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夜航船 锁门。皮带 ...

  •   车窗外,街灯一盏接一盏掠过,橘黄色的光晕在雪后的薄雾里晕染开来,像一幅被水洇湿的画。
      沈柏桉靠在江淮肩上,闭着眼睛。考了一整天,从语文到物理再到化学,脑子像是被榨干了最后一滴汁液,此刻只剩下沉甸甸的疲惫。但奇怪的是,这种疲惫并不难受,反而有种奇异的踏实感——因为知道身边有个人,知道有人在等着他,知道这条路通往的地方叫“家”。
      江淮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一下一下,像某种无声的安抚。
      车子驶入别墅区,在熟悉的大门前停下。张叔回过头,声音放得很轻:“到了。”
      江淮“嗯”了一声,低头看沈柏桉。他还闭着眼,睫毛安静地覆着,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江淮没动。
      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用指腹很轻地蹭了蹭沈柏桉的眉心。
      “醒醒,到家了。”
      沈柏桉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那双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水汽氤氲的,看人的时候像是隔着一层薄雾。
      江淮的手指在他眉心顿了一下,然后收回。
      “下车。”
      沈柏桉揉了揉眼睛,乖乖跟着他下车。
      玄关的灯亮着暖黄的光,空气里飘着熟悉的家的味道。林雅阿姨从厨房探出头,看见两人进门,笑着问:“回来啦?饿不饿?晚上还给你们留着饭呢。”
      江淮看了一眼沈柏桉,问:“饿吗?”
      沈柏桉摇摇头。
      江淮便抬头应道:“不饿,妈,您早点睡。”
      林雅阿姨看了看两人,笑了笑没多问,只说:“那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考一天呢。”
      “知道了。”
      两人换了鞋,上楼。楼梯间的感应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暗下去。
      二楼走廊里很安静。两人的房间门对门,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走廊尽头是小窗,透进一点清冷的月光,旁边是那间公用的大卫生间。
      沈柏桉往自己房间走去。手刚碰到门把手,手腕忽然被攥住了。
      他回头,对上江淮的眼睛。
      江淮没说话,只是拉着他,推开对面那扇门。
      沈柏桉被他拉进去,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抵上了冰凉的门板。
      “啪”的一声,门关上了。
      江淮反手把门锁拧上。
      那一声“咔哒”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沈柏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听见了门锁的声音。
      那是锁死了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扇门,又看向江淮。
      江淮正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江淮的侧脸上。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今晚,你跑不掉了。
      沈柏桉的喉结动了动。
      “江淮……”
      “今天。”江淮打断他,声音低低的,“分开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沈柏桉的睫毛颤了颤。
      “有。”他轻声说。
      江淮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他继续。
      “考语文的时候想,”沈柏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考物理的时候想,考化学的时候也想。”
      江淮的呼吸重了一分。
      “想什么?”
