，我在。”
沈柏桉乖乖靠在他肩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那是江淮常用的沐浴露味道，混着一点啤酒的清爽，还有若有若无的烟火气，让人安心。而他自己身上，是衣物香包散出的清甜桂花香，和同款桂花沐浴露的味道缠在一起，丝丝缕缕飘向江淮的鼻尖。他伸手握住江淮的手，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放在桌下，没人发现。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暖得让人不想松开。
又喝了一会儿，汪湛已经醉得趴在桌上了，嘴里还念叨着：“再来一罐……我还能喝……滑雪……沈班长……一起去……”
林盛无奈地摇摇头，冲江淮和沈柏桉笑了笑：“这小子，酒量不行还逞能。”
江淮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走了。他扶起沈柏桉，又帮林盛把汪湛架起来，掏出钱包结账，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见醉意。走出火锅店的时候，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沈柏桉打了个哆嗦。江淮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痞：“穿好，别着凉了。”
林盛架着醉醺醺的汪湛，冲两人挥挥手：“我们先回家了，你们路上慢点，明天见啊！”
“知道了。”江淮点点头，眼神扫过汪湛，带着点警告的意味，“看好他，别让他乱跑。”
看着林盛和汪湛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江淮才转头看向沈柏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点痞气的摩挲：“走，咱回家，小班长。”
沈柏桉点点头，牵着他的手，慢慢走在晚风里。月光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手里的吉他拨片，还带着淡淡的温度。江淮走在外侧，脚步不疾不徐，偶尔有路过的小混混跟他打招呼，喊他“淮哥”，他只是淡淡地点点头，眼神却冷了几分，等那些人走远了，才转头看向沈柏桉，眼底的冷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温柔的痞：“别怕，我在。”
沈柏桉仰头看他，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痞气又帅气，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他小声说：“我不怕。”
江淮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痞气又宠溺：“乖。”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少年心事的甜，和啤酒的清爽，在夜色里缓缓流淌。
本章火锅局的烟火气够不够足～期末考倒计时开启，初雪和滑雪的约定，就留到考完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火锅沸煮少年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