      沈柏桉低下头,耳根烫得厉害。
      “想你……在隔壁考场,隔着一堵墙。”他说,“想你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好好做题,有没有……想我。”
      最后一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江淮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月光在他眼底落了一层,亮得惊人。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沈柏桉的脑子嗡了一下。
      江淮的吻很深,不像平时那样轻轻的触碰。他的舌尖抵开他的唇,探了进去,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的力道。
      沈柏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想往后退,后背却已经抵在门板上,退无可退。他伸手想推他,却被江淮握住手腕,按在头顶。
      “唔……”
      他发出细微的声音,却被江淮吞进嘴里。
      江淮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沈柏桉的腿开始发软,整个人往下滑,却被江淮另一只手扣住腰,死死按在门板上。
      唇齿交缠间,有什么东西从嘴角滑下来。
      凉凉的,湿湿的。
      沈柏桉的脸一下子烫起来。
      那是口水。
      他想躲,下巴却被江淮捏住,被迫仰起头,承受他的吻。那道银丝顺着嘴角流下来,滑过下巴,落在脖颈上,凉丝丝的。
      江淮终于松开他的唇。
      两人都在喘。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什么东西在夜色里烧起来。
      江淮低头看他。
      月光落在沈柏桉脸上,把他此刻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湿的,嘴唇被吻得微微发肿,嘴角还挂着一点亮晶晶的水痕。
      江淮的眸色暗了暗。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沈柏桉的嘴角。那点水痕被他擦掉,又顺着他的动作,在唇上晕开一层润泽的光。
      “流口水了。”江淮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
      沈柏桉的耳根红透了,偏过头不敢看他。
      江淮却不让他躲。他捏着他的下巴,把他脸转回来,让他看着自己。
      “羞什么?”他问,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
      然后他再次低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的吻从唇开始,慢慢往下。下巴、喉结、锁骨,一路留下湿热的痕迹。
      沈柏桉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的手被按在头顶,挣不开。他的腿被江淮的腿压着,动不了。他只能靠着门板,任由他的吻在自己身上蔓延。
      江淮的吻落在他锁骨上,轻轻吮了一下。那片皮肤立刻泛起淡淡的粉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
      沈柏桉的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江淮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沈柏桉脸上,把他此刻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湿的,嘴唇微微张着,胸口剧烈起伏着。
      江淮的眸色更深了。
      他松开沈柏桉的手腕,改成环住他的腰,把他从门板上捞起来,往床边带。
      沈柏桉被他带着,踉跄了几步,膝盖碰到床沿,整个人往后仰,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淮已经压了下来。
      一条腿挤进他两腿之间,膝盖微微用力,把他的腿分开。沈柏桉的腿被他压着,动弹不得,整个人都被困在他身下。
      沈柏桉的呼吸乱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
      床很大,他往后挪了一点。
      江淮的手立刻扣住他的腰,把他拉回来。
      “躲什么?”
      沈柏桉的睫毛颤了颤,不敢动。
      可等江淮低下头要吻他的时候,他又往后缩了缩。
      江淮的手停在他腰上,没再用力拉他。
      他只是看着他。
      月光落在沈柏桉脸上,把他此刻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光,嘴唇微微张着,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往后仰着,像是想逃离,又像是怕他追过来。
      江淮的眸色暗了暗。
      他松开扣着沈柏桉腰的手,改成去拉床头的抽屉。
      沈柏桉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江淮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皮带。
      深棕色的牛皮,泛着微微的光泽,平时系在他腰间的那条。
      沈柏桉的呼吸一滞。
      “江淮……”
      他的声音又抖了起来。
      江淮没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腕,把皮带缠了上去。
      不是很紧,但足够让他挣不开。牛皮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和江淮掌心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柏桉的手被绑在床头,动不了。
      但他的腿还能动。
      他往后缩。
      他拼命往后缩,往床角那个方向缩。他的腿被江淮的腿压着,但趁着江淮绑皮带的空隙,他硬是把腿抽出来一点,整个人往后退。
      床很大,他退到了床头和床角的交界处,背抵着床头柜的边缘,整个人蜷在那里。
      他看着江淮。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沈柏桉身上。他蜷在床角,手腕上缠着皮带,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微微发抖。他看着江淮,像是害怕,又像是期待。
      江淮的眸色很深。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沈柏桉的脚踝。
      轻轻一拉。
      沈柏桉被他从床角拉回来,整个人滑过床单,重新回到他身下。
      “江淮……”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江淮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门锁了。”他低声说,“你跑不掉的。”
      沈柏桉的睫毛颤了颤。
      江淮又吻住了他。
      这一次的吻更深。
      他的手从沈柏桉的衣服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腰侧的皮肤,烫得惊人。
      沈柏桉的呼吸一滞。
      “江淮……”
      他的手顺着腰侧往上滑,指尖划过肋骨,每一下都带着微微的力道。沈柏桉的呼吸越来越乱,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江淮的吻从他的唇上移开,落在他脖子上,落在他锁骨上,落在他胸口。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的唇贴在那里,轻轻吮着。那处衣料很快洇湿了一小片,贴在皮肤上,隐隐透出下面的肤色。
      沈柏桉的浑身都在抖。
      他想蜷起来,却被江淮死死按住。他想躲开他的吻,却被他追着不放。他的手被绑着,挣不开。他的腿被压着,动不了。他只能躺着,任由他的吻在自己身上蔓延。
      江淮的吻一路往下。
      隔着衣服,他的唇贴在他的肋骨上,贴在他的小腹上。每落下一处,就在那处衣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最后,他的手勾住沈柏桉的裤腰边缘,往下扯了一点。
      月光落进来,照在那一小片皮肤上——小腹,腰侧,还有那两侧微微凸起的骨头。
      江淮低下头,吻在那里。
      他的唇贴在小腹上,轻轻吮了一下。那片皮肤立刻泛起粉色。再往下一点,就是那两侧微微凸起的骨头,是身体最敏感的区域之一。
      沈柏桉的浑身剧烈一颤。
      “江淮……别……”
      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哭腔,带着颤,像是快要碎掉。
      江淮的唇停在那里。
      他抬起头,看向沈柏桉。
      月光落在沈柏桉脸上,把他此刻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眼眶红透了,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被咬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着,手腕上缠着那条深棕色的皮带。
      江淮的眸色很深。
      他低下头,在那处微微凸起的骨头旁边,张开嘴,咬了下去。
      不是轻轻的啃噬,是真的咬。
      牙齿陷进皮肤里,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沈柏桉的浑身剧烈一颤。
      “啊……”
      他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洇进枕头里。
      江淮的唇在那里停留了很久。
      等他终于抬起头的时候,那处皮肤上已经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红红的,在他白皙的腰侧格外明显,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江淮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抚过那个牙印。
      “我的。”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
      沈柏桉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江淮俯下身,吻掉他眼角的泪。
      “疼吗?”他问。
      沈柏桉点点头,又摇摇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江淮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撩人。
      “疼就记住。”他说,“记住你是谁的人。”
      沈柏桉的睫毛颤了颤。
      江淮又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的吻带着血腥味。
      是从那个牙印上沾来的。
      沈柏桉的脑子已经晕了,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感觉到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唇。
      还有手腕上那条皮带的冰凉。
      江淮的吻从他的唇上移开,又落在他身上。
      那处牙印被他反复吻着,每吻一下,沈柏桉的呼吸就乱一分。
      “江淮……”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江淮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沈柏桉脸上,把他此刻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眼眶红透了,睫毛上挂着泪,嘴唇被吻得发肿,腰侧有一个深深的牙印,手腕上缠着皮带。
      江淮的眸色很深。
      他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被汗水沾湿的碎发。
      “睡吧。”他低声说。
      沈柏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江淮伸手,解开了那条皮带。沈柏桉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红印。江淮低头,在那些红印上一一吻过。
      然后他把他揽进怀里。
      “睡吧。”他又说了一遍。
      沈柏桉靠在他怀里,不说话。
      但他还在抖。
      窗外,月光静静流淌。
      过了很久,沈柏桉轻轻开口。
      “江淮。”
      “嗯?”
      “你刚才……”
      他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
      江淮低头看他。
      “刚才怎么了?”
      沈柏桉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
      江淮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考试。”
      沈柏桉的睫毛颤了颤。
      那一夜,他没回自己房间。
      江淮抱着他,一整夜都没松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柏桉发现自己枕在他手臂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轻轻动了一下,手腕上还有一圈浅浅的红印,腰侧传来一阵刺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
      那里的皮肤上,有一个深深的牙印。已经开始结痂了,红红的,在他白皙的腰侧格外明显。
      他盯着那个牙印看了很久。
      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江淮还在睡,呼吸平稳绵长。沈柏桉看着他安静的侧脸,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个牙印。
      疼。
      但他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夜航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